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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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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藜进到卧房,见他穿着白绸衫去了冠倚在床上读书。
“曼婥真是的,现在欢快的像只花喜鹊了。”
恒允懒懒的道:“好事才多磨,她如此顺,日后就不一定了。”
“你只是这样安慰我。其实我也是想她好的,只是看不惯她太张扬了。”
“凡事不是你想怎样就可怎样的。我看我二哥早晚断送在她手里。”
“你们怎么都这么想啊。也不至于到断送的地步吧。”
含藜换好衣服到她跟前坐下。
“家有贤妻,夫无横事。不信你以后慢慢看。”
“这样自信满满,好像自己日后定然高枕无忧一样。”
“那你要我如何说。我若是有横祸,岂不是说你不贤良。”
“你讨厌,拿话堵我。”
“分明是你自己绕着圈子要我夸你,难道不是?”
含藜上床钻到他怀里,把骗娍慈脸红的事情告诉他,恒允笑道:“如今也可以学成出师了。可要谢谢我这个做师傅的。”
“谢你什么,无非奸诈之道。娍慈说我和你学坏了。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哪个女子不怀春,你也是过来人了,有什么好惊愕的。”
“就是过来人我也很好奇啊。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她的眼可不是寻常人能进得了的。”
“那你呢,谁能进你的眼?”
“你也不过旁敲侧击的要我夸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我夸夸你吗?”
“我可没有说啊。”
“口不应心。我就是不说你好。”
“爱说不说。”
“你讨厌,你就不能偶尔学着甜言蜜语哄哄我吗?”
“不是你说死也要跟着我吗?你又跑不了,我何必再费心骗你。”
“你气死人了。白天娍慈还说你总是说诚王比静王强,就是从不把他和你家王爷比。”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难道要我说我觉得你是兄弟里最好的。还要不要一张脸了。”
恒允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觉得面子上很过得去。含藜见他开心也很满意自己的话。
“也许不久娍慈也要嫁人了。”
“她可是非同一般,聂家的权势不是寻常官宦子弟可以高攀的。而且见她的秉性,找到能驾驭的人可是不容易。”
“如果她不是太后那边的人,你是不是会娶她。”
“别傻了,小丫头,像你说的,能够和自己结为夫妻的人有很多个可能,但是姻缘冥冥之中注定好,改变不了。”
“那如果可以选择呢,你是觉得她好还是我好。”
“你要听真话。”
“真话!”
含藜又有些紧张起来,想来娍慈不仅出身名门,美貌动人,才情气质也是极为难得的,要是走在街上,怕是不分男女老幼没有不回头看的。郝琳宫和她比都是黯然失色,没准他正喜欢她这样的。
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恒允笑道:“真是小孩子家,这样认真起来。”
“你说啊,不许骗我。”
“要真的选一个,我当然还是觉得你好些。”
“为什么?”
见她欣喜的眼里泛亮光的样子道:“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它一模一样。”恒允看了看在她们脚边的那只雪花猫。
“快说啊。”
“娍慈太过清高些,我可是消受不起。还是你这样傻傻的好些。”
“我才没有傻傻的。”
恒允见她此刻害羞幸福的样子真的很傻,不过还是很可爱的。
娍慈回到家里便梳洗上床睡觉。青纱帐子里点着一盏白纱灯笼,灯光经过旁边的一只红漆盒子照到床头的白杜鹃花上,给白色的花染上一丝红润,仿佛涂了胭脂。
娍慈抱膝坐着,把那只青玉小盒子放在膝盖上仔细的端详。灯光下,精致小巧的牡丹、玉簪、海棠、杜鹃,飞着的粉蝶、蛱蝶。触摸着雕痕好像触到他的手掌。他的手会是什么样子,她还没有仔细的看过任何一个男人的手。
含藜说他喜欢猫,可爱的小毛团,眼前又浮现出那天他抚摸小猫时温柔单纯而带着凄凉的眼神。娍慈将玉盒子小心包好放进匣子,又塞在自己枕头底下。
含藜和娍慈两个,一个怀里,一个心里,都伴着自己想着的人沉沉睡着。曼婥却不能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和夫君一枕甜梦,她还要想很多东西。
送走两个小姐妹,曼婥在镜子前照着含藜送的坠子道:“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和娍慈那样亲近。”
“怎么亲近了?”
“什么怎么亲近了。她说含藜和你是外人,只和自己夫君取笑。可是她自己今天还和你玩笑,什么意思,你和她不是外人了。”
“你这真是疑心病重了,快赶上曹操醉酒斩刘馥了。过去我们几个不也是如此吗?她的脾气你最知道。”
“过去是过去,如今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她自然该尊重些。”
“那日后我同她不讲话总可以了。她对我并没有意思,若是有当初也不会百般推脱了。”
“是是是,也就是说你是她让给我的了。若是她喜欢你,如何轮得到我了。”
“又来了。累了一天早早歇了吧,不要累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怀着孩子你还欺负我,惹我生气。”
寻幽叹气道:“总之都是我不好,好好睡觉吧。”
曼婥甩开他的怀抱,气道:“我就是不甘心。我从小好强,谁想到嫁了人要低人一头。”
“怎么就低人一头了。”
“我出身不及娍慈,好像是被她施舍的才能作你的王妃。最可气含藜出身那样低,却在父皇面前比我得宠。她怀孕的时候父皇欢喜的不得了,隔三差五就要问穆王妃好不好,东西成山的往王府里送。轮到我,就是几句场面话,赏赐的东西也是天地之别。”
“父皇哪里有,不是也时常问起你身子好不好。还说怕你动了胎气,不必时常劳顿拜见。”
“你又不傻,何必故意说这样的傻话。轻了谁重了谁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她小了身子,上面非但没怪罪,送的东西反倒比怀孕的时候还重,今年闵越来进贡的船只遇到风浪翻了好几艘,运过来的柚子柑橘才十几斤斤,除了给太后皇后各三四斤,其他的都赏了她了。说穆王妃伤了身子,一定要好好滋养。把安宜公主气的直哭。”
“她失去孩子,父皇自然更怜惜些。咱们同他们不同嘛。含藜性情单纯,你们情同姐妹,你还要和她计较吗?现在还戴着人家送的首饰,说从未有过这样合心意的。”
“你真是小瞧了她了。她能把父皇母后哄得那样高兴,再远些说,她一个乡下丫头,能攀上哀家嫁给恒允,如何能是等闲之辈。好在她这次失了孩子,父皇本来就不疼我,再让她在我前头生下长孙,我可怎么活?”
“你怎么能这样说啊。”
“你以为我想吗?姐妹一场,我不想她好,她没有了孩子憔悴的像鬼一样我不伤心吗?可是有时候我和她只能有一个人好。你和恒允也一样,这是我们都不能左右的事实。人总要先保全自己才行。”
“我觉得事情可以不这样想的。”
曼婥解下坠子,不耐烦道:“我不想和你解释。今天好累,总之我的道理一定比你清楚。”
这样的分歧成婚后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多少次,寻幽也觉得偃旗息鼓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不过欣慰的是他相信他们彼此都是爱对方的,一切的分歧都可以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