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归来 ...
缩在和室一角的双腿无力并起,支棱片刻,却是抵不住无力,复又合拢起来软软倒于一旁。她半倚着微凉的墙根轻轻喘息,含雾的双眸凝望着不远处昏迷的男人。
“……”
池棠浆糊般的脑子终于恢复一丝清明,眼角冒出一点湿意,很快匆匆擦去,收拾好衣服踉跄爬起身,跑出了房门。
“咚咚咚——”
地板微震,仓促的脚步由连接的榻榻米,清晰地将震颤传达给隔壁寝室中每一个人。
脚心传来的轻轻叩动,好像一下、一下敲在他们心门。
……要逃。
合盘托出的毛倡妓知道自己离死期不远了,却想不到任何办法脱身。如果真的因为她有所隐瞒而招致那个人类被杀害,她绝对会落得比被祓除更生不如死的下场……
可恶!明明只是酒吞童子和那些不知名怪物的交易,凭什么,凭什么要她……!
一定要逃走,冷静一点,仔细想想……淌着血的眼球缓缓转动,她的视线悄然抬起,仰视逼隘和室里高大的几个身影。
窗户没有了头发的遮挡,月光一泄而入。
于是她可以由下至上分明地看到——尽管他们在数秒前还游刃有余地与她交谈顺便捅穿她的内脏,那长而笔直站着的□□,却拱起了诡秘的弧度。
哈啊…?
毛倡妓抱着自己参差不齐的短发,被疼痛冲昏的头脑这才姗姗意识到房内那种若隐若现的熟悉味道,溢满恐惧的内心突然爆发出一声狂笑。
无论他们究竟是不是人类,说到底还是雄性……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趴在地板上的她最能感觉到隔壁门扉张合的瞬间,旋即匆忙而过的脚步,掩着衣领的女人身影快速从纸扇上映过——她毫不怀疑,所有人的视线会黏在上面。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毛倡妓用尽残躯最快的速度,尖啸着要从窗户逃离。
如鬼魅附形的轻笑随之响起,“哎呀~被看到这个样子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哦。”
“我们不会伤害她,你就放心地去吧。”
随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女鬼的尸身终是化为寸寸碎裂的齑粉消散于无形。膝丸看着兄长将目睹了他们不堪的存在斩杀,说不出为什么松了口气,独自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吭。
“搞什么啊……”
还是鹤丸率先打破了沉默,有点接受无能地捂住了半边脸,绯红仍能从指间缝隙看出端倪,他颤抖出声,“我啊…我……应该没有这么色的啊……”
“确实很让人困扰呢。”一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擅自就……真的太失礼了。
“只是听到了声音而已吧,活了这么久又不是没见过现场…话说我和她算上在本丸里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吧?真的是没怎么接触过吧?虽然我不讨厌她……”
“啊啊啊救命,我真的有这么下流吗——”
“现在看来,”三日月平稳的声音打断了鹤丸的絮叨,“秋田日记里写的应该都是真的。”
“……”
他绮丽的面容被月光切割成分明的黑白,双眸隐匿于晦暗,就像一樽完美而虚假的雕像。
“就算灵魂遗忘了,这具血肉之躯在告诉我,它还记得。”三日月将手按在了自己胸膛,那里的跳动,激烈、清晰。
他眉头舒展,眼含笑意,“记得,那位「夫人」。”
……
“哗啦——”池棠舀了一勺水洗干净脸,垂下的睫毛还滴着水,默默清洗着手中的银簪。她在洗浴间平复了许久,飘忽跌宕的心才重回人间,不得不认命返回。
她并没有别的去处,唯有宽也身边。
刚回过身想要离开,身后却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过近的距离让她甚至没看到对方的脸,而是先直面了他健壮赤|裸的怀抱。
“什…唔!”
还来不及惊呼,微张的嘴唇就被大掌压下,紧紧缚住她的口舌,将她整个人推到了水池边,“别喊……是我。”
池棠双手紧紧扣住他的指尖,惊疑望去,才发现是上皇党羽里其中一人,黑黄色的短发,留着些许胡子,正神色不明地俯瞰她。
池棠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不会妄动,他却没有如预想一般完全撤开手掌,而是紧贴着她的唇,一点点挪动,掠过冰凉的唇珠,捂在了下巴上。
“您、您有什么事吗?”一旦她启唇,下缘就会擦过他粗糙的尾指,男人掌心有股侵略性的滚烫,带着让人决计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又是这样……无论是写满了隐私却被随意翻看的短册,还是对着只着褥袢里衣的她毫不避讳甚至不以为然的打量,这些过界的举动都让她反感不适。
诚然内心焦躁不安,但又因为经历过种种不同寻常的事情……池棠无法去分辨究竟是他们真的有问题,还是自己已经在这个时代变得过于敏感计较。
一想到有可能会是后面那种情况,她的身体就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这贴近的陌生体温,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吐息。
她无法接受自己终有一天被封建礼教彻底灌输的结局。
也正因如此,慌不择路埋头逃避的她没有发现自己实则已经开始矫枉过正。
摸不清对方的意图,池棠只能想着就算是为了昏迷不醒的宽也,她也必须忍耐,“……长曾祢大人?”
这熟悉的称呼让长曾祢愣神了,脑中恍惚闪过常伴主公身旁的安静身影。他忽然感觉有些怪异,不知是为了这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音调,还是因为自己竟然如此清晰地记住了她在本丸仅一次呼唤过他的声音。
那明明,只是路上偶遇,避无可避的一声招呼而已。
“长曾祢大人!”
略微拔高的声线将他神志唤回,不知不觉间她的双手都握在了他的腕骨处,试探着想要拉扯开,这贴合竟然叫他喉间不自觉闷哼出声。
她整个人还有种湿漉漉的感觉,兴许是由于方才的清洗,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房里时的潮热未散……
神使鬼差般地,他取出了腰间别着的银簪,指尖生疏地梳理了一下她的发丝,想要将之绾起。
“等等,为什么我的——你…你干什么……麻烦还给我!!”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池棠还没反应到自己做了什么,反而先是恼怒地摸了摸衣襟,直到手指接触到熟悉的簪体,这才整个人愣住。
她将男人手里的簪子抢了过来,这股气势随着自己又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银簪,戛然而止。
“……”怎、怎么会这样?
来不及思索这其中的诡异之处,随着慢慢退开的身躯,池棠猛地抬眼,与捂着嘴角淡淡垂眸的长曾祢对视上了。
那双金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她都做了些什么…!?
池棠拿着那根仿佛烧红一样烫手的簪子,悔意与害怕一起涌上心头。虽然没有扇到脸颊,但这已经足够冒犯,更何况对方本应是她该千恩万谢的救命恩人。
对方将近一米九的身躯给她压迫感巨大,一手拿着一支簪,当下就憷得低下了头,张了张嘴牙齿一不留神就打磕了,“对、对不,我以为这个是我的,因为真的很像……”
她语无伦次地道着歉,长曾祢任由着她越来越着急,露出的单边眼睛注视着她战战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刚刚,被素昧平生的他压在水槽边任意施为都没有做出反抗,却在他掏出那根貌似是某人送的簪子后,像是突然找回了所有勇气和脾性,朝他一股脑直率地发泄了出来。
……原来她还有这副模样。
眼看手足无措的人眼眶都渐渐红了,长曾祢暗叹一口气,再次出声时带了些安抚,只是嗓音多少还有些喑哑,“那个,是我的。”
“啊…是,是!”池棠如蒙大赦,连忙将夺来的东西还回去,心里一边羞愧难当。亏她那时感动地一塌糊涂,还以为是那家伙自己亲手做的……原来是随处可见的平安爆款!?
气死了,等他醒了这账可不能随便翻过去!
翌日清晨,一阵惨烈的嚎叫直达耳膜,动静大得瞬间传遍了小小的旅笼,仅有薄薄一片木板相隔的池棠更是直接被这穿透力十足的声音给震醒了。
一睁开眼就是宽也平静的侧颜,她从榻榻米上起身,一晚上没枕头没被褥,这会浑身都像散架了似的不舒服。
睡前想着有暖炉应该问题不大,却没想到这里的木炭并不能彻夜燃烧。她走过去掀开盖子看了看,果然都冷却了。
一冷一热的……池棠摸了摸发痒的鼻子,比起往日初冬的冷水还是差了点,约莫感冒几天就会自己好了吧。试了试宽也的体温已经趋于正常,她便过去把他的手脚都露出来透透气。
隔壁的哀鸣仍不绝于耳,池棠用方巾把头和脸遮起来后没忍住悄悄开门,探出脑袋看个究竟。
那边早就乱作一团,时不时传来尖利的嚎哭和夹带着恐惧的怒骂,“天呐!天呐,我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哭了!!听着烦人!”
中年男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池棠定睛看了半晌,这才在那个妇女身下看到了那团黑色呜咽着抽动的身躯。
“!?”于蠕动的黑色中看清那张脸,她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着嘴把头缩回来,靠在合上门扉处,心惊肉跳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还是感觉不可思议——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夜之间,那个东家——或者说是东家的儿子,竟然浑身长满了粗糙浓密、长短不一的毛发。
……是多毛症吗?池棠搜刮了一下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貌似只有这个可能性。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惊人了……这个病原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那副样子吗?
“是那个吧…只有可能是那个了啊!!”
“你快闭嘴吧!”
隔壁的争吵仍不绝于耳,妇女放声哭泣,“怎么办…我的孩子……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一看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啊!”
“胡说什么!!”男人即刻就爆了一声粗口,怒吼着要她滚开。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圣洁慈悲的神明啊,请聆听您足下秽土的祈言,求您救救我的儿……”
沉重坚实的磕头声狠狠砸在地面,池棠心惊地将手掌覆在地面上,才发现竟然不是幻觉,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边传来的震动。
过了一阵,男人貌似在妻子的哀求下也跪了下来,两人念叨了数遍祷言,才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不要声张了。”
池棠最后只听到这句话,那边就再也没传来声音了,她的后背不禁泛起一股凉意。
「诶——突然之间就要召回部队!?」身处鸟语花香的庭院之中,狐之助被审神者的话语吓了一跳,嘴里的油豆腐都不香了,「光成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在下!」
“可是我怕告诉了你,你会掉眼泪哦。”光成随口敷衍。
狐之助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调查虽然告一段落,但是还没有完全收尾,现在召回……」
“诶,可是我听说第二部队有继续过去执行任务?”池棠含着刚刚勺完一口冰淇淋的木棒搭话。
「什…!?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夫人都知道了在下却完全被蒙在鼓里啊!!」管狐崩溃地看着两个一同挨在凭几上交头接耳的人,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你这个笨蛋,还是一如既往地呆啊。」
熟悉的声线突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狐之助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倏地回过头看去。
海棠树下,先是一只黄白毛发的小爪露了出来,很快,一只明显与它同族的小动物出现在了眼前。
不等狐之助反应,池棠手里的小勺已经啪一下掉了。
“……”
和身旁的三勾玉纹的小狐狸不同,虽也是黄白的颜色,但它的额前分明绘着红色的鬼火纹,鼻梁间的蓝色涂料也有些微差异。
直到那双带着喜悦的大眼睛与她对视上,池棠瞬间就反应过来什么,瞳孔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从靠座上起身,鞋子也来不及穿就下了竹席,踩在草地间朝那边奔去。
树后的人此时也缓步走了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快步冲了过去,如稚鸟归巢,朝向她微微张开双手的女子扑过去。
“三枝殿!!”
浅栗色的额发随着轻风浮动,她将人类抱了个满怀,在她满心满眼的仰慕中,惯常冰冷的神色消融,勾起一抹浅笑。
“阿棠,我来看你了。”
池棠听到这句话,顿时两眼汪汪,紧紧扒着三枝不松手。三枝也任由她去,顺势搂着腰掂量了两下。
下一秒冷漠的视线即刻越过她的头顶投向不远处的男人,光成无奈地回望,拿着调味罐晃了晃。
池棠感觉三枝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抽了抽鼻子便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担忧地看她,“三枝殿,您不舒服吗?”
“……没有。”她的神情重新平静下来,抚摸了一下她被簪得歪歪扭扭的长发,干脆就解开了,“坐回去吧,沾湿足袋,小心要着凉了。”
繁茂的海棠树下被布置得十足雅致,鲜红的野点伞,平整的厚竹席,两具座椅摆放在其中,面前还有长长的木承,堆满了形状各异的可爱糕点,一旁还有小陶炉,清香的佳茗在沸水中滚烫。
池棠原本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三枝,还没等她开口,光成已经像是料到她要说什么,揶揄地看了三枝一眼,长臂一伸,把刚坐下又想要起身人揽在了怀里,“我不。”
“光成殿…!有别人在的!”虽说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但她还是知道这很不得体的啦!!
“喂,小三枝听到没有,你是「别人」哦。”
池棠惊了,“……不不,三枝殿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早跳到了她怀里的鬼火纹管狐不爽了,「三枝殿和阿棠抵足而眠的时候,光成殿还不知道在哪呢。」
「臭鬼火的,你什么意思?」这话同族不爱听了,「还有,那里是在下的位置,麻烦麻溜地滚出来。」
两个式神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池棠被夹在中间束手无策,正想着是要伸手把另一只也抱起来,还是要咬咬牙先把揽着自己的男人推开,三枝适时地为她解围了。
“阿棠,为我接风洗尘吧。”
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眸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即使人逐渐被她看得脸颊泛起红晕,依旧在细细巡查。
“好、好的!”池棠被看得晕乎乎的,满口答应下来。
“对了,三枝殿……那个,可以还我吗?”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披着头发有些热呢。”
要回了东西,走之前还有些不安地多看了三枝几眼,得到“我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的回答后立即笑逐颜开,开始想要为殿下准备哪些佳肴。
最后她搂着光成的狐之助一起走了,设宴的事当然是由它来从旁协助更为妥当,走前它还满脸骄傲地朝另外一只摆了摆尾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直到她们走远了,被留下的才嘟囔出声,「笨死了……」
“是在嫉妒吗?”
狐之助被光成噎了一下,「少来了,等会我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和阿棠叙旧。」
三枝皱了皱眉,在竹席上端坐下来,“别得意忘形,她亲近你只是躯体对灵力本能的渴求。”
「就是。更何况比起这个,还是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狐之助忽然怀着点恶意开口了,「话说,我们甲第连云的光成殿是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给不了吗?」
“我倒觉得挺好看,”光成泰然处之,回望过去,和煦地笑了笑,“那是她自己做的。”
在看到狐狸的脸色更臭后,愉快地往嘴里丢了一块糕点,入口的瞬间被甜出痛苦面具。面对式神不甘心的质疑诘问,拍拍手里的糖屑,不甚在意,“想是平日无聊,即兴之作吧。”
三枝却是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神情,低声喃喃,“……先是味觉吗?”
1平安的吃糖是有点PTSD了的,不想被洗脑,努力反其道而行,但中间的界线在哪她已经有点懵了
2想雇一个杀手,我不更文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TUT
22/4/10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2章 归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