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 忆(上) 如果是天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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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地看着怀里昏迷的人，不知所措。尽管有一肚子疑问，但是面对一个双目紧闭，眉头深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全身冰冷的人，答案显然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当然还得包括怀中的人。
什么也不想了，还是先从水里出来再说吧。我已经冷得牙齿上上下下打架了。这人怎么办呢，扶着，背着，还是…？算了，抱吧！
将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左手搂好他的肩膀，右手一使劲，便将他打横抱起。
还好，我的力气比平常人大那么一点点；还好，他比平常人轻那么一点点。抱着他，还算比较轻松，不至于抱着抱着，两人再跌到水里去。
估计有12点了吧，宿舍楼大门肯定关上了。就算是从窗户翻进去，我可不能保证在抱着一个人的前提下，还能轻松地从舍管的眼皮底下溜过去。看来只好去外面了。出来匆忙，好像一分钱也没带，手机也没带——还好没带，不然刚刚下水的时候就毁了。我一边走一边想。
再看看他，一点动静也没有，乖乖地躺在我怀里。生怕让他觉得不舒服，我又把他提了提，往怀里靠得更紧一些。不管了，赶紧找地方吧。不然的话，怀里的人就成冰棍了。
万幸的是，还记得一张电话卡的卡号和密码。黑暗中摸到了一公用电话，试了试，居然拨通了，是小宝接的。电话那头果然很热闹，吆五喝六，好不精彩。一片国骂声中还能听到老大操着浑厚的山东腔催着小宝赶紧回去摸牌。我只好草草地交代他，我晚上不回去了，帮我把钱包和两套换洗的衣服打包一下，从阳台扔下来，我在楼下等着（我们屋是朝南的，正对路口。我的钥匙在什么地方，他们比我还熟悉。反正除了女朋友，宿舍里的东西几乎共用了。）。
把他放在草坪上，既而我站在阳台下，焦急地望着楼上的阳台——我们宿舍在五楼，止不定小宝会扔什么下来，万一砸着他，可就不好了。不一会儿，阳台上的灯亮了，但是好像我看见好多个脑袋排在那儿。
“丫，进步了嘛！”老大冲着我大笑，“接好了。”说完，甩手砸了一物体下来。
本来还想接住的，但看这架势，我赶紧机灵地闪到一边。哪知被小土坑绊了一脚，刚好栽进旁边的花丛。也不知是什么花，尖尖的刺扎得我生疼，手臂可能也被割破了。
“你的衣服，干净的，我们没穿过。”小宝不忘关心地说。
“天气凉，注意身体，别冻着啊！”老大也好心地提醒。接着，阳台上一阵大笑，笑得不怀好意。
我刚准备爬起来，只见一束光照来，接着便是一声大喝，“五楼，不准从阳台仍垃圾。”我暗暗好笑，果然学校的保安挺负责的。光束往我这里来回晃了几圈，我躺在花丛里，一动不动。心里却着急，这下糟了，白雾那身白，除非保安是瞎子。
我急急地盯着保安，只见他大步走开，脖子都没转一下。
抱起白雾，连忙找了一家旅店。办好手续，我拿着门卡，又抱着他来到房间。
我都抱到现在了，不累，只是胳膊很酸，快没知觉了。真想就这么把他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休息一会。只是这样的话，他的湿衣服肯定会把被褥也弄湿的，我就没地方睡了。幸运的是屋里有浴室；不幸的是，浴室里只有淋浴器——我可怎么给他洗啊！
我把他放在椅子上，再把他的头头搁在椅背上。自己则认真地考虑：要不就像剥葱似的，脱了他衣服，拿水喷喷，也算洗过了。但是看着他粘在一起的头发以及衣服上的污渍，我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了。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他的腰间，鬼使神差地替他解开系着的衣带，缓缓地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褪下。指间所触都是冰冰的，凉凉的。我更为刚才不负责任的想法自责了。
搬张椅子放进浴室，接着把他抱进去，放在椅子上。
调好水温，拿着莲蓬头小心地冲洗他的长发，避免洒到他的脸。他的头发还真长，我还得提防别把他头发踩到地上了——我扯过，证明不是假发。水从头顶沿着发丝直流而下，像从黑色大理石上流过的涓涓溪流，静静地落进深潭里。我的手指就从这溪流的表面穿过，细腻，温柔，还有一点点缠绵。好不容易把他的头发清理好，随手抽过面池上的牙刷把他的长发简单地固定在头顶——我妈灵感来的时候，就会把头发盘起来干活，往往是抓着什么就用什么。见多了，我也会了，只是盘得不利索罢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本着男子汉大丈夫要肝胆相照的精神，我几乎跟舍友们天天坦诚相见，当中也不乏卡过某些人的油。比方说，老大后背有几颗痣，我就比他清楚；小宝后腰上有胎记，他自己都不知道。（别瞎想，那是我被逼给他们搓了N多次澡后才发现的）
他现在可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这种情况下动手的话，我总觉得自己整得跟一心理变态狂似的。洗吧，洗吧，过年帮奶奶洗观音的时候不也差不了多少嘛！心底蹦出一个声音，叫嚣着。
水，从我手中流出，均匀地洒在他的皮肤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我想起那时的感觉了，水从洁白温润的瓷上经过时，不流一点痕迹，顺从地亲吻着观音的身体不无留恋地滑落；阳光下，擦拭干净的观音，映出光晕，闪亮，刺眼，却越发显得圣洁。就如现在的他一样，象牙白的皮肤，有着婴儿般的柔嫩与光滑，此刻也透着柔和的光泽，。
伸手再将他横抱出来，镜子中映出暧昧的图画——难怪刚刚在前台登记时，那小姐怪怪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像受了极度惊吓似的——我自己见了，都觉得自己跟真的一样。
帮他把头发散开，吹干，理顺，再把身体擦干。准备去找套衣服给他换上。我可不喜欢睡觉时和别人肌肤如此相亲。
但是当我翻看老大甩给我的包时，一阵恶寒。我终于明白他们那话是什么意思了，也终于明白他们怎么笑得那么欠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追 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