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过尽千帆之玲珑局》joni

9、寻迹

　　众人在荣兴客栈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萧景睿亲自将叶飞飞送到了江左盟在湖州的舵口，交由江左盟的兄弟将叶飞飞送到金陵与父母团聚。安顿好了叶飞飞，众人才动身前往听风楼的所在地——岐岭。
　　四人骑行在通往梅州的官道上，眼看愈来愈接近此行的目的地岐岭，四人便开始讨论起这殷家的听风楼来。
　　莫通先开口道：“早前我与师妹在北燕时便听师父提起过这听风楼。据说这殷家先祖既从商也习武，第一代楼主挑中了岐岭这块依山傍水的宝地修建府邸，建成听风楼后便长居于此，附近的山贼匪患在那之后都没了踪影，时间一长这殷氏一族在梅州一带就颇有威望，地位竟不输当地官府。”
　　萧庭生接着说：“传言这听风楼声名远扬之后，吸纳了许多高手到其门下，才成为如今江湖中显眼的大派……”说着说着，一想到楚忆很可能就被抓到了那个地方，他便不忿道，“只是没想到孟雨柔那样的人也能在这样的江湖名门之中担当一门之主……”
　　莫瑶听出他语中的怒意，忙安慰道：“肖公子，你也别太担心了，事实究竟如何，咱们到了那里一问便知。”
　　萧庭生微微点头，控制住自己悬着的心，继续前行。
　　萧景睿则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说：“如今的听风楼楼主殷恒不过三十五岁，年纪轻轻就独自掌管了殷家六代积累至此的家业，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萧前辈认识殷楼主？”莫通有些惊讶。
　　萧景睿点点头：“之前有两次机会我曾与他碰过面，但并未深入交往过。就那两次见面来看，殷楼主的身体瘦弱，甚至有些许病相，他的言谈举止谦和有礼，但是也不难发现他身上那种一派之主才有的特殊气质。”
　　“那他的武功呢？身子病弱之人如何能够修习一派武学？”莫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萧景睿也有些琢磨不透：“殷家代代相传的武功其实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楼主极少亲自出手，我也看不透那殷恒的武功深浅。但是从他前几年能够轻松击败‘孤星剑’万豪天来看，他的武功一定也十分高强。”
　　次日巳时，萧景睿一行四人便来到了岐岭一座傍山而建的恢弘建筑门口。
　　莫通忍不住赞叹：“这位置占尽天时地利，这楼宇还修建得如此霸气辉煌，殷家果然不简单呐！”
　　此时站立在朱漆大门两侧的两个蓝衣守卫其中之一见到萧景睿四人在大门石阶前下马，连忙快步上前拱手问道：“敢问几位特地来访所为何事？”
　　萧景睿回了一礼说：“在下萧景睿，与几位朋友来此拜会殷楼主，麻烦您通报一声。”
　　蓝衣守卫一听到萧景睿的名字，立刻又行了一个大礼说：“原来是萧大侠！诸位请随我进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站在大门另一边的守卫立即就会意，转身跑进院中通报主人去了。萧庭生和莫通莫瑶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得跟在萧景睿的身后跨过大门进入院中。沿着长长的走廊经过了许多精心装饰过的亭台楼阁，萧庭生感觉自己即将要走进这大山的腹中之时，前面那带路人终于在一段长长的阶梯前停住了，他屈身弯腰作出邀请之姿：“楼主正在上面的会客厅中，几位请吧。”随后退到一旁。
　　“多谢这位兄弟引路。”道过谢之后，萧景睿带着三个晚辈走上了台阶。这台阶十分高，一眼望不到顶，若非习武之人，走上一半就该气喘吁吁了。终于走到台阶的尽头时，萧庭生和莫通莫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已经来到了听风楼所倚靠的大山山腰处，刚才千回百转的走廊和庭院竟然被薄雾掩盖得有些模糊了。三人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斯文清雅的男声：“不知萧兄到访，殷某有失远迎！还望萧兄莫要怪罪！”
　　三人回头，便看到一位身着飘逸白衣的男人迎了上来。正如萧景睿所说，这位听风楼第六代楼主掩盖在长袍之下的身体是掩盖不住的瘦，文质彬彬的脸上毫无血色，仿佛刚生过一场大病的样子，甚至几乎感觉不出这是个习武之人。只有他眉宇间透露出的丝丝傲气能够与“一派之主”产生联系。
　　殷恒与萧景睿打过招呼，将目光移到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身上，萧景睿三人连忙行礼道：“晚辈见过殷楼主！”
　　萧景睿也侧身向殷恒介绍道：“这二位是北燕拓跋昊前辈的徒弟莫通、莫瑶，这是小徒肖生。”
　　殷恒一脸温和的笑容，对三人露出赞赏的目光道：“原来是拓跋前辈的徒弟，果然风采过人！我虽从未听闻萧兄有收徒，如今一见肖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独居风流呀！”
　　萧庭生三人又对殷恒行了一礼道：“楼主过誉了！”
　　就在这时，大厅内随着一阵脚步声，先传来两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有如此贵客到，殷楼主怎的不给我们两个老人家引见一下吗？”
　　“楼主可是有藏客的毛病？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之后，两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便出现在门口，二人看起来都已年过六十，一个打扮得仙风道骨，另一个则是典型的武人粗衣之相。
　　殷恒毫无慌乱之相，只是轻轻后退几步，便自得地开始给双方互相介绍起来：“萧兄，这位是华山派的关崖老前辈，这位是大渝的樊林老前辈。二位前辈，这位是琅琊公子榜榜首萧景睿。”
　　两个老人脸上露出十分赞赏的表情。萧景睿和身后三个晚辈连忙行了个大礼：“晚辈见过两位前辈！”
　　关崖问萧景睿：“萧公子，令尊近来可好啊？”
　　萧景睿还没回答，樊林就先不高兴道：“人家萧公子身世复杂，你问的哪位父亲倒是说清楚啊！”
　　听到这话，知晓内情的萧庭生心都提了起来，却见那关崖一扫仙风道骨的样子变得跟那樊林一般地老顽童作风，对着樊林不屑道：“老东西！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我除了问那天泉山庄的卓鼎风，还能问谁？！”
　　萧景睿倒是不甚在意，当了这么多年的两姓之子，他早已习惯外界对他复杂身世的非常目光。他彬彬有礼地回答：“多谢二位前辈关心，父亲身体还好，这些年山庄事物都已交由青遥兄长处理，父亲已不问江湖之事多年了。”
　　关崖和樊林还欲问些什么，殷恒则适时邀请众人进屋坐下说话，客随主意之后，众人便按主客辈分依次落座。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殷恒终于将话题带到了正轨之上：“不知萧兄与三位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呢？”
　　萧景睿起身带着些歉意说：“此前不知二位前辈在此与殷楼主议事，无奈事出突然，在下只能贸然来此打扰，还望二位前辈与楼主见谅！”
　　樊林抢先说：“诶，我们与殷楼主并无要事商议，不过闲谈而已。”
　　“是啊，萧公子特意前来，定是有要事，且不必在意我们两个老人家。”关崖也难得地附和一次樊林的话。
　　殷恒这才开口说：“是啊，萧兄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萧景睿点点头，回头看了萧庭生三人一眼，将楚忆失踪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如今楚忆姑娘下落不明，而贵派的门主孟雨柔又与此事相关，肖生他们实在是担心楚姑娘的安危，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来到此处请殷楼主帮忙。”
　　萧景睿说完之后，会客厅中一阵寂静，关崖和樊林看向殷恒，萧景睿这边的四个人也把目光移向殷恒。面对所有人齐刷刷的直视，殷恒从容微笑着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他淡定地对萧景睿说：“我明白诸位担忧朋友的安危，但是，恐怕要让萧兄失望了，孟雨柔虽是我楼中的门主，但是她很久以前就离开听风楼失去了音讯。今日若非萧兄告知，恐怕我至今都不会知道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