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战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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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风抬起头时，却看到他的主人宇文耀的脖子上不知何时也被架上了一把剑，执剑之人露出头，竟是萧景睿。
秦风大惊失色：“你是怎么进来的！？明明早就全城戒严了啊！”
萧景睿嘴角一挑：“大禹治水的故事没有听过吗？你们越是戒严，越容易出现疏漏。更何况，你也知道，我是半个南楚人，论对这城中情况的熟悉，下面那几万人可都比不上我！”
萧景睿和秦风各挟持着一个人质在城门上僵持不下。而城外的长林军已经在萧景琰和列战英的带领下冲进了城。南楚的皇帝和主将都无暇顾及主持战局，让长林军一路势如破竹，越打越深入。
宇文耀被萧景睿挟持着，正思考着如何脱身，却看对面情况一变，大声对秦风喊了一句“小心！”却已经来不及了，秦风还没回头，就感觉自己的肩头受到一下内力深厚的重击，他的右手瞬间就麻木了，再也使不上劲去控制萧庭生，跌坐在地回头一看，竟然是蒙挚。
刚才蒙挚并未与长林军一同进城，而是顺着城门而上，一一打退城门上的几百守卫，本想先给楚忆松绑，却被眼尖的宇文耀给发现了，他只能先反身给秦风来一下子了。
攻城比萧景琰之前预料的要容易得多。他万万没想到，宇文耀处心积虑谋划了十年要重新进攻大梁，竟然是在不遗余力地搜刮民脂民膏的基础上进行的。宇文耀在这十年里在南楚实行了铁血政策，不断地加税加赋、扩大军队、戒严禁商早就已经让南楚百姓怨声载道了。城中居民对于长林军攻城几乎没怎么抵抗，发现这一点之后，萧景琰立刻下令“不遇顽抗不下杀手”，更是让南楚百姓和军中将士一片叫好。仅仅用了三天，长林军就扫清了所有宇文耀的余党。
城头上的情况反倒比城里难对付一些。宇文耀仿佛丧失了心智一般，抵抗的招式虽然没什么章法但都用尽了全力，耗费了萧景睿不少的心力。秦风见不得主人落难，伤了右手还拼尽全力与蒙挚对战了许久才落败，蒙挚觉得他武功高强但心术难正，干脆就顺手废了他的武功。所幸最后是有惊无险，萧庭生和楚忆都平安无事，宇文耀也被抓住关了起来。
在军营中休息了一天，刚刚恢复了一些体力，楚忆急着想去见宇文耀，萧庭生陪她找了一会儿，发现关押宇文耀的帐篷里，萧景琰正在与他对谈。
宇文耀的眼睛很红，头发散乱，身上都是伤口，完全一副败将之相，他的手脚都被锁住，毫无反抗之力也毫无反抗之心了。他只是斜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景琰，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他问：“准备什么时候杀我啊？”
萧景琰面色平静，声音也毫无波澜：“我并不打算杀你。”
宇文耀冷笑：“哼！我宇文耀不是你的臣民，你不必在我这里摆出仁君之相！”
萧景琰说：“你为人失败，为君更是失败。”
宇文耀别过脸：“随你怎么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早晚你都是要杀我的。我死了，就能见到她了！我会比你先见到她！到最后还是我赢了！是我赢了！”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宇文耀，萧景琰叹了口气：“她终于不用再受折磨，就让她安心地走吧。”
宇文耀猛然回头大声说：“她会死都是因为你！萧景琰！如果没有你，我和敏月就会生活得很幸福！”
“不会的！”一个年轻的女声出现在门口，萧景琰和宇文耀回头看到了走进门的楚忆和萧庭生。
宇文耀的眼中有些迷茫，他问楚忆：“你说什么？！”
楚忆的神情坚定，一字一顿地说：“之前我骗了你，敏月姑姑她其实跟我提过你。”
宇文耀就像孩子受到了鼓舞，他欢喜地说：“我就知道！她当然会提起我！她肯定会提起我的！她心里是有我的！”
楚忆看着宇文耀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怜悯：“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说你的吗？”
宇文耀抬起头，充满期待地不停点头。
楚忆沉吟了片刻，两手下意识握紧，开口说：“她说她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救活了她，她不会有机会再遇到萧景琰。如果能从头来过，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宁死也不会跟你走。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宇文耀充满期待的神色渐渐凝结成冰，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楚忆冲了过去，萧庭生跨步挡在楚忆身前，宇文耀也被镣铐控制住了脚步，无法接近楚忆一步。他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喊：“你说谎！一定是你在说谎！她不会这样对我的！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你这个骗子……你说谎……”
萧景琰三人走出了帐篷，远离了里面那个歇斯底里的人。
萧庭生忍不住问楚忆：“你姑姑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楚忆看到萧景琰也转过身注视着自己，她郑重地点点头：“没错，敏月姑姑在世时就是这样说的。而且……”她转头看了看关着宇文耀的帐篷，“敏月姑姑还说过，她一辈子都对宇文耀有愧。我想对于宇文耀而言，只要敏月姑姑的心里没有他，这份愧疚有或没有，对他都不重要了。”
萧景琰转过头看向头顶的万里晴空。他知道，宇文耀或许一开始就是抱着消极的打算在做这些事。而现在，宇文耀已经彻底崩溃了，杀他或不杀他，就像方敏月对他的愧疚一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十天之后，萧景琰率领着长林军班师回朝了。在过去十年备受其君主横征暴敛所折磨的南楚百姓并未受到此役的牵连，甚至大部分都愿意归顺大梁，南楚自此便交由云南王穆青接管。
将近一月的行程之后，萧景琰骑在马上已经能够看到金陵的主城门了，越接近城门，他目光中的惊异就越甚。他看到了柳皇后带着萧禹程站在城门口，正欣喜地看着自己。在他们身后还有言豫津、叶明、赵嘉怡和叶飞飞。
萧景琰加快了速度，很快到达了城门前，他大步跨下马背，快步走到了柳皇后的面前。身后将士们都齐齐半跪行礼，异口同声地喊道：“末将见过皇后娘娘！”
柳皇后也对这些将士们回了一礼，大声说：“诸位为了保家卫国，辛苦了！”
萧景琰看着柳皇后，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彼此静静地凝望着，好像第一次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萧景琰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对他说：“景琰，该放下了，放下吧！”
萧景琰突然伸手轻轻地抱住了柳皇后，柳皇后仍在诧异，却听到萧景琰在她耳边微不可闻却极其欣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愿意等我！”
站在城门边的叶明玩味地看着赵嘉怡问：“现在你倒是不反感这样的场景了？”
赵嘉怡回头瞪了叶明一眼，随后扭过头说：“又不是我的丈夫！我有什么好反感的！”
看着妻子倔强而别扭的表情，叶明脸上绽开了宠溺而幸福的笑容。
站在大部队前的萧庭生和楚忆也牵着手，对着城门前拥抱的两个人露出了笑容。
楚忆说：“义父在鹰城的时候曾对我说——人活于世，很多选择都是出于无奈，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现在好像明白这句话了，能够依照自己的本心而活，便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了。敏月姑姑虽然没能撑到现在，但是她其实也享受过这样的幸福。如果敏月姑姑能看到的话，她也会高兴的吧？”
萧庭生看着楚忆，认真地说：“一定会的。”
此时此刻，被父母亲视为无物的萧禹程是最不高兴的人，他噘着嘴插着腰站在原地，左右看着自己父母。萧庭生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连忙向他招手让他过来。萧禹程看到了萧庭生，正高兴地朝他跑着，转眼看到站在萧庭生身边的楚忆，突然脚步就迟疑了。楚忆看到他的样子，连忙也弯下腰，对他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萧禹程见状高兴地几步就扑到了萧庭生和楚忆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战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