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过尽千帆之玲珑局》joni

21、打算 “你不是皇

　　“你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楚信和楚忆父女两同时被萧庭生的话给震惊了，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萧庭生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他慢慢地说着：“实不相瞒，我是以罪奴之身出生在掖幽庭之中，十一岁之前我都一直在掖幽庭里干苦力活，所以我的名字才叫做‘庭生’。那一年先皇给霓凰郡主举行比武招亲大会，北燕的百里奇在武试中实力超群，当时为霓凰郡主主掌文试的麒麟才子梅长苏就说他选出三个普通孩子，仅用三天时间便能击败这位北燕高手，我就是那三个孩子之一。”
　　“那后来呢？”楚忆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接口问。
　　“后来我们三个确如先生所言战胜了那位北燕高手，先皇龙颜大悦，免除了我们三人的罪奴身份。之后我就被当时的靖王殿下带回了他府中，靖王殿下成为掌政太子之后就收我作了义子，登基之后我便成了大皇子。但其实我非但不是皇家出生，反而还是罪奴出身，运气好才会得到苏先生和父皇的垂青。”
　　楚信和楚忆听完萧庭生的话都在心中唏嘘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幼时竟然有过这样的经历。
　　楚忆问：“那你的这块疤，也是从小就有的吗？”
　　萧庭生点点头：“具体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记不清了，但是过去在掖幽庭干活时经常会被掌事太监打骂，我原以为这就是块寻常伤疤，但后来发现别的伤痕都渐渐好了，唯独这块一直没有消退。直到那天在听风楼的石洞中我偶然看到了楚姑娘背后的疤。我第一次对我的身世、我的亲生父母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萧庭生突然换上了十分坚定地语气对楚信说：“岛主，请您让楚姑娘跟我回一趟金陵吧！您刚才也说了，楚姑娘身世不明，只知道她也是从金陵北上的，我会带楚姑娘一起进宫找父皇问清楚的。掖幽庭的罪奴都是记录在册的，虽然时间有些长了，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楚信这一次没有立刻反对，而是用眼神左右打量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脑中快速整理着今天听到的一切。
　　见楚信犹豫，楚忆也坐到父亲身边说：“义父，萧公子说的没错，女儿也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指向金陵，您让我再去一次金陵吧！我保证，这一次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只要得到结果了我马上就回蓬莱，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萧庭生也连连保证道：“岛主，我一定会保护好楚姑娘，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我发誓！”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十分散漫的声音：“老岛主，我看您就同意了吧，说不定令千金屡次被那个什么袍哥劫持，就跟她的身世有关呢！”
　　蔺晨抱着手靠在门口，一副看戏的样子玩味地看着屋内三个人。似乎是他的话最终打动了楚信，楚信无奈地摇摇头，负手起身，对两个年轻人说：“明日我就回蓬莱，你们两个最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楚信就走出了门，蔺晨对着萧庭生和楚忆眨了眨眼睛，讪笑着跟了上去。
　　次日一早，楚信牵着马走出了他们的住地，走出几步，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相送的众人，他对楚忆说：“忆儿，你过来！为父有话跟你说，你随我去城门口。”
　　听着父亲平静的语调，楚忆迟疑了一下，连忙上前跟在父亲身后。
　　一旁的萧庭生拉住楚忆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话音未落，便被楚信语气越发冷淡的话打断：“你不必去，此事与你无关。”
　　萧庭生闻言只能放开楚忆的手，看着她和楚信往城门的方向慢慢走去。
　　直到走出了城门，楚信才回头看着女儿，说出了这一路上的第一句话：“为父知道你的打算。”
　　楚忆一直默默跟在父亲身侧，父亲沉默，她也不说话，父亲冷不防一开口，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父亲没有任何神情的脸，却说不出一句话。
　　楚信继续说：“为父看着你长大，你有什么心思，即便不说，为父也是知道的。你坚持要去金陵，不止为了你的身世，也不止为了萧庭生，你还为了她。”
　　楚信一字一句都是十分肯定地语气，楚忆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女儿要替她去见见那个人。”
　　楚信叹了口气：“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你仍然放不下她……”
　　楚忆回答：“义母走了那么多年，您不是一样想要找回义母的遗物吗？”
　　楚信一时被女儿噎住，顿了顿，才用无奈的语气说：“她只是个客人……”
　　楚忆抢道：“义父，对您而言她只是一个客人、一个病人，但对我而言，她是这么多年除了婆婆和您之外跟我最亲近的人，她心心念念却无法相见的那个人，我现在可以替她去见，我想要替她去见。”
　　“忆儿，你想做的事，为父不会阻拦你，若是有危险，为父一定会去救你。为父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人活于世，很多选择都是出于无奈，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的。”
　　楚信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不等她回答，就翻身上马，很快就消失在了楚忆的视线当中。他没有看到楚忆在他离开之后仍在原地站了很久，泛红的眼眶边流下了一滴眼泪。
　　两天后，在鹰城主城门外，萧庭生和楚忆告别了莫通和莫瑶，与萧景睿、言豫津一起坐着马车向金陵的方向前进。越是接近金陵，楚忆的心情就越复杂。萧庭生却因为这一次成功留住了楚忆而暗自欣喜。
　　楚忆抬头看着萧庭生一直挂着笑意的脸，问他：“萧公子，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
　　萧庭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暗喜早已掩饰不住，他有些憨厚地笑了笑，随即坦言道：“我一想到能够带你去见我父皇，我就十分欢喜。”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楚忆忽略了萧庭生话中那一分暧昧的情愫，转而问他：“你父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庭生只当是楚忆会怕生，连忙解释道：“父皇虽是一国之君，免不了有些严肃，但是他对我和弟弟一直都是十分慈爱的。”
　　楚忆心中一凛：“你有弟弟？！”
　　萧庭生点点头：“不错，他是父皇和母后的第一个孩子，今年才六岁，禹程他活泼可爱，你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想到许久不见的亲人们，萧庭生的心思早已经飞到了金陵的宫墙之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楚忆越发黯淡的神色。
　　半个月后，金陵皇城芷萝宫内，皇太后正拿着小木筒，细致地给药田中的一排排药草浇着水。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气质端庄娴静，与年轻时并无二致，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地温婉动听。
　　浇完一块药田，她招呼着在旁侍候了许久的儿子萧景琰：“扶我过去坐坐吧。”
　　萧景琰扶着母亲坐到桌边，宫女端来温度正好的茶水，两人各喝了几口茶。
　　太后轻轻地说：“成了太后，就得住在寿康宫中，那地方是大，却不及这芷萝宫清净。我仍是爱回来坐坐、看看。你朝中事务繁多，就不必总来陪我这老婆子了。”
　　萧景琰笑了笑回答：“这皇宫之中，最淡然的人便是母亲您了，儿子得时常跟着母亲才能沾沾您的静气。”
　　太后问：“庭生快回来了吧？”
　　萧景琰点点头：“前几日收到豫津送来的信，算算日子，最多五日他们就该进城了。”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眼角眉梢都是慈爱的笑意：“好，好，这孩子遭此大难平安脱险，可算是愿意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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