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过尽千帆之玲珑局》joni

18、内讧 秦越再不想

　　秦越再不想听殷恒绕圈子，大声质问：“你送来消息要我与你合作，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殷恒冷笑着回答：“秦兄，你隐居尧山多年，恐怕不知道，这外面的情形早已是沧海桑田了。我找你合作时是一回事，如今可是另一番情形了。原本抓这小丫头只是帮朋友的一个小忙，尚且不必劳动秦兄大驾，没想到我竟着了这臭小子的道，让我听风楼六代基业尽毁。在下心有不甘呐！”
　　秦越看了看萧庭生，又回头看着殷恒：“那又如何？此事与我秦某并无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殷恒脸上嘲讽的表情更甚，“秦兄独占这玲珑玉多年，死了老婆、丢了儿子都没有参破其中秘密，恐怕是秦兄能力有限，何不将其让给在下呢？”
　　“你想要玲珑玉？！”终于明白了殷恒的意图，秦越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那块与他朝夕相伴多年的玉佩。
　　殷恒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没错。你把玲珑玉给我，我便放了这丫头，让你带去给袍哥换回你的儿子。”
　　“你……！”秦越再也不掩饰心中的愤怒，却看见殷恒手下使力，已经失去意识的楚忆都被他掐得吃痛叫出了声。
　　殷恒也不剩多少耐心了：“秦兄，时间紧迫，别再啰嗦了，你若要玉不要儿子，我现在便杀了她，反正我如今也是孑然一身、备受唾弃了。”
　　殷恒再次用力，楚忆彻底清醒了过来，双手使劲也掰不开殷恒卡在她脖子上的手，楚忆开始不住地咳嗽起来。
　　秦越见殷恒不愿意再商量的样子，心中也是纠结万分。这么多年，他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解开玲珑玉的秘密之上，他不贪图琉璃宫中的财宝，只为了周王搜集到的那些武学典籍，却始终一无所获。独居石人峰的这些年，他也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九泉之下的妻子和失散天涯的儿子，沉溺于解密，其实也是缓解这种思念的方式。
　　不久前，一只鹰飞上了石人峰，那鹰的腿上绑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瓷瓶，信是一个叫袍哥的人写的，说他的儿子就在他手上，他也知道玲珑玉的下落。袍哥在信上要求秦越与听风楼楼主殷恒合作，把蓬莱岛主的养女楚忆引到石人峰上，秦越抓出楚忆就能换回自己的儿子。秦越一开始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他将那瓷瓶里的血与自己的血滴入碗中之后，两片血迹完美地融合终于让他相信了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殷恒在山下使计，把楚忆和萧庭生引上山，秦越负责拿人。秦越在收到那封信之后就禁不住越发盼望能尽快见到儿子，失而复得的亲人让他第一次有了放下玲珑玉的念头。可是他毕竟在玲珑玉上倾注了太长的时间，面对眼前殷恒提出的艰难的二选一，秦越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殷恒再次对秦越施压：“你可要想清楚了，没有这个丫头，你是绝对不可能带走儿子的。”
　　秦越看了看手上碧玉，又看了看殷恒和楚忆，心中焦躁，额头上冒出层层的汗。
　　见秦越仍在犹豫，殷恒手上再加了一层力气，楚忆再次痛苦地叫了起来。她痛苦地发声让秦越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放了她！我把玉给你！”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殷恒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精光，他依然用手擒着楚忆的脖子，伸直了手臂把她放到一边，另一只手则朝着秦越伸了过去，对他说道：“秦兄是明白人，选择了儿子便能享受天伦之乐，就让在下拿了这玲珑玉重建我祖上家业，将来若是有机会再见，你我仍有朋友交情。”
　　秦越也拿出了手中的玲珑玉，二人各自拿着手中的人和物一步步朝对方靠近。山顶一直不间断的风似乎都凝固在了这一刻，一片云遮住了太阳，天气顿时阴沉了下来。秦越和殷恒都是目光如炬，紧盯着对方的每一点动静。
　　二人各自伸手相距不过两步的距离时，一把剑从侧方向直直地飞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打中了秦越手中的玲珑玉。秦越和殷恒都对眼前意外猝不及防，二人眼看着玲珑玉脱手，都立刻飞身朝向玲珑玉掉落的方向而去，殷恒也一把将楚忆扔在了一旁。
　　但是他们二人的速度都不及刚才把舒望剑扔出来的萧庭生，他也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力气，看到楚忆落到殷恒的手上，他就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身体的疼痛和意识的模糊在那一瞬间都化作了拼一把的动力。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对方身上的殷恒和秦越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重伤躺在一边的萧庭生会突然发力，抢在他们二人之前接住了玲珑玉。
　　殷恒大惊，比秦越先一步接近萧庭生，他用尽全力猛冲向前，萧庭生反手就是一掌。这山顶平台本就不大，殷恒心中急切，顾不得手上力度，与萧庭生对掌之时，萧庭生被他一掌震得向后飞过很远，他紧紧握住玲珑玉，一转眼就跌入了深不见底的山崖之下。
　　楚忆被殷恒扔在地上，也摔得不轻，等她停下咳嗽抬起头时，睁大眼睛看到的只有萧庭生的身影消失在平台边的那一瞬间。楚忆呆住了，秦越和殷恒同时趴在平台边缘，下面云雾缥缈、深不见底，除了那把舒望剑，这小小的平台之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萧庭生存在过的痕迹。
　　秦越顿时暴怒，他抽出袖中无情剑，朝着殷恒刺了过去。殷恒反应也很快，知道眼前一切于事无补，只能使出全力应对秦越的攻击。楚忆无法接受萧庭生掉下山崖的事实，再次晕了过去。
　　萧景睿落在萧庭生和楚忆身后，被秦越设置的迷魂阵困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赶来增援的莫通和莫瑶碰到他，三人费了极大的力气突破山路上的障碍来到石人峰顶，看到的却只有躺在地上的楚忆和已经对打了超过一炷香时间的殷恒和秦越。
　　二人实力不相上下，他们都想借势把对方逼下山崖，却谁都不能撼动对方分毫。此刻玲珑玉已经没了，两人打红了眼，他们不再关心身旁的任何动静，只想致对方于死地。
　　萧景睿见情势有利，慢慢从旁靠近楚忆，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带到了山路入口，和莫通莫瑶一起悄悄地下了山，只留下早已对打到癫狂状态的秦越和殷恒。
　　楚忆梦到了萧庭生。他们二人一起走在月光下，身旁是丛丛荷叶与朵朵半开的荷花，萧庭生回头对她微笑，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楚忆却听不清。萧庭生说完就开始向水池边头也不回地走去，楚忆想要跟上他，却怎么也拦不住。她眼睁睁地看着萧庭生跳进了水池中，却没有溅起半点水花，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周围环境大变，她站在石人峰顶上，萧庭生的身影在一瞬间就消失在悬崖边上。
　　楚忆醒了，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眼中不断流出泪水。她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莫瑶，还有站在身旁的莫通和萧景睿，他们都关切地看着自己。楚忆想起了梦中的情景，又看了一遍身边的人，发现真的没有萧庭生时，她捂住了自己的脸，声声哭泣从口中传出。
　　“楚姑娘！你怎么了？肖公子呢？我们只找到了你，没有找到肖公子，他是不是跟你走散了？”莫瑶一边用手帕给楚忆擦眼泪，一边问。
　　楚忆只是不停地摇头，过了一会儿，她坐起身子，两眼通红，带着哭腔说：“秦越是袍哥派来抓我的，肖公子为了救我被他打伤了。玲珑玉就在秦越的手上，殷恒与秦越争抢玲珑玉，肖公子拿到玲珑玉……被殷恒……打下了山崖……”
　　“你说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