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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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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徐徐吹过,徐清然站在船头,心里只有一句话——一定要存钱买辆这样拉风的天行舟!
有了几次悲催的骑兽体验之后,这个念头可以说是发自肺腑了。
他的手来回摸了摸手下厚实的木板,从雕刻的缝隙间闪过几丝浮光,他知道,这是船体内的灵力在运作。
天行舟不仅卖价贵,养它也需要很多钱啊,就这么运行一次估计都要四颗五品灵珠。
想到这个徐清然就有点牙疼,二叔哪来这么多钱,刚才还送了纪炀兄妹一瓶灵液。
要知道灵液和灵珠的概念完全不同,灵珠是由修士灌输灵力进圆珠,再根据灵力多少分成不同的等级。
制作的方法各大门派都有,而那些能够稳定发行灵珠的门派几乎都是在大陆上屹立了上万年的顶级门派。
灵珠所存的灵力是不充沛的,即使是九品灵珠也比不上一滴灵液所蕴含的灵力充足,因为灵液就是纯粹的灵力汇聚而成的。
在此之上还有灵石,灵石所存地大多是天材地宝汇聚之地,也是被各大门派瓜分严密看守的。
按徐家的份额配比,他作为徐家家主的独生子也才一个月一瓶灵液,而且不像灵珠可以作为货币来使用,灵液是不被允许用于交易的,徐家有规定徐家子弟须得以灵液来修炼。
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开始练气,所以他的灵液都收管在母亲那里,待他开始修炼才还给他。
不知道二叔他的收入是怎么来的,居然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天行舟,而且五品灵珠花出去一点反应也没有,经过了这一次,徐清然对钱的概念已经很深刻了。
他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想着钱的事了,不然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变成守财奴了。
“然哥,你在干嘛?”
他拍在脸上的手戛然而止,若无其事的放下回头对着徐慕一笑,“慕儿,你怎么出来了?”
徐慕并不介意他没回答自己的话,径直走到他旁边,“然哥,刚才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啊?”
“那个小姐姐说你既不聪明也不听话。”
徐清然有点尴尬,挠挠头,哈哈了两声,“啊,是吗?”
不过徐慕突然跟我说这个干吗?不会是也想教育我两句吧?
“不是这样的,然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有责任心而且又敢于付出行动。”
徐慕表情略带严肃,这番话说的甚是诚恳。
“我年龄虽小,却知这世上遇事逃避者众多,但然哥不一样,有什么事你总是尽心去做的,而且多是为了他人。”
这小孩,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徐清然有点感动,玩笑着把手按在他头上揉了两把,将那梳的服服贴贴的头发都弄乱了。
“我赞同你说的话,我简直是善良和勇敢的化身嘛!不过最后一句不认同,我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家人和朋友。”
说着又在他头上揉了两把,徐慕摸摸脑袋,知道自己的头发被揉乱了,刚才的氛围全没了,只哀怨的瞪了一眼徐清然。
两人说完话就回了船舱内,这艘天行舟有两层,下面一层只有厅堂,现在关着那些植作师们,上面一层面积小一点,有一个小厅和五间房间。
走进去时徐辰刚从下面上来,徐清然还未张口问他询问情况,就见他说:“到了,先准备下去吧!”
这么快,想当时自己从庄园到纪炀家坐那只奔如疾风的兔子都花了半个时辰,现在却不到十分钟。
这么稳!还快!
徐清然顿时下定决心不管天行舟有多贵自己都一定要买了,试问那个男人不想拥有一辆极速的飞车呢!
下船是徐辰托着他们两下去的,没有灵力的人只能当拖油瓶了。
不过那些被俘的植作师们都是被一扫掉落下地的,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徐清然都替他们疼,不过看来徐辰还真不是对谁都温柔啊!
在一地哀怨不断的植作师中,有一个人的表现很是特别,那就是朱黑,他一声不吭的从地上爬起来就站在那不动了。
这么显眼的表现让人不注意都难,徐清然仗着有徐辰保护就想上去看看,却被人阻止了。
“徐少爷,别过去!朱黑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声哭喊陡然响起,众人的视线都往他看去,在院子里,几百个植作师都被控制住了,有些是徐辰抓的,其他的全是徐可昭收拾的。
没想到徐可昭还挺厉害的,即便是筑基,可这里几百号人也不是吃素的啊!
听得那人哭喊,徐可昭上前揪出他将人带到徐清然面前,此时他已经暂时收敛了情绪,只是抬头看着脸上还有泪痕。
这位也算是徐清然的熟人了,“余志福,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余志福看着略显狼狈,在面对徐清然的时候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徐少爷,我知道我今天难逃一劫了,我真的很后悔明知故犯、一错再错,但是请您放过我的妻子!她是无辜的,什么也不知道。”
“放心,本来也没打算找你们家人的事!”
余志福这才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将一切的事情都全盘托出了。
“我在东栖庄干了有二十年了,大概是在八年前,从管事的开始,庄子里所有人都瞒报产量,倒卖作物。”
“我,我当时是不敢的,可是他们都这么做,要是不干的都被赶出去了,我怕自己也…所以才…我真悔呀!”
“后来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竟然开始改账本,将良田转到自己的名下了,我当时已经开始害怕了,所以才想考到三级植作师符,离开这里。”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聚在议事厅,讨论当年的收入分配,今年他们在商讨要如何对您…”
这话没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一个植作师立刻跳起来反驳他,“你放屁…”
话还没完,突然一道黑影袭上了他,下一秒人被一道黑影吞噬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衣服的碎屑落在原地,旁边目睹一切的植作师惊叫着逃开,身体瑟瑟发抖。
余志福也看到到了这一切,只是站在那的两个大人都没有动手,不知这人怎么就毫无预兆的死了,他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接下来的话都有些抖音。
“管事不敢对你动手,这时那个三级植作师走了出来,他拿出一种药说是吃了就能让人失去记忆,还在朱黑身上做了实验,管事相信了。”
“可是,那药根本就是毒药对吗?”徐清然说道。
余志福牙齿发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场景,“他们决定好了之后,管事就带着人走了,可是没多久朱黑就开始抽搐…当时,他就死在我怀里。”
“我揽着他,感受他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他还是个孩子啊,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他的这种悲切在场少有人能感受到,毕竟在修仙路上死人实在是太常见了,徐清然上前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好叫他接着往下说。
“高牛怕我出来告密,就把我困在里面,我没法移动 ,只能待在议事厅,可是朱黑突然动了一下,我本来以为是错觉,谁知下一刻他就站了起来,向外面走了出去。”
“可是他明明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了啊!他已经死了啊!”
“那植作师,是不是庄一?”
庄子里五位三级植作师,一位女植作师外,其他四位男植作师中,只有庄一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听到他的名字,余志福有点恍然,但马上就确定了。
余志福的情绪很不稳定,徐清然只好先麻烦徐可昭将人带到一边休息,正想去看看朱黑是怎么回事,却见已有两人一大一小站在他面前了。
朱黑此时已不像之前他们看到的那样毫无反应了,徐辰的存在似乎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焦躁的在原地扭动,脚却怎么也挪不动一步。
“二叔,怎么样?”
他走过去,轻声的问,徐慕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回敬了一个“嘘”。
徐辰没急着回答,而是拉开朱黑的衣襟,白色的胸口处,一道道黑色的突起像有虫子在下面爬一样不断蠕动。
他指尖在上面微微虚点,那突起的肉条就被破开来,黑色的血肉沿着他的皮肤留下来,十分恶心。
徐清然下意识的捂住徐慕的眼睛,却被小孩掰开,转头去看,他竟看到目不转睛!
“嗡嗡嗡嗡——!”
什么声音?
那黑色的血肉变成一粒粒微小的飞虫向着周边扩散,徐清然正想捏住徐慕的鼻子,自己也憋好了气,徐辰一个法诀,那些飞虫就被火光燃烧殆尽了,只剩下一些黑色的余烬在空中慢慢消亡。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泛着金光的甲虫突然从朱黑胸前的伤口飞出,速度极快,徐清然只看到了一阵模糊的金光,那虫子就被徐辰捏在手指间了。
他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来问:“那位庄植作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