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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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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公,我错了!”
徐可昭搓着手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连上去搭把手都踌躇万分。
徐辰摇摇头,指示他将管事弄醒。
“你错在哪了?”
徐可昭想了想说:“来之前,我父姐跟我说过了,不要吃袋子以外的东西,可是管事说两句我就把酒给喝了,都是我不好,我没听话。”
“不,你错不在喝了那杯酒,而是没有谨防甚微,今日毒若不是下在酒里,而是无色无味的空气中呢?那你又如何防卫?”
徐可昭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徐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以后可以慢慢教,而且,若不是他天性纯然,也不会二十多就筑基了。
说话间,管事在痛疼中醒来,看到徐辰,吓破胆的跪地磕头求饶。
徐辰刚想问他话,突然脸色一变,只就地设下了一个禁制,留下一句看好他们就飞了出去。
一旁被抓的植作师看这金丹修士已走,抓住机会向门口冲,结果撞上一道无形的墙,被徐可昭一手就扔了回去,其他人看着顿时面若死灰。
黑箍怎么会突然移动了位置?徐辰面色凝重,脑中闪现出多种可能性,转瞬间就到了黑箍所在地,此地距他们最开始所在地足足跨越了几十座山。
只见那黑色凶兽正一动不动的雌伏在两山之间,巨爪立在一座村庄的入口处,看到他来,还似有不满的咕噜了一声。
黑箍作为一道灵体,是不会主动去伤害人类的,周围没有可以撼动他的敌人,徐辰松了口气,倒是有闲心问黑箍具体发生了什么了。
黑箍在自己主人面前倒像是个爱撒娇的小猫似的,嘟囔着将刚才两个小鬼不听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主人了。
徐清然在黑箍体内,嘴角一抽向徐慕吐槽道,“它居然还会告状!”然后想了想又问道,“你父亲不会怪我们吧!”
和黑箍有过心灵沟通的人都能从他的低吼声中辨别出它表达的意思,而处在黑豹身下的人却不能明白,只觉得刚才天一黑然后响起了一声闷雷般的怒吼,不一会,这种怒吼声变得绵长而频繁起来了,才明白过来是一只凶兽在发声。
众人纷纷惊慌起来,听说在北地有着各种奇异珍兽,有的仅仅是路过就能使一地遮天蔽日,白昼变黑夜。
难道是这种凶兽跑到这里来了,这不是没可能的,毕竟他们这里算是四地的交汇处,想到这一点,有人哭喊着跪地祈求,有人拿出法器为已防身,有人则想着跑出这片黑幕。
所有人都为着恐惧而惴惴不安,只有朱黑像个木桩一样呆立不动。
纪炀虽然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但看身边这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人都畏惧起来,大概知道了这东西的可怕,努力爬到妹妹身边,用力的把人抱到自己怀里,“没事的,沫儿,别怕,哥哥保护你!”
纪沫身体虚弱,只用手紧紧拽着纪炀的衣襟,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啜泣声。
就在兄妹两希望这异地来的凶兽不要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两人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浮到空中,穿过这层黑暗,,两人闭着眼睛紧紧依偎。
“别怕!”
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了他们,纪沫率先睁开眼,就见自己二人已经脱离了那片黑暗,明亮的月光下一个年轻男子正含笑看着他们。
“你想干什么?”
纪炀这个愣头青,看到生人第一反应就是把妹妹护到身后,语气激烈,全然没见自己和妹妹正漂浮在空中。
徐辰知道兄妹两暂时不会信任自己,只是用灵力远远的治愈他们身上的伤。
“今天的事是我的责任,这黑兽是我的灵兽,把你们兄妹二人吓了一通,我赔罪。”说着他右手一翻,一个男孩出现在其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得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来了。”
“二叔。”
徐清然刚还在看现场直播,转眼自己就入场了,他看着纪炀兄妹,眼中带着愧疚和胆怯。
“纪炀、纪沫,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怎么罚我我都认的,真的,我这些东西全赔给你们!”
徐清然略带结巴的上前道歉,将储物袋拿出来的动作都不利索。
纪沫此时倒是强撑起来,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哼,我早就知道了,他们是来找你的对吧!”
“你也真傻,为什么要去跟他们对干呢,不就是钱的事吗?你还缺钱了!你叔叔这么厉害,找他来不就行了。”
纪沫缓过来一点,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徐清然了,态度似从前那样自然,徐清然心里高兴,嘴上还是局促,“谢谢你纪沫。”
“小然儿,你这么客气真是让我们不习惯。”纪炀有点看不下去了,接上话茬,“妹妹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真的不把你当朋友,刚才就不会一直不说出你的事情了。”
倒是我多虑了,徐清然轻出一口气,语调也变得自然起来,“是我笨了,还不如炀哥看的通透,只是我没想通,纪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兄妹两知道双方友好,紧张的情绪一下去,动作也变得随意起来,纪沫撑着纪炀的肩膀巧笑嫣兮。
“徐小笨呀,我怎么说你好,村里的大婶织一匹布最少半个月的时间,可却只能有一颗灵珠的收入,那些当植作师的各个都阔气的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呀。”
“我早就提醒过哥哥了,不要去触那些植作师的霉头,哥哥虽然不聪明,但好在听话啊!你呢,又不聪明又不听话。”
唉,是是是!徐清然自知理亏,捏着鼻子认了,只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姑娘训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想把自己手上的灵珠全部赔给纪炀他们,但却被强烈拒绝了。
“我和你交朋友,是真心为了你这人的,平时你送我们一些灵珠还算是礼尚往来,可是今天我们是为了不透漏朋友的消息才受的苦,要是收了你的东西,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这话居然是纪炀说的,他平日里很少能发出这么长的一段有逻辑的话,足以可见他的诚心了。纪沫在一旁没说话,在她看来,这些灵珠对徐清然而言不算什么,要了没关系,更何况他们确实需要,只是哥哥这么说了,她也只会支持。
徐清然两难了,惆怅的看着他们,突然想到纪沫没有灵根的事,立刻跑回徐辰身边低语了一会儿。
徐辰蹲下侧身听着小侄儿的话,眼带笑意,“可以,本来我们徐家就是灵根之族。”
徐清然高兴二叔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话,他还以为种灵根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呢,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诶?什么灵根之族?
徐辰走到两人面前,大手轻悬在纪沫的头上。
“别怕。”
他温柔的说。
一道温和的柔光从他的手掌散发出来,笼罩在纪沫头上,她只觉得有一种舒服的倦意席卷了自己,只是没一会儿,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这位英俊的修士,眼中带着期待。
可那修士只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待徐清然上前牵住他的手时,他才缓缓的开口了。
“刚才我是在测试这位小姑娘的天资。”
他似乎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纪沫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天资聪颖,根骨俱佳。只是,种不了灵根,即使是仙师也无能为力。”似有不忍,徐辰终于蹲下,看着小姑娘说了一句,“我这里有些强身健骨的功法,没有灵根也可以修炼,练者武力可达练气五阶,你可愿意学。”
纪沫有一瞬间的怔愣,又马上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担心的哥哥,笑着应下了徐辰的好意。
徐清然虽有担心,见纪沫一脸无所谓,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感慨自己真是惹祸精,要是不提这件事也就没事了,至少给她留个希望。
迄今为止,他们家那个用来生灵的灵盘已经花了他们不少灵珠了。
徐清然心里愧疚难安,邀请他们去安定城定居,这样也好就近照顾。
“这样至少纪炀可以学些字,也可在徐家练功场修习功法。”
虽然有这样的考量,但最后他们还是拒绝了徐清然,只说理由他是明白的。
明白他们不想让徐辰知道宅子的事,虽然心知二叔是好人,但徐清然还是静默这答应了。
徐辰将一切收于眼底,没打扰他们,只是将黑箍收了回来变成一把剑,徐慕也稳稳的落在他怀里。
本来想着既然是无灵根者才能修习的功法,那必然是用书本记录的,还在担心纪沫不识字的问题,谁知徐辰居然拿出一块法诀。
只在脑门上轻轻一按,所有的内容就刻在了纪沫的脑海里,这番情景,更叫她心中哀叹,可恨叫自己见识了仙家手段,却一辈子也踏入不了仙途!
除了给纪沫留下功法之外,徐辰还为纪炀清理了身体里的杂质。
“你的资质不错,若是好好修炼,将来也有一番出息,我教你的法子日日磨练,将那灵根拓宽了打好基础才是正事。”
说着也不顾他们反对,硬是塞给了他们一瓶灵液,“若是常年做工,怎么修炼,这瓶灵液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赔礼了。”
几人就此告别,徐辰从头至尾也没进他们家一步。
徐清然猜测徐辰已经知道了纪炀家的秘密,想问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却没想徐辰先开了口,“我知你想问什么,只是那孩子这辈子倒是不修仙的好。”
徐清然此刻还不明白徐辰这么说的意思,不久的将来他才明白徐辰话中的叹息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