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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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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金印握着彤西月的手,“西月,今晚去我家吧?”
彤西月一怔,她知道金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印哥哥,我想回自己家。”
金印捧着她的小脸,呵出的气体带着乙醇的味道,他想吻她,她却兀自一逃。
“印哥哥你喝多了!”
金印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古铜色的路灯倒退。
“西月,我们已经订婚了。。。”
彤西月沉默半晌,“嗯。。。我知道。。。”
“现在已经是2017年了,不是古代。正常恋爱的男女,像我们这样订过婚的都住在一起了。”
“印哥哥。。。抱歉。。。我。。。”
金印收回看车窗外的目光,他兀自一笑,“怪印哥哥,这么多年都过了,不在乎多等两个月。”
彤西月没再说话,整个车里气氛诡异的安静。
金印送彤西月到门口,他看着彤西月走进院子里,直到苏姗给她开了门,金印忽然大声问她,“西月,两个月后的婚礼你记得吧?”
彤西月站在门口转身看他,她点点头,“记得!”
金印脸上浮笑,朝彤西月挥一挥手,“进去吧,明天我来接你!”
彤西月点点头,和金印道了一声再见便进了门。
金印脸上的笑意退却,回到车上点了一支烟,彤西月和他即便是订婚了,但他总觉得她和他还是如此的遥远。
金印灭了烟,问副驾上的助理茉莉安,“那件事查的怎么样?”
茉莉安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片,“彤小姐给出的信息太少,我们查不到那个人。”
“之前那次呢?”
“抱歉金先生,之前那次的事情发生在德国,仅凭蓝眼这一点排查不出任何线索。”
***
第二天就要回国了,彤西月换了身衣服就开始收拾行李。等到收拾好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彤西月打着哈欠,洗完澡后连头发都没吹完就缩在地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一个高高的祭台,祭台下横尸遍野,四周静的出奇,一个女人跪坐在地上哭,天地之间连只飞鸟都没有,安静得只有她的哭声。
女人捡起了地上的小弯刀,端端的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耳边是一个模糊的女子声音。女子说着一口有别于她所认知的所有语系的异国语言,可她却听懂了。
女人悠悠的对她说“快回去。。。。”
她忙问女人“回哪里?”
闹钟忽然铃声大作,彤西月惊醒,好在天已放亮,她平复了一下自己做噩梦的心情。
彤西月下床,她光脚踩在地毯上,低头便看见地上躺着的吹风机。
她记得昨晚她吹着吹着就睡着了,吹风机是何时关了的?
并且,她昨晚明明是坐在地上吹头发的,因为困便直接倒地睡了,她又是什么时候躺床上去的?
苏珊肯定抱不动她,彤西月猜想是不是金印来了?彤西月四处寻找金印,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连苏珊也不在。
正疑惑着,金印从外面开门进来。
“印哥哥?”
“醒了?”金印问她。
“嗯!印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你。”金印解释道,“对了,苏珊去超市了。”
“哦!难怪起来就没见她。”
“吃完早餐就出发吧?”金印询问她的意见。
彤西月昨天喝了点儿酒,胃里有些不舒服,她摇摇头,“胃不舒服,不吃了。”
金印眉心紧蹙,不悦的把她按在餐桌前,一边让茉莉安给她准备早餐,一边责备她,“不吃早餐怎么行?你这么瘦,抱起来就是一把骨头。”
彤西月浅浅一笑,看来真的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前一阵她因为毕业论文总熬夜,加上前几天校园枪击事件,她的压力太大,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至于那个梦,只要放松放松就不会再梦见了。
回国的飞机上,飞机整整飞行了六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中国的上空。
机上的多媒体播放着所经之地的宣传片,一片浩瀚的黄沙入眼,黄沙深处,是一片建筑规模不小的砖红色建筑体。
建筑体为土质,有佛塔,有庭院,还有一处。。。高高的石台。。。
彤西月屏住呼吸,那个高高的石台,不就是她梦里的那个地方吗?只是,梦里的场景哪有现在这般破败?纵使是尸横遍野,但集市上的建筑装潢明明是繁极一时的样子。
宣传片播放结束,屏幕上显示着四个诺大的汉字:神秘楼兰。
然,彤西月看的却不是那四个汉字,而是下面那一排奇形怪状的小字。
彤西月有些失神,金印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彤西月收回思绪,淡淡的应了一句,“没什么。”
金印看一眼多媒体,随口一说,“曾经的楼兰水草丰美盛极一时,现在却是一堆黄沙,这个世界的变数总结下来只有一条定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彤西月一反常态,“胡说!楼兰消失一直就是一个谜,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楼兰消失,但楼兰的历史一定不简单,它一定强大过,一个小国怎么会让大汉朝庭如此费神,否则怎么会有不破楼兰终不还一说?”
说完这些,连彤西月自己都惊呆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和他一样惊呆了的还有金印,在他的印象中,彤西月是个独立有个性的女子,但却从未与人发生面红耳赤的争执。
“抱歉印哥哥。。。我。。。”彤西月试图解释。
“没什么,是印哥哥不该不尊重历史。”
彤西月感激的看一眼金印,转念却想起自己昨晚的那个梦,那方高高的石台,那个让她回去的声音,和楼兰遗址宣传片上的那个镜头。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因为两个月后她就是金印的新娘,这时候,谁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落地以后,彤西月的妈妈意料之中的没有去接她。她已经习惯了。
从彤西月记事开始,彤斐就一直鼓捣各种古董器具。彤斐对彤西月关怀甚少,也正是因为如此,彤西月才会从小独立,性格清冷。
金印送彤西月到家,“西月,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很忙。”金印看一眼腕表上的日历,“后天,我来接你去试婚纱。”
“好!”彤西月应下。
彤西月回家以后并没有打开行李箱,她打开了电脑,一步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彤西月一边查找楼兰的资料,一边寻找合适的领队。
然而,关于楼兰的记载实在是太少太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它显得如此的神秘。
彤西月翻来覆去能查到的信息确实有限,它在隐瞒什么?又或是谁在刻意隐瞒楼兰的过去?
她想起梦里那个模糊的女人,还有那把精美的小弯刀,想到此处,彤西月忽然觉得心口一疼。
彤西月拉下领口,赫然看见自己的胸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她发誓,这颗痣以前,甚至直到昨天都是还没有的。而现在,它真实的生长在她的皮肤里,跟纹上去的一样。
她实在不想去面对这么多的巧合,便干脆让自己做鸵鸟。
双方家长很积极的张罗彤西月和金印的婚事,买戒指,定礼服,订酒店忙得团团转。
最后一次试婚纱的时候,彤西月看见自己脖子上的血凝玉出神,从小到大,她总会在做某件事的时候觉得自己曾经做过相同的事,或者在某个场景的时候觉得自己经历过,就好像是前世的记忆一样若隐若现。
婚期还有一个月,彤西月摸了摸胸口的朱砂痣,下定决心,还是要去一趟楼兰。即便此行带着太多的未知与危险,她决定闯一闯!
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到底不是空口白话,好在彤西月获奖不少,各奖项奖金不少,加上彤斐鼓捣古董器具的时候挣下了不菲的身家。
因为有经济基础作为后盾,彤西月要去楼兰的事情进展很快。‘林一刀’总算答应了彤西月的邀约,当然,这一趟下来他的收入也是很可观的。
一周以后,是彤家和金家约好吃饭商量婚礼细节的日子,金印又飞了一趟意大利,按照他原定的行程,回国大约是晚上七点。
因为时差,金印在登机之前没给彤西月打电话。
金印登机的消息发到彤西月手机上的时候,彤西月也刚刚登机,看了金印的短信,机上正好播放着关机的提示音。
彤西月没给金印回短信,她直接按下了关机键,若不是如此,金印一定会追过去,那么她心中的疑惑将永远解不开。
落地之后,彤西月取了事先租好的车直奔阿克苏地区'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