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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是不是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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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金印问窝在沙发里的彤西月。
彤西月强笑,“不用了,我回国前苏姗一直会在,印哥哥你先回去吧!”
金印看了她许久,不好勉强,起身摸了摸她的头说“随时给我打电话。”终是转身开门离开。
苏姗在打扫着卫生,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今天枪击事件的报道,镜头拉到那个用手雷自爆的歹徒尸体上。他的尸体被炸碎,零零散散的散布在地上。
一步远的距离是彤西月今天扑倒的位子,在她的身后,明明是一个手臂受伤的男人,他的血流了一地,却在彤西月一回头的时间里连人带血都消失了。
彤西月想得出神,削水果的刀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她换忙拿手帕,却发现手帕不见了。
所以那真的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是那个男人救了他,她用手帕给他止血也不是她的臆想。
金印果然又被调查了几次,彤西月原定的归国日期被推后。
等到枪击事件告一段落已经是六天以后了,六天以后,正好是巴黎一年一度的珍宝拍卖会。
拍卖会那天,金印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在彤西月的家门口等她。门开,彤西月化着精致的妆容,着一身修身的黑色晚礼服立于门口。
“金先生,您和彤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司机忍不住赞叹。
金印勾唇一笑,“那是自然。”
他迈着大长腿走向彤西月,高大的身材凛然一身霸气,他牵着她走出院门,替她开了车门,直接前往拍卖会的会场。
参加拍卖会的大抵是巴黎一些社会名流,还有一些他国富豪,当然,也不乏金印这种拥有双重国籍,却穿梭于不同国家做生意的年轻新贵。
彤西月挽着金印穿梭于各色人群当中,这样的场合,少不了碰见几个生意上的伙伴。
“金?”一道惊喜的女声响起。
“哇哦,洛丽亚!”金印和她打招呼,“这是我的未婚妻彤西月。”金印向洛丽亚介绍道。
“这是洛丽亚,瑞士有名的红酒商。”金印又转头向彤西月介绍道。
彤西月和洛丽亚打了声招呼,洛丽亚和彤西月轻轻碰了一下杯,开着玩笑说,“原来今晚的拍卖会主角是西月小姐。”
“怎么说?”金印来了兴趣,彤西月也有些懵。
“金,今晚拍卖会上可有一个你们中国的古物,那是斯文郝定从楼兰古国带回来的,据说这个宝物的原主人叫。。。西月王后?”
“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金印拥着彤西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洛丽亚含笑,“当然,金?或许你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金印浅笑,“那是自然,拭目以待!”
一阵觥筹交错,彤西月有些微醺。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紫水晶、蓝宝石、鸽血红、南非钻。。。。
这些珠宝大多是用于珍藏,或有少部分人会在隆重的场合短时间佩戴一会儿,因此,这样的拍卖会无异于是一场奢华的珠宝秀。
一枚质地极佳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将拍卖会的你争我夺推向了制高点,就在众人都以为整场拍卖会的热情已经被全部耗光的时候,一个翠绿的吊坠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所有的宝石之中,这块翠绿的吊坠如同混在一群西方人中的东方面孔,古典又不失优雅。
它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绿光,让人不由得一静,连嘈杂的心都沉淀了。
展示拍卖物的时候,拍卖师声情并茂的介绍这个吊坠:血凝玉,斯文郝定在楼兰古国发现并带回欧洲,后来辗转落入一位瑞士华侨之手。瑞士华侨珍爱无比,将血凝玉存放在瑞士银行保险库。
然而不到一个月,瑞士华侨突发意外,血凝玉便一直在瑞士银行保险柜中沉睡,直到华侨的小儿子想尽一切办法,终于找到了他父亲存放血凝玉的证据,血凝玉才终于重见天日。
遗憾的是,这个吊坠只有半块。从它被发现之日起到现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另外一半始终没有被找到。
这便是洛丽亚说的那个原主人和彤西月同名的器物,原来它叫血凝玉。
拍卖会上,对于这块玉的争夺,远远超越了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激烈。几轮出价下来,血凝玉的拍卖价已经飚到了50万欧。
金印对这块玉的势在必得,除了因为它的原主人与彤西月同名,更因为彤西月从看见那块玉就挪不开眼的神情。
“200万!”金印的出价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印哥哥你疯了?那是一千多万啊!”
金印看向她,只是笑,没有说话。
拍卖师连问三次,没有人比金印的出价更高,一锤定音,血凝玉收入了金印的囊中。
“哇哦,金!你对你的未婚妻太好了!”洛丽亚总结道,难以置信的表情夸张至极的挂在脸上,“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只是半块玉,能值那么多钱吗?”
金印耸耸肩,“东西的价值在于它的主人赋予它的价值,在我看来,这块玉送给我的未婚妻,它将有无上价值!”
正说着,组委会的人把血凝玉送到金印面前。再一看,这半块玉坠和彤西月还当真是配。
金印给彤西月戴上血凝玉,彤西月感受着吊坠接触到皮肤的冰凉,她忽的一恍惚,红酒杯滑落摔碎在地。
“怎么了?”金印扶着她关切的问。
彤西月的心忽的跳得很快,她艰难的笑笑,“没什么,我可能有点儿喝多了,去一下洗手间就好!”
“我陪你!”
“不用,印哥哥你在这等我就好!”
正巧,金印的一个生意伙伴斯蒂文向他打招呼,金印不好离开,嘱咐彤西月小心些,便和斯蒂文交谈起来。
彤西月扶着洗手台站了好一会儿才好受一些,血凝玉被她的体温烘得温热,她的心跳渐渐趋于平复。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精致的妆容下小脸煞白。
彤西月从镜子里看脖子上的吊坠,她伸出手指摩挲着吊坠,“明明翠绿得如同盛夏的繁枝,为什么偏偏却叫做血凝玉?”
手包里的手机铃声大作,是金印在找她。
“喂,印哥哥!”
“还好吗?”金印问他。
“还好,就是里面有点闷,我想在外面透透气。”彤西月一边解释,一边收拾着手拿包。
“那好,正好我有个生意伙伴在,你先四处逛逛,一会儿我来找你。”
“嗯,好!”
挂断电话,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的燥热,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彤西月没再回会场,她转身去了外面的庄园,庄园的空地上立着一个孤单的秋千,在夏夜的月光下显得尤为清冷。
她坐上秋千,抬头看向繁星满天的星空,却忽略了胸口处一闪而过的红光。
“又是满月。。。”她喃喃自语,耳边却浮现出另外一个声音,“满月的时候许愿会梦想成真。”
彤西月收回看夜空的目光,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她的身边。
彤西月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她究竟看得多出神,才会身边坐下一个人她都没发现。
男人收回看夜空的目光,他看向她,冰蓝的眸子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彤西月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
“你化妆很好看!”男人开口。
被一个帅哥夸自己好看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彤西月收回看男人的眸子,她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失礼。
彤西月这才反应过来,抬头问他,“你看过我没化妆的样子?”
男人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的脸上目光遥远而深沉。
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彤西月转移了话题,“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人含笑点点头,忽的又收回了笑容摇摇头。
彤西月不明白,男人抬头看她,指了指天上闪烁的繁星,“它知道!”
“西月?”是金印叫她的声音。
“印哥哥我在这里!”彤西月朝金印挥着手。
金印大步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套在彤西月身上,“走吧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金印和彤西月的身影消失在廊桥上,夜色下铁制的秋千上一个俊美的男人睁开微闭的眸子,他轻轻一挥手,庄园的萨摩耶恢复了奔跑,寂静的会场恢复了音乐和细微的交谈声。
彤西月睫毛一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瞧见廊桥尽头一盏橘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