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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要她生?要她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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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西月动了动手指,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木质的房顶。
她翻身坐起身来,红柳黏土夯的墙,简陋的家具,桌上一个有豁口的茶壶。
这是安吉拉才收拾出来的房子。
安吉拉听见响动,从外面进来,看见彤西月已经醒了,鼻子一酸就要哭。
“小姐你终于醒了!”
彤西月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怎么回事?”
安吉拉跪在彤西月面前,“是小姐洪福!那日奸人追杀,安吉拉和姐姐还以为...小姐心善,天神都看在眼里,等我们折回来的时候,小姐竟然已经回来了,许是小姐出去的时候衣衫单薄,加上又出了汗,高烧不下,愣是昏睡了整整三天!”
已经过去三天了...按原计划,明天就是她和金印的婚礼。
彤西月喉头堵得慌,想到那日的寒刀,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是谁要杀她?和那日集市上的是同一个幕后指使者吗?那人杀她之时她眼睛一黑就晕了,原本必死无疑,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又是谁在背后救了她?
她来漠北也才半日功夫,才半日就有杀手追上了门,她被逐往漠北的消息就传得这么快吗?
是要杀她的人一直潜伏在身边?又或者说要杀她的人根本就是那个有着一双冰蓝眸子的男人?
她想不透,究竟谁要她死?又是谁要她活?
房门口的光影一暗一亮,是纳兰回来了。
纳兰满头大汗,看见彤西月醒了,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眼圈一红,哽咽着说:“真是万幸!小姐你总算醒了,都怪纳兰,是纳兰祸害了你,都是纳兰!都是纳兰!”
彤西月拉起两人,“别再这么说了,你们也别再和我和这么客气了,来了漠北,咱们都算是逃命的人,加上那日的经历,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万不可再这般见外!”
不说还好,一说纳兰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无以为报,只能砰砰的又给彤西月磕了个头,“小姐,纳兰今日在此发誓,从今日起,纳兰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纳兰以后一定会把小姐护得好好的!”
安吉拉点头如捣蒜,算是认同了纳兰的誓,也一并跪下。
彤西月看一眼两人的小身板,心里一暖,也不管她们究竟护不护得了她,至少在楼兰,她还有两个体己的人。
“对了小姐,纳兰担心再碰见桑耶她们,这几日打水纳兰换了好几处地方,纳兰今日打水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一具尸体,你说,会不会是那人的同伙啊?”
“在哪儿?”
“在西头的沙地上,纳兰不敢靠的太近,只瞧见一团黑衣。”
彤西月沉吟片刻,取一块薄纱遮脸:“走!带我去!”
“小姐...”
“没事,别担心,那日我瞥见一眼那人的脸,能看出来是不是他!”
纳兰依言带她前去,烈日下,尸体隐隐发出一股恶臭。
彤西月掩鼻绕道尸体前面,因为气候干燥,尸体的形体保存还算良好。
只一眼,她便看见尸体脸上的疤。
没错!是那日杀她之人。
再看那人的尸体,除了脖子上的一条刀伤,其他完好无损。
他脖子上的刀伤整齐,且刀口极深,应该是一刀封喉。
彤西月倒吸一口凉气,又是血凝玉?
是血凝玉还好,若是人为,此人应当是楼兰一等一的高手。
昏迷之前已见杀她之人的刀起,闭眼间,那人却瞬间殒命,出手如此迅速,让她不由得后背发凉。
“小姐?”纳兰叫她。
彤西月敛了敛神,“走吧!回去!”
回去的路上,纳兰问彤西月:“小姐,到底是谁三番五次想要杀您?”
彤西月没说话,这个她真的不清楚。
她孤身一人来到楼兰,从第一天开始,便不断的遭遇杀戮。
她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站在明处,而她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对她磨刀相向。
“纳兰,那日你们回来的时候可曾发现有什么异样?”
纳兰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回小姐的话,那日我们原以为...”
说到此处,纳兰又是鼻子一酸。
“后来看到小姐平安无恙,虽有疑惑,也没想那么多,你现在这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小姐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被子盖得平平整整,想来,是有人送小姐回来的!”
彤西月眉心一跳,送她回来?究竟是谁?
“对了小姐,那日我在床榻前捡到一块面巾,会不会是送你回来的人留下的?”
“在哪儿?”
“安吉拉收起来了,我让她找找!”
回到屋子,纳兰让安吉拉翻出那日捡到的面巾。
面巾黑紫色,是上等的织料,不起眼的角落处,是金线绣的一匹野狼。
野狼栩栩如生,飞腾而起,极佳的绣工刻画出栩栩如生的肉肌。
狼头毛发如飞,眼睛炯炯有神,张开的嘴上是两排尖尖的犬牙。
再看一眼,彤西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它主人的大致轮廓。
那个人,极具有攻击性!
彤西月收好面巾,唤来纳兰和安吉拉。
“那日遇刺之事不可对任何人宣扬!”
“是!”
午膳时间,安吉拉端来饭食,彤西月一看,素的燕麦汤,连粥都比不上,顿时没了胃口。
“小姐,您将就着吃点儿吧!”
彤西月本想拒绝,再看安吉拉和纳兰的碗里,清的能映出人影,大概是把稠的都捞给她了。
不好拒绝两个小女娃的善意,彤西月把碗里的燕麦汤喝了个精光。
“小姐,安吉拉的厨艺不好,小姐见谅!”
彤西月摆摆手,没有怪罪安吉拉的意思。
安吉拉的职责是伺候主子起居,不会做饭也不奇怪。
再说纳兰,罗亚买她回去就是为了给他儿子做妾,自然也不会下到厨房去。
如此一来,她还有些怀念王宫里的膳食。
彤西月忍不住叹息:“不说王宫里的饭菜,就是酒肆里的膳食也可以啊!”
想到那家酒肆,彤西月忍不住问:“说起来,来北岸前夜的晚膳,味道和那家酒肆真像!”
纳兰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告诉彤西月:“小姐,那日的晚膳就是那酒肆的师傅做的,你们走后,随从派人把酒肆的师傅都请到了宫里,除了掌勺的师傅,连白案师傅都一起进宫了!可把酒肆的主家急坏了!”
“嗯?为什么要请到宫里?”
安吉拉扶着彤西月,“因为小姐觉得那家酒肆的饭菜好吃啊!小姐,说起来,大王其实对你有心呢!怎地...怎地就成这样了啊?”
彤西月的心咯噔一下,对她有心?她于安归而言,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换了别人,或许他也一样会这么对她。
再者,安归是君王,他将有庞大的后宫,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而她,有自己的未婚夫,更接受不了一夫多妻。
纳兰原本要去洗碗,说到这个话题,不由得顿下了脚步。
到底因她而起,要是西月小姐和大王能和好,那是再好不过了。
“小姐,要不你向大王服个软吧!身边有人盯着要杀你,你又身处这极恶之地,纳兰怕你受奸人迫害啊!”
彤西月浅笑,“要服软也得见得到人,他在都城王宫,我在北岸腹地,如何服软?”
安吉拉和纳兰不说话,她们回不去,而大王也不会来北岸。
国王只会在一种情况下来北岸,五年一次的婆罗神祭祀庆典,福泽全楼兰,大王会来一次北岸,带来赦罪名单,接受罪民的跪拜。
而现在距离下一次婆罗神祭祀庆典还有三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