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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漠北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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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她不是在都城吗?而且看她当时那身打扮,家里应该非富即贵才对,怎么会被砍了双手送来了这里?
“我在那儿打水,听见后面来人说话,声音有点儿耳熟,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桑耶和另外两个侍女。她们正谈论主子罗亚被砍手的事情,桑耶说都是那个死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惹上王的女人?我一听,她们说的肯定是我们,于是我抓了一把泥糊在了脸上。”
“因为我们?”
“就。。。就是因为那条手链,昨。。。昨晚半夜就被大王下令砍了罗亚的手,整个府上所有的人全被驱逐,要是让她们知道我们也在这儿,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怪不得纳兰会往自己脸上糊泥,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一准当时就掀孔雀河里淹死了。
漠北地区之乱,是没有任何纲纪所言,河床附近的耕地是奴隶种植,有士兵把守,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均无法纪。
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人吃人也没人管你。
“怎么办?以后打水肯定还会碰见她们的!”安吉拉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扶着纳兰的手一下子收紧了不少。
彤西月沉吟片刻,“她们认出你来了没有?”
纳兰想了想,“应该没有,我糊了泥,桑耶很嫌弃的退了两步,骂我是叫花子,也骂漠北是鬼待的地方。”
“那就好!她们至少还不知道我们在这儿,下次打水换别处,别再和她们碰面就行了!”
纳兰和安吉拉点点头,彤西月见二人还不放心,出声安慰道,“漠北地域宽广,且比较危险,她们除了居住范围和打水的地方,应该不会扩大活动范围,相安无事就好!”
两个小丫头吃了定心丸,顿时放松了些,倒是彤西月心里有些打鼓。
来这儿的人,大多穷途末路,前途如何,她当真不可预见。
偏生自己的包留在王宫,此时大概也被人随意丢弃了吧。
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打扫了住所之后,天已经完全暗下去,气温低了不少,没有可以生火的柴火,三人只能挤做一团。
起初安吉拉和纳兰并不愿意上床,奈何被子的确是少,彤西月盖了之后,两个小姑娘便只能光着身子睡了。
彤西月好一顿劝,最后以要是她俩病了,就得她自己动手做事为由,两人才听话的上了床榻。
这一夜极其难熬,将近的婚期,不知所踪的血凝玉,还有这难以生存的荒漠折腾得彤西月不能入眠。
半夜的时候,外头起了风,大风卷着砂砾飞舞,像她穿越来那天上午似的。
她祈祷这样的狂风能把她刮回现代,可这现实吗?还真以为人是大风刮来的!
她没等到大风把她刮回现代,却等来了木门门栓上一闪而过的寒光。
大风夹着着金属碰撞上木块的声音,是弯刀的刀背碰上了门沿。
有人在撬她们的门!
“谁!”彤西月几乎是惊坐起来的。
安吉拉和纳兰也醒了,顺着看向门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暗夜中一晃一晃的。
纳兰摸索着要去拿火捻子,到底没有打火机好用,抖了几次都没点燃油灯。
撬门的人肆意妄为,丝毫不畏惧屋内的动静,看来,并不是贼...
彤西月第一次后悔把那把电筒给当了。
她壮着胆子下了床,安吉拉试图拉她,“小姐不要!”
彤西月拿着屋里仅有的木材,一棒下去,弯刀断成了两截。
彤西月透过门板的缝隙看到外面一个黑色的影子,不知道是人还是鬼。
外面的人看见刀断了,顿时来了火气,干脆也不来文的,砰砰就开始踹门。
纳兰终于点上了油灯,屋子里亮了起来,这无异于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来人的视野中。
门被踹得砰砰作响,安吉拉和纳兰被吓得尖叫成一团。
倒是彤西月,刚穿越过来就经历了那样的血腥,纵使心中害怕,却怎么也尖叫不出来。
那人用力的一脚,门闩终于在来人的暴力下阵亡。
风灌进来,油灯顿时被吹灭。
只一瞬间,彤西月瞥见来人脸上的一条横疤,灯灭之后,那人便整个黑成一团影子。
他一步步逼近,看都没看安吉拉和纳兰,目光只死死的盯着彤西月。
彤西月登时明了,这不是漠北穷凶极恶的抢劫犯,他是有目的的要杀她。
她怀念自己的那把枪,还有枪里为数不多的子弹。
那人抽出一把小巧的弯刀,端端的朝彤西月刺去。
彤西月闪身一躲,那人的弯刀刺进了桌里。
她瞅准了机会,慌不择路的向着门外奔去。
等到那人把弯刀拔出来之后,彤西月已经跑出了门外。
那人是冲着她去的,扔下屋里抱成团的安吉拉和纳兰,跟着她追了出去。
彤西月没命的跑,那么冷的天,她竟然实实在在的惊出了一身汗。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纳兰看着空旷的沙地上跑远的两个人影,吓得尖叫着胡乱抓了趁手的东西就追了出去。
漠北少有植被,月光下,黄沙变成了一片灰白,安吉拉和纳兰追出来之后已经没见了人影,两人胆子小,一手拉着对方的手,一手拿着家伙行走在沙地上。
她们不敢叫,怕引来了凶手,也不敢回去,怕彤西月出了意外。
事实上,今晚这种情况,彤西月怕是凶多吉少了。
安吉拉哭出了声,纳兰紧咬着下嘴唇,眼泪哗哗的流。
说到底,都是因为她,没有她,小姐又怎么会典当了项链惹恼了大王?
纳兰恨恨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女子终有一嫁,有什么不能从的?非要作得拒绝罗亚的安排?
安吉拉拉着她的手,哭着喊她:“纳兰姐姐!怎么办?”
纳兰擦净了眼泪,“小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一定!”
安吉拉点点头,哭着又问,“小姐会没事的吧?”
纳兰没说话,鼻子又是一酸。
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彤西月光着脚,不敢停顿半步的狂奔,冷空气夹杂的风声灌入她的耳朵,风卷起的砂砾拍在她的脸上。
像那天的沙尘暴一样。
身后的人影渐近,她一个趔趄,在沙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放慢了步子,月光下,能看到他的眼里尽是狰狞的杀意。
“哈哈哈哈哈!”
那人站定在她面前,有种逗弄猎物的意味。
彤西月支撑着身子往后缩了两步,那人的笑更加猖狂。
他声色寒冷,像是要吃人一般,“别怕,一刀就结束了,很快的!”
彤西月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额头冷汗直流,她的眼前划过一阵寒光,两眼一黑,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