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神探》俞涵

84、第八十四章 迷迭香

　　大家的目光都锁定在崔桦倒出来的物件上。

　　那是一小撮干瘪的植物。

　　大家面面相觑。啥玩意儿？

　　“老罗，这是啥？”

　　罗俕耸耸肩， “不知道。那院子就这玩意儿证明有人住过。”

　　这老哥是抱着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心态。

　　千叶和玄城一同往前迈了一步，大家很识趣地把地儿让了出来。这两位是见识最广的人。如果连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又是个无用功。

　　千叶弯下腰身，仔细地研究那撮草。突然，他耸了耸鼻子，把脸往那撮草再挪近一些，鼻头几乎要埋在那草里了。

　　大家见了千叶的反应，都屏住呼吸 –有戏。

　　千叶站直了身子，回头招呼玄城， “道长，您嗅嗅。”

　　玄城挑起了左眉头，却也不推迟。

　　只见玄城低下头嗅了嗅，皱皱眉，再嗅。

　　这时，已经献完殷勤的王昆步入书房，见大家围着大桌子。走近一看，自己的师父正对着一撮不知道是啥的东西东嗅嗅，西闻闻。

　　王昆捅了捅站因为长得最高所以站在最外围的文昊， “什么情况？”

　　文昊还没回答，玄城已经开声说话了。

　　“这是西域传过来的香草，叫做迷迭香。它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所以被用作熏料。不过这种香味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而且价格很高，所以并不普遍。”玄城捻起一根明显被烤过的香草，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崔桦，“你说这是在厨房发现的？”

　　“是的，大人。”

　　“应该是用完之后被丢弃的吧？不过为何丢弃于厨房呢？”

　　“不是的，大人。这香草不像是被丢弃。小吏是在碗柜里发现的。它被放在一只小碟子里， 好像是食用后剩余，或是准备要食用的。”

　　玄城听了崔话的话，皱着眉喃喃地说， “食用？”

　　“让我瞧瞧。”

　　赵瑜走近大桌子，低头嗅了嗅香草。

　　“这味儿。。。”

　　“怎么？” 无论赵瑜说什么，凌康永远是第一位有反应的人。

　　“有点儿熟悉。”赵瑜低头再嗅，“我好像有嗅过。”

　　大伙儿把期待的目光从玄城身上转到赵瑜那儿。

　　赵瑜咬着唇，低头嗅了又嗅。凌康看着心肝宝贝儿正苦恼着，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好了，一时半会想不起也没什么。回头再想，也许待会儿就会有头绪。”

　　赵瑜无奈地点点头。

　　凌康心想，也许到我家去吃个饭会有所帮助。嗯，嗯，就这么办。

　　“好吧，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去休息吧。今天的夕食。。。”镇国公正要告诉大家今天的夕食镇国公府包了，却被进来报门的压抑打断了。

　　“国公爷，一名老夫人，带着一名夫人和两名孩子，自称是您的家属 。。。”衙役的话还没说完，镇国公一连声地说， “快请，快请。”

　　“崇岚，快跟我去接你祖母。”

　　一脸懵的凌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祖母来了，夫人来了，连弟弟妹妹都来了。这是什么节奏？

　　镇国公快不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吩咐大伙儿今个儿一起用夕食。

　　“小玉，你也来。”

　　赵瑜还来不及把凌老夫人到访和一起用夕食有什么关联，就被镇国公的一句话砸懵了。

　　关我什么事？

　　红雪梅见赵瑜好似被吓傻了，推了她一下。

　　赵瑜回头看着红雪梅。

　　“去吧，接见长辈是一种礼貌。”千叶在一旁温和地说。

　　好吧，红雪梅是个大剌剌的主，她的作风很多时候时候是有违礼数的。但是千叶是世族子弟，礼仪规矩是刻印在骨子里的。连他都觉得赵瑜应该去迎接凌老夫人，那赵瑜还真的不敢不去。

　　大家看着镇国公脚步如风，凌康一脸懵逼地跟在后头，赵瑜也呼赫呼赫地跟了上去。

　　“哎，” 红雪梅拍拍手，“ 我和相公得洗刷洗刷，要不然就太失礼了。“

　　“我也去厨房提醒冬冬不必做夕食。” 王昆火烧屁股般跑掉。

　　“吩咐冬冬打扮打扮，出来一起用夕食。” 红雪梅在他身后大喊，“还有你，给我好好地梳个头才出来见人。”

　　王昆一边跑一边点头。

　　玄城慢吞吞地往外走， “我去接小三子。”

　　千叶微笑不语地牵起了妻子的手，往后院走去。

　　“这什么回事？”欧阳看着众人的反应， “老夫人来了，大家怎么这么奇怪？”

　　“亲家见面，输人不输阵，懂不懂？”刘英杰懒洋洋地说。

　　千叶，红雪梅，王昆和玄城都是因为赵瑜而来到镇国公的阵营。所以今天他们四人会以赵瑜的娘家人自居，也是情理之中。

　　罗俕和文昊没有搭嘴，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哎，你们又去哪儿？”

　　“老夫人和夫人来了，你不去迎接，等着吃虎头杖呗。” 刘英杰脚步轻快地跟上了罗俕和文昊。

　　欧阳听了刘英杰的话，一溜烟地跟着三位哥哥跑了。

　　刚刚还闹哄哄的书房只剩下还在收拾证物的崔桦。

　　崔桦低头正把香草装进牛皮纸袋里，突然听见欧阳的声音， “小崔，你收拾好之后到前头来。咱们一起用饭。”

　　崔桦还没来得及反应，欧阳已经跑了。

　　崔桦呆了片刻，心头觉得双眼热热的。神捕营是一个不问出生，只看能力的地方。这是他崔桦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一个他能实现自己的抱负的地方，一个值得他贡献一切的地方。

　　崔桦还在心情澎湃，前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凌老夫人和余氏见镇国公和凌康脚步匆匆地走出来，后头还跟着一名少女。

　　“娘。”

　　“祖母，母亲。”

　　凌康至今还是不习惯唤余氏为母亲，但是在外头他耶不会扫了余氏的脸。

　　至于赵瑜，既然来了，也大大方方地向两位长辈鞠躬， “老夫人好，夫人好。”

　　凌老夫人见赵瑜一身干净利落的衣着，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劲，立马就觉得赵瑜很顺眼。还亲亲热热地拉着赵瑜的手，笑的老脸花开。至于余氏，她对赵瑜厨娘的身份没意见，凌康和镇国公满意就好。不过赵瑜那不伦不类的行礼，让余氏觉得很辣眼睛。脸上却不显。还是和善地笑笑。

　　镇国公给两名夫人介绍， “这是小玉，是神捕营的师爷。”

　　“师爷？”凌老夫人和余氏心里打了个突。不是厨娘吗？

　　“嗯，是师爷。”

　　两名夫人对视一眼，崇岚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姐姐，我是凌茜，小名妮儿。这是我二哥，凌峰。”被冷落一旁的两个小的趁这两名夫人犹豫的片刻，马上给自己刷存在感。

　　赵瑜笑着和两个小的打招呼。凌峰还好，凌茜就自然熟地拉着赵瑜问东问西。

　　“娘，夫人，我们先进去吧。”

　　凌老夫人点点头。

　　跟着来的胡七连忙指挥下人把装载食物的马车拉到后院里忙去了。

　　往回走的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前来迎接的四根柱子。一通行礼问好后，大伙儿一起往众人办公的院子走去。

　　“姐姐，你怎么会给父亲当师爷的？”凌茜拉着赵瑜的手，问了一个凌老夫人和余氏都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给国公爷当厨娘的。当时国公爷正在调查一宗案子，里头的嫌疑犯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我帮忙提供一些讯息。后来案子破了，国公爷觉得我还可以，就把我提升成了师爷了。”

　　“你好厉害啊。还会帮忙破案。” 凌茜给这名未来大嫂是点了百个赞。

　　一直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的凌峰快步走到赵瑜身边， “那你是怎么学会破案的？”

　　“我一直跟着我的爷爷，给官府当赏金猎人。”

　　“什么是赏金猎人？”

　　“不是当厨娘吗？”

　　赵瑜看看右边的凌峰，笑着说， “赏金猎人就是当官府有棘手的案子时，会张贴悬赏缉拿罪犯。我们会帮忙追捕罪犯或是寻找证据让官府把嫌疑犯缉拿归案。案子破了之后，我们会得到官府的赏金。这就是赏金猎人。”

　　她再转头看看左边的凌茜， “官府也不是经常悬赏的。没有案子的时候，我也得吃饭呀。那就四处打工，给人当厨娘呗。”

　　走在前头伸长着耳朵的凌老夫人和余氏听了赵瑜的话，心里想是她没错了。

　　“好了，别缠着小玉姐姐了。”镇国公怕两个小的越问越多，会让赵瑜的身份暴露，“小玉啊，你抓紧时间，把今天的资料整理一下。一刻钟之后出来用夕食吧。”

　　“好的。” 赵瑜想凌老夫人和余氏行了个礼，回头向两个小的摆摆手，“回见。”

　　“回见。”

　　四根柱子见没他们什么事，也行礼退下了。

　　“崇岚，带你弟弟妹妹到处走走。”

　　凌康点点头，领着弟弟妹妹走了。

　　“怎么了？”余氏觉得镇国公把所有人都赶走，肯定有他的理由。

　　“进去再说。”

　　镇国公扶着老夫人进了书房。

　　“娘，夫人，小玉不是个居家的女子，但是她却是个好的。最重要的是，崇岚他中意。”

　　“呔，你娘我是那种注重门第的人吗？”

　　“老爷，你过虑了。我们今天来，就是不想小姑娘为难。”

　　镇国公点点头。

　　“还有，小玉她的礼数不怎么到位。这点你们也别管了。”

　　“没事，礼数的事以后可以慢慢学。”余氏还记得赵瑜那不伦不类的鞠躬。

　　镇国公看了妻子一眼， “嗯，暂时就这样吧。”

　　“行了。你怕我们欺负你的儿媳妇？我们还怕你儿子娶不到媳妇呢。”凌老夫人没好气地说。

　　镇国公讪讪地笑道，“我这不就是怕你们心中有事不说，窝在心里头不舒服嘛。”

　　这时，神捕营的下人已经在冬冬的指挥下，把桌椅摆放在院子中。

　　镇国公三人从书房出来时，夕食已经准备妥当了。

　　镇国公给众人做了简单的介绍后，招呼众人落座。

　　镇国公，凌老夫人，余氏，千叶夫妇以及玄城坐在主桌。凌康和赵瑜带着小三子，凌茜，凌峰，四根柱子，王昆一集冬冬坐在一桌。其余的官差衙役格子寻了空位坐下。

　　镇国公敬了大家一杯水酒后，大家就开动了。

　　用过了第三道菜后，余氏就吩咐下人把烤好的肉切割好上桌。

　　镇国公喜爱烤肉。余氏怕在院子中烧烤烟熏味儿太重，于是吩咐下人在厨房烤好了才上桌。

　　看着碟子里烤得又嫩又多汁的烤肉，镇国公笑的眉头都飞扬了起来。

　　“啊！”

　　就在大家享受着美食的时候，赵瑜突然低声喊了一声。大伙儿都扭头看着她。

　　只见她手里拿着筷子，夹着一块咬了一口的烤肉。

　　“怎么了？” 凌康紧张地问道。莫不是烤肉不熟？或是被烫到嘴了？

　　“我想起来了。 ” 赵瑜放下筷子，兴奋地拉着凌康的袖子，“那香草，我想起来了。”

　　“怎么回事？” 凌老夫人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今天的案子有些细节，小玉刚才一直想不通。现在应该是向起来了。”镇国公轻描淡写地说。

　　赵瑜一脸兴奋地给同桌的人说，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和爷爷在边疆时曾经在一间北越人开的小酒馆吃烤肉。北越人烤肉时喜欢放一些香料，其中就有那迷迭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