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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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上9点，齐树清拿着房卡下去续了两天，虽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了，但他还是想在A城多呆两天。
在A城多住的这两天，他回A大看了看，在校园里走了一圈之后才想起来，程先应该是今年夏天就从这所学校毕业了。
但没想到会在A大遇见杜渡，程先刚开始没认出他，杜渡现在变化太大，西装板正，站姿挺拔，让他想不到这竟然是那个经常跟在程先身后的连走路都没个正形的男人。
【齐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
杜渡想了一下，说【哦，是万辰的婚礼，对吧。】
齐树清没想到他跟万辰还有联系，但下一秒杜渡就说【万辰也真是的，结婚也不通知我跟程先，我要是去了，一定封个大红包。】
齐树清看他提起程先，就大着胆子问【程先，他现在怎么样？】
杜渡沉吟了一下【真不知道该不该说，程先刚出事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不让我去找您，就是怕你知道他现在的状况。】
杜渡停顿的恰到好处，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但现在是咱们偶然遇到，也不算我去找的你，不能算我违背对他的承诺。】
杜渡说的跟裴一基本一致【程先家里出了点变故，后来出了车祸，现在虽然还在复健，但完全恢复已经是不可能了。】
【齐老师，我说这话可能有点越界了，但作为程先的发小，我不得不说，他现在有点钻牛角尖了，无论是对你的感情，还是对他的那条伤腿，他不让我去找你，就是想有一天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再站到你跟前，堂堂正正的追求你。】杜渡笑笑，笑容里都是无奈【可是其实我们都知道，他那条腿，是不可能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了，他现在活的挺自虐的，他亲戚朋友算下来也只有我在他身边，但我说的话他又不听，也是挺愁人的。】
像是要挥走刚才那段阴郁谈话一般，杜渡在自己眼跟前挥挥手【哎，看我都跟您说了什么啊。我这是被程先传染上抑郁了，看见您就不自觉的想多说两句。我知道您跟程先分开好长时间了，我实在不应该跟您说这些。】
齐树清摇摇头【不怪你，是我先向你打听的。】
杜渡见时机成熟了，就掏出一张名片【齐老师，谢谢您今天听我说这些。还有这个，程先现在就在这家疗养院，我希望哪天您有时间了，抽空去看看程先吧，他现在。。。哎。。】
杜渡的叹气也叹的恰到好处【您去见他一次，替我说说他，不然我怕他。。当然了，要等您有时间了。。。】
齐树清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疗养院的名片。
杜渡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也不恋战，坐上车就走了。
杜渡刚坐上车，前面戴着眼罩假寐的男人就开口揶揄【演技这么好，怎么不考虑进军娱乐圈？】
杜渡还沉浸在替程先办成一件大事的喜悦中，没像往常一样怼回去，反而是顺着男人说【等我在商界混不下去了，就去影视圈里耍耍。】
男人没回头，恩了一声，说【到时候你去韩国整脸的费用，我包了】
杜渡【。。。。。。。。。。。。。。】
男人似乎嫌杜渡不够糟心，补充说【要我看，你先别忙着去跟程先邀功，这男人八成是不会去的。】
男人的目的达到了，杜渡果然很糟心的问【为什么？？】
【这个年龄的男人，不会靠冲动跟感性活着，你不想想，他去看程先，又该说些什么呢？】
杜渡这方面的经验果然还是欠缺，他傻乎乎的问【说什么？。。。很重要么？】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对杜渡的愚钝无话可说。
第二天，杜渡就把那个总是惹他生气的男人的话抛在了脑后，欢天喜地的冲程先邀功去了。
程先听了之后，当天就兴奋的收拾东西搬去那个郊区的疗养院了。
当晚，程先躺在疗养院的床上，心里盘算着如果齐树清出现，自己应该说怎样的开场白？
他一直没有准备好，他一直不敢去找他，但如果他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事情变的不一样了呢。。。。
虽然曾向齐树清许下一定会改头换面的豪言壮语，但实际行动起来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他想变成齐树清赞赏的那种有朝气有梦想，努力勤奋的追梦青年，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这20多年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梦想。
他这种家境，他这种相貌，前20年里，所有的东西都唾手可得，所以反而没什么干劲。
秦昊的去世让他第一次真正了解自己的这个小舅舅，而老爷子的去世，则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在家族里的平庸。
可怕的是，即使他明白了自己的平庸，但这种认知却也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羞耻感。
葬礼上那些宾客们的揶揄跟惋惜听起来就好像与他无关，他没想过做出什么成绩以便青史留名，他更没想过一定要超越家族里的谁谁谁。
以前的他，只想轻松愉悦的过完这一生，现在的他，只想挽回一个人，这一生，只想要他一个人。
他没怎么努力就考过了司法考试，但是拿到那张证书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世俗人眼中的上进与成功，他不喜欢做律师，更别提法官和检察官，那些律师一年的收入，都不如他在英国一家基金会一个月的理财进账。
他拼命想找点事做，在那些繁杂琐碎的事情里提炼出貌似积极向上的东西汇报给齐树清，惺惺作态的向他展示着自己的改变，希望那个人能够对他刮目相看。
他本来还有秦昊作为他的向导，但后来秦昊去世，紧接着是杜渡的大哥杜钊自杀，姥爷心脏病发作去世，一年时间，三场葬礼。
他不再去律所实习，每天疲于寒暄应付，日子过的慌乱而又无聊，跟齐树清断了的联系，就再也没机会重新连起来。
葬礼之后，他又倒霉的被杜渡牵累，在一场车祸中折了左腿，之后就是长达6个月的治疗和复健，他没有变的更好，他似乎是越来越差了。。。
程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齐树清眼前，如果齐树清发现他根本没有改变，如果齐树清知道他现在连路都走不太稳了。。。。。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孩子？
虽然一直都通过杜渡关注着齐树清，虽然有好几次去C城偷偷跟在他后面像一个跟踪狂一样的偷看他，但这样正式的见面，却是两年前他当着齐树清的面许下豪言壮语来的第一次。
他没办法不觉得紧张，他一直害怕着这样一天的到来，但如果齐树清真的来了，他也没办法不觉得欢喜，齐树清能主动来看他，他已经高兴的快要不能思考，剩下的那一丁点理智，全被他拿来研究应该在齐树清面前怎样说话做事才能显的成熟有风度，像个他喜欢的男人。
程先惴惴不安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对策，然而他在疗养院的床上躺了两天，齐树清却一直没有来。
根据杜渡的情报，齐树清延长的酒店住宿时间就到今天下午，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今天晚上9点的高铁回C城。
程先在疗养院的大床上一直等到了太阳西沉，他看了看表，已经7点半了，齐树清不会来了。
程先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腿上拿来做样子的书，心里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