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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题—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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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宁君墨走在宋漪身后,小声地唤着
“嗯?”宋漪停下脚步,清清的眸光静静的,眸若泉水泠泠,周围人来人往,只有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风景,让人想一生珍藏的风景。
宁君墨再次忍不住脸红了,低下头,小声地说着:“宋小姐,擅闯你……你房间是我不对,但爷爷说让我好好谢谢你。”
“宁国公?”宋漪疑惑了一下,而后想了想嗯道:“宁少爷不必特意解释,宋漪并无怪罪之意。”
才怪!宁君墨默默地想到,突然又觉得万分委屈,他没有半分知会就擅闯了她房间,以她的脾气,一定会生气的!但面上依旧小心翼翼问道
“你真的不介意?”
宋漪摇头,又对他道:“而且宁少爷真的不必再纠结道谢一事,宋漪当真并未出力,再则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宁公子。”
“不!”宁君墨猛地抬头道,没有半分思考打断了她的话
那样快的反应让一旁的夏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神色中隐隐带了几分戒备,自初见这位宁少爷就怪怪的,谁知道有没有安好心?
宁君墨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着宋漪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爷爷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道谢怎么可以相互抵消呢?听闻大小姐对藏书感兴趣,君墨有一套前古的《诗经》,不如便赠与大小姐,算那天小姐送君墨回去的谢意好不好?”
“至于今天的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再回赠君墨一副画?”
“画?”
“是啊!爷爷快过生辰了,君墨想送副画给他,可君墨识不清画卷的好坏,宋小姐可不可以帮君墨参考一下?”
宁国公生辰?宋漪想了想,是了!早年宋老家主,也就是宋漪的祖父与国公交好,这些年祖父逝后,交情也一直未断。她是晚辈,国公寿辰应当亲自采访才是,索性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备礼,倒是多亏了宁君墨的提醒。
宋漪仔细想了想,也是不愿再这来来去去的谢上过多纠结,既然对方已经想好了,她也懒得再去想了。
于是点了点头。一套诗经,到时再回送一套便是了,至于这一副画,正好她还有一副前朝吴老先生的亲笔,这样赠出去,倒也说得过去。至于国公寿辰,她倒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到。
宁君墨明显开心极了,如经雨洗的眉弯弯,一派的无害的笑容,衬着白净如玉脸庞,隐隐约约透着少年的无双风华。
他就知道用爷爷的名头可以让她接受。
话说这一赠一送间就还能是那么简单吗?
不得不说宁少爷也是考虑颇久!
“小姐!”夏蝉一声惊呼
宋漪回眸,腰间一股力传来,只见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直冲冲的从她身边跑过,带起一道疾风,速度快得非常人。
她往腰间看了看,原本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眉轻扬,目光幽幽。
宁君墨眸光一寒,在他眼皮底下?!正要去追人,袖子上传来一股力,他回头
宋漪轻轻地拉住他袖子,淡淡开口:“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宁少爷不必太在意。”
那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清,宁君墨低头看着被扯住的衣袖,却再一次红了红脸,闷着头,心不在焉地点可点。
为什么他总是脸红?可是可是宋漪拉他衣袖了?!
“宁少爷若是再无事,那宋漪便先告辞了。”
不,有事!他这祥想,然后偷瞄了一眼宋漪清清冷冷的面容,又默默地把心里话咽了回去,宋漪一定会恼他的,他想。虽然很想很想将人多留一会儿,想多看一会儿,但是与宋漪的喜厌有关,他还是忍一忍…好了,来日方长嘛不是?
“那……宋小姐再见”
宋漪点头:“再见!”说完便带着夏蝉登上了早早便停在一旁的马车。
“小姐”赶车的清秀少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自然又有些微讨好的意味。
宋漪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上了马车。赶车的少年立刻嘿嘿地笑,看着远远望过来的视线,瞪了一眼,哼哼两声,一甩缰绳,将人甩在了身后,走了。
宁君墨再一次看着宋漪离开的背影,万分挫败,暗暗地握拳,转身离开。
………………
车外人声鼎沸,宋漪挑起窗帘,暮朝的风气还算开放,对女子的要求并没有太过严苛,再前几代甚至有过女子入朝为官。所以街上到处可见的女子,卖花的小姑娘,唱曲的婉转,看戏的女子掩唇笑得文静。
浮华若梦,几度逍遥成空。
“小姐,夏蝉知错!”夏蝉半跪于地,低头愧疚非常道
宋漪抬起桌上从陆清岳那儿拿来来的锦盒打开,将里面的锦书取了出来,展开
“何错?”低头看着锦书上写的东西,泛黄的纸张明显有了历史的沧桑。陆清岳倒是不愧江湖白晓生之名,这些东西整理地让人一览便明了,也无怪乎这醉意楼的生意向来只有更贵,没有最贵。这样的情报网,即使宋家数百年的底蕴也依旧赶不上,或许不止宋家,这长安城所有的钟鸣鼎食之家都怕是没法比。
“是夏蝉连累了小姐,差点害小姐受伤,夏蝉罪该万死!”夏蝉咬咬唇,愧疚至极,若是小姐真的因为救她而……那她只能以死谢罪了!
她目光微暗,明显陷入了极度自责中。
“今日便算了,你且记住,它日我定不轻饶。”宋漪又继续道:“ 这莫之大祸,起于不忍。万事以忍为先,你若先沉不住气,便……你便是输了。”
夏蝉默默的记下宋漪的话,在她这短短的十几年生命里,唯一有光泽的便是来到宋家这两年。宋漪于她而言,是主子,是小姐,有时也更像是导师。
今日小姐因她一时不忍而差点受伤,这是第一次,也一定会是最后一次!夏蝉默默地发誓到。
“是,小姐”
庆元十七年,有人告发锦华太子大逆不道,妄图颠覆朝堂,并于东宫搜出其与戎荻来往的书信,一时间朝堂震惊,圣上大怒,下令查封东宫,将东宫一干人打入监牢,送交于宗人府审理。
第十八年春,证据确凿,宗人府定案,韶华太子伏罪,自感有愧圣名,自缢于牢房。
六月,宗人府大火,东宫中人无一生还。
宋漪将锦书重新收入盒子中,锦华太子一案明显有太多的问题,时隔这么多年,当时的人多数已经不在了,或则压根就找不到了。
今时今日,这些卷宗究竟又能有几分真实,或则说有几分可以让人推敲的地方。
宋漪轻舒了一口气,手习惯性的放于腰间,仅仅感觉到细滑绸缎的触觉,不见平日里的冰玉。想起刚才那一幕,眉微舒展开来,看来今日她这一趟没白來啊,至少鱼儿已经上钩了不是?
长安街,玲珑透,魂归处,烟尽头,叹!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