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波折重重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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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划分清楚彼此的权利与义务，”司杜若讲出心中打好的草稿，“权利方面，对外，徐公子可以在任何时候宣称我为你的妻子，有什么问题我能够解决，只要你说，我就帮；对内的话，在股权许可上，如若要求正当，我会开绿灯。”
“至于义务——请务必别让你的私人感情影响到徐氏的声誉。对此，我和徐总开出的对策是，周一至周日，你和我至少有三天要见面，由于徐总的要求，我们的关系会半公开，所以每次见面需要在同一个地方过夜，当然，实际婚姻义务不需要履行，另外你每周需要和徐总见面至少一次，这个时长看徐总的意思，可以吗？”
“义务方面都是我爸的意思？”徐彦臣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的。其余时间都属于你自己，你想怎样都好。”司杜若回答。
“那可以。”
“感谢你的理解。对了，徐总要求我住进锦绣山河的别墅，如果没有意外，每周见面应该是在那边。我明天就着手搬家。这样徐公子你好安排时间，以后有什么都可以跟我直说，有突发情况随时电话联系。”司杜若侃侃而谈。
“那我就直说了，你能别叫我徐公子吗？太生分了，你这样的演技到需要你出席的场合很容易出错的。”徐彦臣感觉自己需要扳回一城了，不能总被老徐和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
“那你觉得我需要叫你什么？”司杜若心里其实也并不很情愿做这件事，于是称呼上竟然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疏远。经过徐彦臣这么一提醒，忽然有些失魂落魄，再没有了之前的运筹帷幄。
“叫阿彦就行了。你呢？”
“阿杜？”司杜若下意识不想让人再叫自己“杜若”，上一个爱这么叫她的人让她欠了4000多万。于是嘴巴比脑子快的说了个歌手名字出来。
“……女孩子好像不是这么叫的。”徐彦臣才回国没多久，并不知道阿杜这个歌手，只是有点疑惑这个叫法不太女性化。
“小若吧，小若挺好的。”司杜若连忙补救到。当然今日在昵称上纠结着的他们，并没有预见到这两个昵称一个也没有用上的未来。
“好，那就这样吧。对于你的权利和义务我没有太多要求，不过有一点，不能去打扰她，必要的时候，在她面前扮演一个我爸介绍给我，我不得不应付的麻烦女人。”徐彦臣赶紧说出自己的要求。
“成交。”司杜若一笑。
两人在包厢里没坐上多久就谈妥了一切，于是便准备打道回府。细细数来，可能跟刚才司杜若与季邵阳吵架的时间一样长。
但这家剧情触发地一般的会所，并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仍然是那条刷新各种小BOSS的走廊，仍然是一男一女，男的帅的玉树临风，女的美得沉鱼落雁。司杜若还想着是哪家的明星呢。却见徐彦臣突然紧张了起来。
哟，熟人呢。司杜若心想。
“阿彦？你怎么出来啦？”那位帅哥率先开口，抢占先机。司杜若揣测着，男的是熟人，但是按照徐彦臣的反应来说不是朋友，若是两个朋友，怎么着也不该这么紧张。或者说，他旁边这个女人就是那位小情儿？
“父子两哪有隔夜仇？”司杜若赶紧抢话头。暗自皱眉：这种问题让徐彦臣回答，分明是要让他难堪，果然不是什么朋友。所以司杜若立马开始打圆场。把这话里信息量减到最小，让他自己脑补去吧。
而小徐同学很配合的保持了沉默。
“也是，月月还来找我说让我帮忙联系下你，另外还有她换工作的事……我一直忙，到这个点儿了才来谈这事儿。阿彦你别介意啊。”好在那位也明白自己的分量，倒是没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解释了起来。这句话恰好证实了司杜若的猜想——这女人就是那位小情儿。鉴于此，她悄悄离徐彦臣站远了点。
“阿彦，她是？”那个美丽的女人问道。
“小徐总今天喉咙发炎，大家别介意啊，我是徐总聘来处理小徐总私人事务的秘书，司杜若。今天来这里是和小徐总谈划分工作上的职责范围的问题，当然，主要是我说，他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如果大家没什么要事要谈的话，小徐总明天还要上班，让他今晚安心养病吧。”司杜若再度抢话，说了个谎，稳住了这位美人。目前暂时还需要用“结婚”这个事实挟持徐彦臣，若是现在就公开此事就会像斗地主一开场就王炸一般失了后手，所以司杜若干脆的喧宾夺主。
徐彦臣瞟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仿佛默认了司杜若的话。
“阿彦……你病了？”肖月担心的望向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掺了酒一般醉人。司杜若暗自腹诽：真是红颜祸水。
“恩。”徐彦臣仿佛敷衍一般的用喉咙抖了个字出来。
“那……就不妨碍两位用餐了，再见。”司杜若揣度着自己的举止，对这个女人不能太客气，毕竟她代表的是徐尚儒的态度。
走到了停车场，徐彦臣才开口说：
“谢谢。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今晚若不是司杜若厚着脸皮解围，场面指不定要多尴尬呢。刚看见肖月和方西洛的时候，他都快懵了：怀疑她是否另寻金主，是否对这段感情不够坚定，转念又想到自己居然都已经结婚了，心里顿时弯弯绕绕乱得像迷宫——不想开口质问让她难堪，又不想说谎骗她他能解除禁足是因为什么。再加上他回国时间不长，之前的年月里中文用得不多，听懂中文意思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困难，但是在说上会有偶尔口拙的情况，好在司杜若及时圆场……
“不客气，应该的。不过我有个建议。”司杜若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话说了。
“什么？”徐彦臣问。
“你先别急着走，等一下那个美女，”司杜若淡定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乱，但是先稳住。那位帅哥约在这个时间多少有点想占她便宜的意思……实在不想说话，就装作你喉咙真的发炎了，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的。”司杜若却暗自偷笑：从此以后，你和那位小情人各自心里埋了一根刺，你所说的每句关于司杜若都是谎言，她所有的猜测又没地方落实，不出事，才怪。
于是不等徐彦臣回话，她就挥挥手，自己出了停车场，打车去了。
坐在车里的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拆散这对小鸳鸯，真不是难事啊，徐彦臣其实并不信任那个美人。”司杜若心里想着，已经准备着要成为职业贤妻，拳打厅堂，脚踢厨房的生活，又开始打算着踹掉季潜川这个导演后，新的剧本该找那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来担纲指导，思绪飘远。
出租车一路驶向司杜若回家的道路，夜风柔顺的掀起她浓密的发丝，路灯照亮着本应黑暗的道路，然后稀疏的串成一条项链，万家灯火似乎都在温柔的说着那两个字——回家，属于她的那扇窗内有张软软的床，正在安静的等待着给她一个干燥，柔软而温暖的拥抱。
就在如此惬意的此时，她的电话响了，是今天才添加为联系人的徐彦臣，他说：“月月把方西洛打晕了。”
“哦，司机，掉头翡翠轩。”司杜若认命的说。
别了，我的窗；别了，我的床。
车停在会所前，司杜若才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徐彦臣。
他一脸焦急，司杜若见状，问道：“怎么回事？”
“月月说方西洛进了包房想对她动手动脚，后来在纠缠中，把他打晕了。”徐彦臣解释着。
“方西洛怎么个身份？”司杜若跟着徐彦臣边走边问。
“他是方家的小儿子，不怎么成器，心眼也小。另外方家曾经有过一些不干净的生意，所以我担心他醒来后会对报复月月。”徐彦臣说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焦灼。
“还没醒呢吧？打人那个还没跑吧？”司杜若问着徐彦臣，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衣衫不整，脸颊上挂着泪水，哭得梨花带雨的肖月来到了司杜若的面前。
司杜若板着一张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着：“这件事两个解决方案：道歉和闹事。你选哪个？”
“我不道歉，他扑过来我还不能还手吗？”肖月一双倔强的泪眼盯着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哼，挺聪明嘛。那就去闹事吧。”这个姑娘，可能比司杜若想象中要棘手：身处劣势却不自贱，心里又明白直白的说把事闹大可能会让徐彦臣难为，于是她拐个弯拒绝了道歉的选项，还跟徐彦臣说清了要闹事的理由。这下子司杜若便只能顺水推舟了。不过，司杜若已经准备好了后招，她反而很高兴见到“情敌”的这股聪明劲儿。等着吧，越聪明你越会中我的阳谋。
……
夜晚10点20分，一辆车停在一栋房子前，方家主宅的门铃被按响。
司杜若在门口对着可视电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好，我们是来道歉的。”
方家目前的掌权人方东耀，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女人，有点疑惑，但还是决定放她进来。
一身职业装恍若战袍的司杜若右手环抱着一身凄惨的肖月——她的衣衫被撕破，头发散乱，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右脸上还印着一个手印，脖子上有着紫红的吻痕，大腿上也爬着几道红痕。而徐彦臣扛着昏迷不醒的方西洛走进方家客厅，将他放在沙发上。
这就是方东耀的所见。
看见方东耀那张肖似方西洛却更加成熟的脸，司杜若率先开口：“容我介绍下自己，我是司杜若，渡船影视工作室目前的负责人。这位是我们工作室准备捧的下部戏女演员，今天她和方公子一起吃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矛盾，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对此，我深感抱歉。好在我们之前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方公子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所以我们便将方公子送回来，同时和她一起表示歉意。至于徐公子，他和这件事无关。本来今晚我和他一起吃饭商量一些投资上的事，还好有他帮助，我们才能顺利将方公子送回来。”
又是徐公子……徐彦臣腹诽着，他看着这个嘴上说要道歉，实际上却是要搞事情的司杜若，想起她白天时对他的软语相劝，恍惚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而方东耀，表面上保持着待客的微笑，心里却想起了这个女人：那个时候她在季潜川身边，笑得人畜无害的到处拉投资，跟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女人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改变得如此翻天覆地呢？方东耀有一些好奇。
“快道歉。”司杜若抡了一下肖月的头，让她鞠了个躬。
“对不起。”肖月也带着哭腔道着歉。被司杜若弄出来的那些“惨妆”似乎也在楚楚可怜的哭泣。
“这件事，应该是我弟弟的错。”方东耀制止了他们飙演技的行为。
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司杜若心想。嘴上却说：“方总快别这么说了，我们只是小工作室，一年到头拍出的电影啊，票房10个亿都不到。地方小，经不起方家的折腾。再说了，她随随便便跟人出去吃饭，那别人也对她随随便便是很正常的，所以这件事还是我们的错。”最后几句话其实是说给徐彦臣听的，司杜若这个时候都没有忘记要在“情敌”身上补一刀。
“那你们想怎么样？”方东耀从这个女人张嘴开始就知道来者不善，看着她伶牙俐齿的模样，心底里却多了一丝玩味。
“要一个方家的原谅而已呀。毕竟这样的事情，如果通知了警察，我们这位小艺人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呀。”司杜若嘴上说着希望被原谅，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方东耀：如果这件事捅到警局去，肖月只是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而方西洛却是□□未遂。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听着司杜若以退为进的话，方东耀皱起了皱眉：这个弟弟虽然不成器，但背上□□未遂的名头却是让整个家族蒙羞。于是他看向了一旁的管家。管家会意，转身去拿东西了。
“我以后会对舍弟严加管教，”方东耀边说边拿起管家递过来的支票和笔写了起来，“这20万是我代舍弟所出，希望能对这位小姐以及你们工作室表达一些歉意。”
“方总太客气了，其实出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想声张。这笔钱，就给方公子买点补品吧，也算是我们的心意。今天呢，就让徐公子你做个见证，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以后生意场上见了，大家还是朋友，如何？”司杜若当然不会收这笔钱，方东耀既然已经主动示好，那么方西洛再纠缠这件事就是和他对着干，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大家还是朋友。”方东耀收起支票，与司杜若相视一笑，眼睛里尽是意味深长。
徐彦臣见此却心想：果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这个女人真的也能这样解决好他和肖月之间的事吗？
思索间，司杜若已经与方东耀友好告别，方东耀也对徐彦臣说了些寒暄话。而肖月，可能由于衣衫不整的原因，方东耀看都没看一眼。
出了方宅刚上车，司杜若就掏出自己的名片，笑着对肖月说：“摆平了方家没摆平方西洛，你明天到这个地址去渡船上班，交接的事找一位姓林的先生。我们签份合约，你再上两天班，先把你是渡船的人这点坐实，其余的看你自己，不过你最好能混出点名堂来，那样他就不敢动你了。”
司杜若笑得一脸和善真诚，实际上也是真笑。她给这个美人儿找个了24小时都可以加班、365天都可以出差的工作，再加上林秘书精心的时间安排，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先让他们俩没时间，再让他们俩异地恋。这样子的话，这两人分手只是时间问题。
“没必要吧？大不了我多找几个保镖。”徐彦臣说着。影视行业这样的名利场不适合在他眼中纯的跟朵小白花似的肖月，再加上眼前活生生被人坑害以致负债4000万的司杜若案例，他不太愿意肖月淌这摊浑水。
“反正我无所谓，到时候也不是我承受方西洛的报复。”司杜若淡淡的说着。
“你……”徐彦臣很想问她为什么不摆平方西洛，又想到人家根本没这义务。只要方家不追究并且还愿意管着方西洛，这事儿已经好办很多了。做到这份儿上，实际已经仁至义尽。
肖月却一把接过了名片，紧紧的攥在手中。
“司小姐，今晚的事真的很谢谢你。”肖月定定的看着司杜若，眼神中亦是直白而真诚的感谢。司杜若知道，这个眼神是给那张名片的。美人儿，改变命运的钥匙现在在你手上，你能抓住吗？
之后徐彦臣便将肖月送回了家，司杜若住得远些，本想趁机下车，但肖月却心怀感激，非要让徐彦臣将人送回家中。
之后便是车里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月月是不是只能进娱乐圈了？”徐彦臣问着，语气间有一丝示弱的意味。
“那你想让她做什么呢？情妇？无业游民？你觉得方西洛为什么那么肆无忌惮的对她？”司杜若反问。
徐彦臣却忆起了伤心事，眼睛都有些红了：“你以为我不想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司杜若一顿，想起这人三天前跟肖月扯证被阻挠的事，于是好言劝道：“你作为徐氏企业的继承人的身份不允许你娶她，可你没有这个身份又无法保护她。就比如今晚上你不去方家，我也不敢这么闹。阿彦，何不放手一赌？如果她真能闯出些名堂，到时候她身价百倍，不一定进不了你家的门。但她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却是绝无可能了。”
其实徐彦臣明白司杜若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真的非常溜：肖月一旦去了渡船报道，林秘书一定会将她的时间表排满，那么就会让他们俩的感情自然的渐行渐远。而肖月如果不去渡船，那么一来方西洛这个隐患还在，二来有了司杜若的存在肖月也不可能再和他结婚，这样拖着，只要以后肖月知道了他已婚的事，他们俩就完了。
但此刻司杜若这么一说，他才想到，原来这里居然还有一线生机……真的有可能皆大欢喜吗？
那么明天，肖月会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波折重重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