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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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听完这个故事，可有感想？”司杜若脸上继续挂着微笑。
“……”
“那我就说说我的感想：这个故事中，渔夫的贪心对应着他生活上的贫瘠，有贪必有所短。若是他生活富足，又怎会对一条鱼舍不得放手，最后丢了性命呢？其二，这个故事中，旁人只用嘴帮他，又怎能救出他？徐公子如今到此境地，谁在伸手帮你，谁在用嘴帮你，可要再仔细想想。我不是自夸，但至少我今天来这里，即使是应徐总要求而来，但我依然是对您伸出援手之人，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冷漠。”司杜若循循善诱，感觉自己是在劝学的老妈子，而非一个逼婚的妻子。。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徐彦臣感觉自己竟然有点被说服了。
“至少4000万……”司杜若诚实的说，“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被合作人坑害了，这笔意外之债说起来其实我一头雾水，所以具体数字并不太清楚。”
徐彦臣这才开始仔细的打量司杜若，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白职业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无可挑剔的八颗牙微笑，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负债好几千万的落魄人。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当我的……妻子了？”徐彦臣问着。
“没有铁了心一说，事到如今，徐总的意愿决定了这一切，所以我们是战友，而并非对手。在您的感情问题上，可能我的作用只是给您一个对比的对象，人在有得选的时候，不会那么孤注一掷。如同故事中若出现第二条大鱼作为干扰项，渔夫未必会一条道走到黑。”司杜若娓娓道来。
“那你准备怎么做？你说过的，要将此事处理得皆大欢喜。”徐彦臣开始有点好奇。的确目前的状况只能是顺着他的父亲来，可是眼前这个人口口声声说要帮他，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帮忙。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只需要帮徐公子您想清楚就行了。”司杜若似乎胸有成竹。
“呵。”司杜若一句话倒还把徐彦臣逗笑了，冷笑。
“徐公子你之前问我如果是你现在的处境会怎么样对吧？实际上，如果我陷入同等境地，那一定证明我心底里其实对这段恋情存疑，如果我真的有那么笃定，也许我早就和心爱的人抛开一切，远走高飞了。当然，这段话也完全没有影射徐公子你的意思，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说，人应该多听听自己心底里的声音，潜意识比意识更诚实也更敏锐。”司杜若而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指主题。
心底里，存疑吗？徐彦臣突然有点茫然，眼前这个女人的确很聪明，说到了盲点上。
“而且事实上，说是结婚，其实操作空间也不小的，”司杜若亮出底牌，“如果徐公子你不想伤那位的心，我同意不办婚礼，只领一个证件。况且在徐总的内心，也未必就想将此事大张旗鼓的说出去。另外，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此事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的绝对。”
徐彦臣此时忽然有个预感，这个女人能将这件事办得如她自己的意，而且他还挑不出错来。
所以他保持沉默。
“徐公子，再换个人，说不定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哦。我已经竭尽全力了，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趁早跟徐总商议，把我的资产变卖个好价钱吧。”司杜若做出一副不想再伺候的样子。
“……”
“那这样吧，徐公子你好好想想，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我失陪一会儿，去和徐总打个电话，怎样？”司杜若开始往后退，让出主动权，让徐彦臣感觉舒服点儿。
司杜若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年迈的女佣端着饭菜停在门口，她低声说：“阿彦还没吃午饭呢。”
“那阿姨你现在端进去吧，他目前情绪挺稳定的。我打个电话。”她其实并不想给老徐打电话，现在小徐愿不愿意还是未知数。她这么说只是想给徐彦臣一些逼迫感：他可以不接受她，但老徐也可以换人，再换个不好说话的，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于是司杜若轻手轻脚的下楼。看见小林还在楼下等她，见她下来，便问：“怎么样？”
“徐公子比我想象中好说话一些，不过还没有成功。”
林秘书听完微微一笑：“阿彦就是有些倔，心地还是很好的。”
司杜若眨了眨眼睛，道：“还是林秘书你了解的情况更多些，我看徐总和徐公子都是挺好的人，怎么会闹成这样呢？”
“阿彦的母亲走得早，徐总又太忙了，所以很纵容阿彦。阿彦之前一直跟着姑妈在国外念书，回国时间不长，他之前被保护得太好，所以在外面太容易被人欺骗，那个女孩子之前待在那样的行业，骗阿彦是绰绰有余了。哎。”林秘书回答着，语气中有一丝遗憾。
然后，林秘书接着说：“徐总一直想给阿彦找个能在某些地方帮他一把的妻子，但无奈合适的人选太少……太聪明的心术不一定正，心术正的不一定聪明，心术又正又聪明的人家不愿意，司小姐，我知道其实这件事徐总有些勉强你，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就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心里难免有疙瘩，但是事急从权。这次阿彦闹得太出格，已经到了不管不行的地步了。”
司杜若在心中点点头：要不是她欠了债，这事她也不愿意。
嘴上却说：“林秘书你让徐总放心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司杜若是个爱惜羽毛的人，既然答应要做这件事，必然会把它做得漂漂亮亮的。”司杜若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如若实在不行，她就干脆卖了工作室。
“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林秘书说完，与司杜若相视一笑。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突然，徐彦臣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杜若笑眼盈盈的望向他。
“我们在聊，合作愉快。”司杜若话中有话。徐彦臣既然肯下楼，那么就代表着，他同意了。
“合作愉快。”徐彦臣一脸沉静的回答。
林秘书一笑，成了。
“你们既然达成了共识，那咱们就先把证件办理齐全了。怎么样？”林秘书见着气氛正好，于是提议道。
“确实应该趁热打铁。”司杜若附和着，徐公子什么时候改主意可说不准。至于她自己心底里的那些不情愿，已被四千万这个数字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徐彦臣沉默着,却没有提出反对。
林秘书暗自窃喜：此事竟然如此顺利。
然后司杜若就经历了自己此生最漫长的一个下午：先是度秒如年的向老徐汇报了工作，再马不停蹄的开始安抚小徐的小情绪，然后和林秘书死拖活拽的把小徐拉到民政局门口，再继续绞尽脑汁的安抚小徐的心情，在林秘书仿佛看传销大师的眼神中连诓带骗的和小徐注册了证件。
之后司杜若和林秘书决定先带小徐回家，待老徐下班之后完成渡船和老徐名下部分股权的所有权互转。在小徐质疑的、惊讶的、愤怒的、控诉的眼神中，老徐和司杜若就像两个土匪抢劫完进行分赃一般的哈哈大笑，而他这个苦主则只能眼睁睁的等着狼狈为奸的他们如何处置他。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徐彦臣心想。
晚饭的餐桌上，徐尚儒和司杜若有说有笑，司杜若面对自己的大债主更是花了十分的心思说话让他开心，让老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小杜，你看我早说你可以的嘛。看看，这么麻利的就把事儿办好了。”老徐夸着司杜若的办事效率。而被办成的“事”本人徐彦臣则用沉默表示了抗议。
“徐总过奖，我也只是完成了您交代的事。主要也还是令公子配合得好。”司杜若言笑晏晏。仿佛之前民政局前劝婚的人不是她。
“既然都领了证了，杜若啊，你得开始改口了。”老徐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司杜若却估摸着这老狐狸今晚聊这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这……我和彦臣毕竟才刚认识。您还是给点时间让我们这些小辈适应下吧。”其实改口对司杜若来说不算太难，但她敏锐的感觉到，徐彦臣此时的不满快到临界值了，她的“战友”怎么着也不能得罪得这么早，至少得等她翅膀硬点再说。
“彦臣呢？”老徐的语调突然严肃了起来。
徐彦臣整场晚饭一言不发，他还错觉自己能隐身到一切平息之后。
“我……我和杜若想法一致。”徐彦臣挺不情愿的说。
“傻，你就叫个杜若就行了。”老徐损着小徐，这样说话，其实是在暗示司杜若，他没把她当外人。
“哎呀，彦臣是在帮我说话呢。”司杜若笑着解释。
“这还差不多。”老徐又笑了。
一顿饭的功夫吃得宾主尽欢，除了徐彦臣这个赶鸭子上架的新郎不太高兴以外。
“徐总，明天彦臣还要上班，您看……”司杜若开始发挥队友作用。她之前从林秘书那里了解到，徐彦臣其实目前在处理分公司的事务，这次他被关在家，分公司的事暂时由徐尚儒的另一个秘书在管辖。眼下徐彦臣既然已经让步了，自然也应该让他回归岗位。
“好，那我就相信杜若。你明天回去上班吧。”老徐挥挥手，徐彦臣知道，自己的禁闭期正式结束了。他看向司杜若，司杜若回了他一个明媚的微笑。这是今晚上唯一一个让他感觉没那么憋屈的笑。
老徐目送着司杜若和小徐上了车，随后车内便只剩下这对新婚夫妇。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徐彦臣主动问着。小算盘打得昭然若知：司杜若和他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就不劳烦你了，不如找个安静点儿的包厢，咱两谈谈我的具体工作内容可好？大家各自立点儿规矩，先说断后不乱。”司杜若单刀直入，不允许徐彦臣和稀泥的行径。
“好。”于是徐彦臣驱车带着司杜若到了一处名为翡翠轩的私人会所。
一进入会所，服务生便带着两人往包厢处走。
不过今天司杜若的霉运尚未结束。
她和徐彦臣正走在走廊上，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沐猴而冠，女的搔首弄姿，恍若百鬼夜行。这两人其中有一个司杜若熟悉的身影。
“哎，这不是季潜川的女朋友司杜若嘛？怎么，他失踪后你发达了，就新找个小白脸？”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司杜若的前任顶头上司，季邵阳。这个季邵阳长得人模狗样，对于商业上的运作一窍不通，偏偏身居重职又好大喜功，司杜若在他手下做事可没少受气。同样是姓季，季潜川这个直属上司和他一比明显要好得多……当然时至今日司杜若可能觉得季潜川更坏一些。
小白脸徐彦臣面若寒霜，不发一言。
司杜若立马回击到：“听说季总你的新片又亏啦？这次又拆哪家的东墙来补西墙呢？有空关心别人的私事，不如想想怎么在下次股东大会做交代呀。”虽然司杜若也亏了，但是她猜到季邵阳并不清楚《末日恋城2》的成本，毕竟票房没确定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事儿，于是开口嘲讽道。
“哼。我金氏影业家大业大，还怕在市场开拓中做出一些牺牲？你爬得再高，也赶不上我金氏影业。”季邵阳回嘴。他的母亲是金氏大小姐，整个金氏影业都是她的陪嫁，他便理所应当的将金氏影业视为他的囊中之物。如果不是他妈，司杜若顶头上司的职位怎么也轮不到他身上去。
“不往下掉就行了。”司杜若暗讽季邵阳。
“季潜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牙尖嘴利，朝三暮四的长舌妇？”季邵阳气得不行。他的女伴在一旁安抚他。
“季总你的尖牙利齿还是胜我一筹的，我甘拜下风哈，季潜川能忍你三年，怎么就不能忍我啦？至于朝三暮四……我统共也就换掉他季潜川一个吧？又没结婚，我还要给他立贞洁牌坊不成？在季总你这个老一辈的思想指导下，怪不得贵公司的股价也在往九几年走呢。呵呵呵呵。”司杜若说着说着，非常不淑女的笑了起来。气得季邵阳头顶都快冒烟了。
小白脸徐彦臣彻底隐形。
好在他们这边闹了起来引起了大堂经理的注意，于是他很快过来打圆场。
“徐公子，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要不换个大点的包厢你们聚聚？”经理脸上堆满亲切的微笑。
“不是。”徐彦臣冷冷的回答到。
“那季经理对不住啦，徐公子您请这边走。”经理说着，便将徐彦臣往一旁引过去。季邵阳见到有外人在，也不想损坏形象，于是挥挥手准备走了。
司杜若便跟了过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季邵阳抛个挑衅的眼神。
刚一进包厢坐下，司杜若便开始解释之前的事：
“让徐公子你见笑了。季邵阳之前欺人太甚，我也是一时不忿。你看他一见你就乱说话，这人可真不咋地。”意思是：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但对待敌人我依然如冬天一般严寒。
“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谈正事吧。”徐彦臣其实没太理解“小白脸”的意思，他回国时间不长，只以为是在说他看起来不怎么成熟，他本就长了一张少年的脸，所以并不怎么生气。
“好，那我们谈谈这件事应该怎么摆平。”司杜若进入状态，一脸胸有成竹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