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贤妻》goidfish

21、灰色地带

　　“没事儿，上次我和一帮驴友去看过，就剩些老头老太，青年人除了肖月他爸那个瘸子，全都去打工赚钱了。”山猫毫不在意的说。

　　但这句话却让司杜若一下子竖起了耳朵。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听见肖月的名字。

　　“小月那孩子……也是可怜。”老板低声说。

　　“她要早嫁给我哪会儿可怜？嘿嘿。”山猫有些猥琐的说。

　　“嫁给你，去伺候你家那4个兄弟姊妹？还是说，你要去伺候她那个脾气差上天的老爹和疯了的老娘？人家肖月当初选择走出去是对的，你看看人家一年拿回家多少钱；再看看你，就那么几十块还想贪人家的。你这孩子，配不上人家啊。”老板缓缓的说，似乎勘破了人间的一些道理。

　　“得了，谁知道她进了城里做什么？她跟我一样的高中文化，却赚了那么多钱，指不定去给城里什么老板做小呢。切，现在她回来了我也不会娶她了。”山猫顿时吐出不屑的语气。

　　司杜若很想冲过去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肖月是一个很聪明、很懂事的女孩子，哪怕她走了一些弯路，也并不是她自己就能决定的。一旦她有了其他的出路，她绝对不会继续在那样的道路上徘徊，留恋它的灯红酒绿……

　　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老板听完长叹一口气：“哎，小月是个好孩子，她不一定就会去做那些事情的，没有证据你不要污蔑她。”

　　山猫此时压低了声音，司杜若只好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仔细听，隐隐听见他说：“这两人，我估计就是来查肖月的。一来指名就说要去红杏寨，红杏寨三虹庄附近都是山和树，看风景有什么区别？红杏寨地方那么难走，说是要做旅游区开发，交通这么差，怎么开发？我不信。况且一般这种来实地探查的人员都有很丰富的经验，体能很好，我说时间赶不及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否认。最重要的一点，这种实地探查，是不会让女人来看的。”

　　老板也认同了部分山猫的观点：“我也觉得他们不是来看地方的，但是不是为了肖月来的还说不定，你不要乱泼人家脏水。”

　　山猫卖弄的说：“除了肖月，那个破地方还有谁值得这么两个人跑来这儿？那个男的，我看真是个老板；但是那个女的也不像他下属，关系吧，看着挺像夫妻的，但是又不像。我说不清。嗨，明天我带那两个人去红杏寨看一眼就回来，说不定还得在你这儿住一晚。反正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好了，你明天还得去红杏寨，那路这么难走，早点休息吧。”老板带着困倦说。

　　随后山猫“嗯”了一声，结束了对话。

　　司杜若听完了他们的话，随后又小心的看了一眼徐彦臣，好在他并未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手上的伤处也已经有些消肿，看来确实问题不大。

　　“瘸子父亲”、“疯子娘”这样的情况，是司杜若来之前万万没有料到的。她有点担心徐彦臣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来走这么一趟，真的有用吗？他到底想看些什么，是肖月满目疮痍的家庭环境？或者那些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转念一想，这一趟路其实徐彦臣是必须要来走这一趟的，这趟路本应该在他和肖月结婚前或者结婚后走的。他们都到了要领结婚证的地步了，徐彦臣却还没有到过肖月的家，真的是件很草率的事情啊。好在这事本也不应该由司杜若操心，她只需要把徐彦臣平平安安的带回去就行了，这些事也不是她能力范围内的，她不该管也管不了。

　　想到这儿，她放下了心，又见徐彦臣伤势已经好转，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便准备好上路了。告别了老板，他们便爬上了那座红杏山，山上尽是些树，不过现在并未到时节，吃不了杏子。他们来的时候不对，正如他们爱的时节不对。

　　司杜若原本就是一个缺乏锻炼的人，好在这山虽然很大，但并不算陡峭，地势较为平缓，又有登山器材辅助，所以她爬山倒是挺顺利的。为了不给徐彦臣拖后腿，她也是特意咬牙坚持了的。而她没想到的是，徐彦臣一路走来没有露出一点疲态。

　　好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山猫找了个较为平缓的地势，看了看司杜若一脸惨白，说：“前面就是上次几个驴友搭的休息区，我们过去休息会儿，补点水。”

　　有了休息时间，司杜若这才缓了过来。待到半小时后山猫说可以出发了，徐彦臣却主动说：“再休息会儿吧，不着急。这样的山下山很快，今天走一个来回的时间是很充足的。”

　　于是又休息了半小时后他们才再度启程，这次的山路便更加艰险了，好在山猫和徐彦臣都一直在帮司杜若，剩下的路便就这样艰辛的完成了。

　　红杏寨，就在眼前了。

　　山猫又重复了一句话：“记得啊，你们两是夫妻啊，来旅游的，路过这里，歇个脚就走。这边的村民对待未婚夫女的态度很奇怪，哪怕是老头老太都不要乱说，也会出事的。”

　　“明白，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司杜若回话道。

　　话音刚落，一个年迈的老头慢悠悠的朝他们三人走来，走近见是山猫，热情的用当地话打着招呼：“山猫，又带人来这边玩儿了啊。”

　　“是啊，新婚夫妻蜜月旅行，说是要走遍三虹庄附近，这不，就带来这边玩儿了嘛。王大爷，您家孙女要不一会儿来领会儿路？”山猫也用当地话应和着。

　　“好呀，她这几天在家闲得慌着呢，我这就叫她来。”老头说完，一路小跑着回去了。

　　司杜若和徐彦臣听不太懂他们俩说了些什么，便问了山猫。

　　于是山猫便如实说了，又补充到：“这地方穷，有的小孩儿呢，就给驴友什么的带带路，一次收2块钱。吃饭的话，可以到他们家去吃，一人5块，管饱，不过没荤菜。对了，昨晚上那条蛇老板收了，今天晚上能回杂货店的话，晚上就能吃蛇肉了。”

　　此时司杜若换到的零钱终于有了用处。

　　不一会儿，一个小女孩儿跑了过来，见身影她穿得比那老头还破，头发乱糟糟的扎起来；跑近了一看，她灰扑扑的小脸上尽是高兴的笑容，眼睛又黑又亮，牙齿却有些发黄。

　　司杜若一行人便在这个名叫娟儿的小女孩带领下，进行了红杏寨一游。

　　“姐姐，你真漂亮啊，比我们这儿最漂亮的姐姐还要漂亮。”收了钱后，女孩一边带着司杜若他们四处逛，一边说着。

　　司杜若心说她可没有肖月漂亮，便顺势套了个话：“那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姐姐有多漂亮？娟儿也很漂亮呀。”

　　娟儿歪着头想了想，说：“她现在不在家啊，不过她家里有她的照片，我们可以去找肖婶儿要，不过你们不要太靠近肖婶儿，她有时候脾气不好，爱打人，不过她不打我的，嘿嘿。”

　　司杜若看了徐彦臣一眼，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她笑了，对娟儿说：“行，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们这儿的大美女有多漂亮。”

　　山猫在一旁，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于是一行人在娟儿的带领下，穿过几座破旧的土坯房，来到一座与其他房子并无不同的土坯房面前。

　　这样的情景，徐彦臣想象一万遍，也远没有现实来得酷烈——肖月从小就在这样的房子里长大，像他手边这个小女孩一样成长。甚至于，她的家庭更加艰难。

　　小女孩儿跑去敲门，等在一旁的司杜若看出他的犹豫，低声问他：“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

　　“这一趟我来的目的，就在这屋子里。”徐彦臣说道。

　　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老妇人，沟壑纵横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身材很壮，手指和手腕像男人一般粗。

　　“娟儿，什么事？”她用土话问着。

　　“山猫又带客人来了，午饭的话，我娘做菜没有肖大娘您做菜好吃，就把他们带过来了。”娟儿回着。

　　“行，你们进屋坐吧。”

　　于是山猫一边给司杜若他们翻译，一边领他们进屋。

　　屋子里有些潮湿，湿寒的空气中有些陈腐的味道弥漫着。屋内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唯独在屋子右侧有一个精致的佛龛，上面供奉着瓷质的菩萨，低眉善目，被细致的打理了起来。廉价的水粉被擦拭得纤尘不染，似乎也有那么几分庄严的味道。

　　娟儿一进屋便熟门熟路的往里间跑去，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一张有干净却有几分破旧的照片。

　　上面的女人，正是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