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贤妻》goidfish

19、说说你的事

　　“此后，我就一直很警惕了。不过这次情况不同，拿钱开路能给我省下不少功夫，所以我才只能给钱。”

　　司杜若顿了顿，想到眼前，又说：“另外小梁那儿一会儿还得去一趟，肖月家在红杏寨，特别远，甚至没有公路。没有本地人带路，基本过不去了。”

　　“谢谢你。”这么包容，这么耐心。徐彦臣突然说。

　　“别客气啦，这次过去别再出什么乱子就好。我做的事都不足挂齿，只是你没有这样的经历而已。”司杜若淡淡的说。

　　徐彦臣闻言却勾起了伤心事，他缓缓的说：“我有时候会觉得，你们懂得这么多，真好。像你，什么样的情况都能无所畏惧；像方东耀，能屈能伸；也像她，说断就断，干脆利落。”

　　司杜若开解到：“懂被合伙人坑害负债4000万的滋味，懂得集团内乱只能求助外援的境地，和懂得感情战胜不了现实的事实，可都不是什么好的经历。以及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来找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了。我是城市的孩子，我热爱城市，热爱现代化，我来这儿干嘛？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这些不怎么样的经历，真的砸到头上可是非常让人难受的。好命的小徐啊。”

　　这里好歹是肖月的家乡，徐彦臣还是辩解了一句：“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原生态。”

　　“是挺好的，毕竟我在拿钱开路。哎，你之前在乱葬岗是只拦了我和小梁那一辆车吗？”司杜若好奇的问。

　　徐彦臣沉默了。

　　好在路途并不算遥远，到了三虹庄，小梁又给他们找了一个本地人做向导，这次的向导之前就带过几次驴友进山，绰号山猫，是个特别瘦的小伙子，人看起来很是机灵。

　　“徐老板好，司小姐好。这次去红杏寨，你们最好假扮下夫妻，因为山里面，对于这个未婚女性的态度有些……不好说。然后注意给他们钱别给多了，一次给个一块两块就可以了，不然老头老太缠着找你们要钱，上次有个驴友没零钱，给了一个小孩儿10块，被缠得当天就回了三虹庄。”

　　本来就是合法夫妻的两人……

　　“行，那午饭后出发吧。”临走前，司杜若特意找了小梁兑了两百的零钱。

　　山猫果然很有经验，借来了两辆摩托车，说是小路摩托车开慢点还能走，上山的路就得用腿慢慢爬了，爬山要爬3、4个小时，司杜若他们行李又挺多的。所以前面的路段还是骑车，节省体力。

　　令司杜若没怎么想到的是，徐彦臣居然会开摩托车。于是司杜若便和徐彦臣同骑一辆，山猫独骑一辆。

　　路上，她十分困顿，便悄悄在徐彦臣耳边说了声：“大爷，我昨晚没睡好，我休息会儿啊。”

　　梦里都是季潜川，怎么可能睡得好觉？司杜若强撑了一早上的精神，终于在这个沉闷的午后旅途中显出了疲态。

　　“好，到了地方我叫你。”徐彦臣点点头，这条路虽然不怎么平坦，但车速比较慢，如果司杜若真的很困，倒也不是不能睡着。

　　于是司杜若没再说话，将头靠在徐彦臣肩膀上，抱住他，形成了一个亲密的姿势。多年以后，他们再回想起这一幕，才惊觉：两颗受伤的心，因为不同的原因跋山涉水、披荆斩棘的来到陌生的地方，第一次如此靠近。虽然没有抚慰的意味存在，但此刻的陪伴，已然胜过一切。

　　车一停，司杜若就醒来了。在陌生的地方，她总是睡得浅。山猫和徐彦臣将车停在了山脚下一家破旧得杂货店旁，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头，看见山猫过来，还跟他热情的打了打招呼。

　　“咱们得快点儿了，现在已经3点半了。山里6点左右天就全黑了，那个时候因为有蛇，所以也不能打手电走。”山猫催促道。

　　“要不就在我这儿歇一晚吧？这两位客人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带着他们爬山，至少得花3个钟头，天一黑就更不能走了。猫儿你一个人顾不过来的。”店主老爷子满面笑容的开口劝道。

　　司杜若看向徐彦臣，于是徐彦臣对她说：“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吧，明天天一亮就走。”

　　于是司杜若便开口问向店主：“那您这边是怎么收费的呢？”

　　除了黑店，可没有什么店愿意免费接受客人。

　　“不贵，不贵，一般是一个人……”

　　“司小姐，我跟这老头很熟，您看着给就是了。”店家正要报价，山猫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我得先看看环境再说啊。”司杜若知道山猫认为他们俩比较有钱，所以想宰客。虽然多给点儿也确实多不到哪儿去，不算个什么事儿。但这种被宰的心情总是不爽的。

　　“一般是一个人二十。”老头把话说完了，说完还白了山猫一眼。

　　“嗯，好的，”司杜若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了老头，“老爷子不用找了啊，我们还得打扰您一顿饭呢，不够再补，好吗？”

　　“20块是算了饭钱的，喏，找你十块。”老爷子倒是挺坚持的找了零钱。山猫在一旁看着，瘪了瘪嘴。

　　于是老爷子带着司杜若和徐彦臣去了房间。

　　两人一看，傻眼了。

　　卧室一共就两间，一间是老爷子自己住，另一间则是覆盖半个房间的大通铺。而且目前看来，这就是个大大的水泥墩子，连床被子都没有。

　　“老爷子您歇歇吧，我来给客人铺床。”山猫虽然心眼多，但做事还是很勤快的。于是他熟门熟路的找到被子，给司杜若他们铺好了床。

　　“被子就一床，你们将就着点儿啊，山里晚上冷，一般驴友都是自己带着睡袋过来睡，或者干脆就在这附近搭帐篷。你们估计是没怎么出来这么玩儿过吧，好东东西都没有备齐全。”山猫一边铺床一边说。

　　“今天这事儿不好意思啊，确实我是存了多收你们一点儿的心思。你们住小梁家一晚上就给了500的事儿庄上都传开了。我这不是觉得，小梁他家都能收500，我帮老头收100可以吧？这老头呢，人特别好。以前他有一媳妇，舍不得人家跟着他受穷，把人送走了。结果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大半辈子，连个后都没有留。我小时候他对我特别好，有一次我被蛇咬了，都是他救的我。”山猫坦诚的承认了错误。司杜若虽然不认同他的行为，但是依然欣赏他的坦率。

　　“刚才那点小事我们都忘了。老人家守着这么个店不容易，我们能帮的尽量帮。”司杜若开始点行李，考虑着走的时候补点什么杂货店有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帮的，是我多心了。老爷子一个人也过得挺好，我不该整这一出的。”山猫收拾完了屋子，就退出去了，顺便还关上了门。

　　“今晚就将就睡吧，咱两一人睡一头。好吗？”司杜若问徐彦臣，表情尽量自然，语气尽量轻松。

　　事实上，她和季潜川都没有这么单独过过夜，一起通宵工作倒是常有的事。这次出来找这大爷实属意料之外，肖月家不在三虹庄而是在三虹庄地名属下的红杏寨更是意料之外。

　　“委屈你了，明天要走山路，你要不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此处环境之恶劣已经超乎徐彦臣的认知了，他越来越能深刻的理解“什么都不懂”这五个字的分量了。

　　“你一个人去我也放心不下你啊，”这话才一出口司杜若就后悔了，实在是太暧昧了，于是她赶紧补上一句话，“山上 不知道还有什么突发事件，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话一说，司杜若更后悔了。这个穷山恶水之地，就是肖月的家乡，也是徐彦臣不远万里也要来的地方。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我就是看看，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不想再在乱葬岗捡到你，那太靠运气了。阿彦，你如果能提前说一声，我和你一起来，现在旅途顺利的话，我们应该已经在红杏寨了。”是的，做好准备以后，到了三虹庄直接找山猫，然后直奔红杏寨，哪怕还是在山脚下耽搁一晚，现在也已经在红杏寨了。就是因为旅途中出了不少岔子，来回折腾，才浪费了时间。

　　“对不起。”徐彦臣这句话一出口，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司杜若并不是想让他服软，她只想说明，他需要她。

　　“我也想说对不起，那天的时机不对，但是我还是让你去见肖月，我只是很难受。看着你那么任性，我就想让你明白一些东西，可是我忽略你根本不需要明白的事实。你来到这里，只能吃尽苦头，可我还是不想拦你。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司杜若说。于是只留一室安宁的沉默。

　　晚上山猫还抓来几只野味，做了顿不错的饭。用过饭后，天已经全黑了，杂货店里点起昏暗的煤油灯，一瞬间让人穿越回上个世纪。周围除了某些动物的叫声外，是一片死寂。黑得深沉的夜，令人敬畏。

　　洗漱过后回到房间内，一时睡不着的司杜若望着窗外森冷的夜正在出神。

　　“说说你的事吧。”徐彦臣问。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