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贤妻》goidfish

12、开启公司副本

　　好在司杜若也是反应快的人，立刻答道：“那个螃蟹我买回来发现半死不活的，这不是怕你吃了觉得不好吃嘛，所以就送给孙姨了。明天我就重新买，咱们吃生龙活虎的怎么样？”拒绝吧，这都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下周吃肿么样？

　　“嗯，要记住啊。”徐彦臣思索了一下，显然也是想到了每周的配额这个问题，但他觉得即使是超出配额，也没有什么影响。每天有人做非常丰盛的早饭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

　　“一定。”司杜若想到自己又要6点起床，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但并未表现出来。毕竟债主家的儿子，必须要伺候好的。想到这儿，司杜若又转身去厨房做今天的晚饭。冰箱里的食材消耗得出乎意料的快，与小徐相处出乎意料的顺利和友好，小徐这个人比想象中要好很多，而季潜川这个人要比想象中更阴魂不散。

　　小徐去楼上换了身居家服，便又下楼帮司杜若切菜，一个大男孩贴心到这份儿上相当的难得了。

　　而他一边切菜一边又说了今天他到来的原因：“今天，方东耀因为要和我谈一笔生意来了公司，然后他问起了你，还谈起一个宣传片的事儿，说你拒绝了，想通过我再找你谈谈。可你从来没有来过公司，我手下的员工差点露馅了。他明天还要来谈，我想你可能得去一趟了。”

　　“嗯……宣传片那个事儿挺复杂的，他们想在一个枫叶小镇上修游乐园，我要是参与宣传小镇还把那块地皮炒热了，这不是跟你爸在市中心那个游乐园对着干嘛？所以我拒绝了。可后来林秘书跟我说他们做那块地包赔，我就改主意了，只是不好转这个态度。没想到方东耀找到了你，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打圆场的中间人，这点我给疏忽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公司吧，顺道把那件事给谈妥了。”司杜若简要的事情原委说清楚，徐彦臣听后点点头。

　　“明天你去公司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切完菜以后，小徐没急着走，而是有些迟疑的开口。

　　“你那公司怎么了？”司杜若疑惑的问。心下却明了，这会儿要谈的，才是更重要的事。

　　“我的副手是我爸安插进来的，公司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监视我……有什么事都要给我爸汇报。你空降这件事，公司里有些人不一定配合。另外，跟月月谈的事，你不帮我的话，我一个人也可能没办法见她。我的通话记录、行车记录可能都被我爸盯着……”徐彦臣有些低落的说，他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老爸的控制下。只有司杜若跟他有些相似，对老徐敷衍多于忠心，在肖月的事情上，也没有那样绝对要阻止的态度。所以他对司杜若态度平和，不是没有理由的。

　　“简单啊，不听话的都开除了呗。”司杜若依旧是如此简单粗暴。

　　“不行，我爸不会同意的，”徐彦臣有些失落，“我妈走后，他就越来越独断专行。公司越做越大，也越来越独裁专制……所以我才和我小姑去了国外，就是因为被他管得喘不过气来了。只是我成年以后，母亲留给我的遗产指定由我来继承，她死前又一直希望能够重新振兴她家的产业，否则我真的想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厨房的气氛太温馨，锅里的菜散发着人间烟火的香气，司杜若和他母亲的背影太相似，个性太相似，所以徐彦臣忍不住说了更多的东西。

　　“你说，他就是不同意，顶多也就骂你一顿，总不会开了你吧？”司杜若试探着问了下。她其实不太想听那么多关于小徐的私事。知道太多，抽身的时候会有麻烦。

　　“没有那么简单，分公司的账目没有独立，收的款项都交给总公司，每个月的流动资金也是等着总公司拨款……”换而言之，炒了这批人，小徐手上就没钱再招新人了。

　　“你把管财务的人换了试试？可以就在你公司内部换，但顶上去的人要能卡住给总公司的款项，至少得把月结变成年结，这样你就好做事多了。”司杜若试着出主意。

　　“那么这件事上，我的副手会是最大的麻烦……”徐彦臣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

　　“你的那个副手必须开掉，开除一个人你爸不会断你资金的，顶多说你几句，你还可以告他黑状，就说他吃拿卡要什么的。他的那个位置太重要了，开了他，你再废掉副手这个职位，这样在你公司，就能你说了算了。不过这样的话，你承担的压力也大了。”正如在渡船里，季潜川一跑，司杜若就独裁了，然而也背了债……

　　“但那个副手除了监视我以外其他事都做得很好……分公司发展得这么快，他的贡献功不可没。他年纪也不算轻了，万一出去找不好工作可怎么办？”小徐却没有同意司杜若的这个想法，他每天能够在公司里心安理得的做甩手掌柜，那必然是因为那个能干的副手将所有事都处理妥当了。就这么开了，他觉得自己良心上有点说不过去。

　　司杜若看着小徐，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总是黑心老板的企业越做越大，而良心老板却是做垮企业——就因为太善良，所以不够果断，做事考虑太多，以至于束手束脚。可当断不断，则必受其乱。太善良的人，确实不适合做一个生意人，小徐得试着学会心狠一点了。

　　“不一定的，是你把那个副手开了，你爸却没有。他表面上是你的副手，其实是为你爸工作，这点对吧？那么即使他不是你的副手了，他依然可以为你爸工作的。正所谓，上帝给他关上一扇门，也会为他开启一扇窗。而你这扇门，是时候给他关上了。”司杜若立刻反应过来这其中的牵扯，找到了一个能够说服小徐的理由，还顺手喂了口鸡汤给小徐。

　　徐彦臣听后果然沉默了，他不置可否，但显然已经被说动。

　　“啊，汤好了，我们出去一边吃饭一边谈吧。”司杜若提议到。随后她和徐彦臣商议了一些明天去小徐公司的细节，主要是要和某些员工串好词，毕竟之前的说辞里，司杜若作为徐彦臣秘书的形象出现，若是在他公司里一个人也不认识她，这事儿就不好圆了。

　　酒酣饭饱又谈得差不多了以后，两人又各回各的房间。回房后，司杜若不禁感叹道：连小徐这样命好的人都有自己的烦恼，老徐看起来是那样睿智又精明的人，对待儿子，也表现出了不小的控制欲，依然不是科学的亲子相处之道。难怪小徐明明脾气很好，却和老徐相处的不怎么愉快。人生还真是不容易啊……这样想来，自己那个只知道给钱和跟她谈电影的老爸，似乎也没有那么差劲了。好歹，司杜若还真的在这条路上走了下来。有些事本身就不完美，人怎样努力也难免有缺憾，在教育问题上这种缺憾尤其严重……

　　司杜若脑中灵光一闪，丹枫古镇宣传片的故事，走亲情路线也许是可行的。从目标上来说，以亲情为宣传核心也更能促进以家庭为单位的亲子旅行，反正那种文艺圣地的路线那个枫叶小镇是没有那个福气走了——还是那句话，先天不足，Z城本身就经济发达，没有那种属于落后地区的文艺气质，村寨啦、遗世独立的村民啊、原始森林什么的统统都没有。钢铁丛林里，似乎也的确只有亲情能给人更加温柔的慰藉，至于爱情嘛……甜蜜的时候虽然有安慰，但伤心的时候足以让人撕心裂肺，并且司杜若觉得自己短时间之内是不会相信爱情的了。再说一个家庭里，也可以插入爱情的元素，没毛病。

　　有了方向以后司杜若思路明确了很多。于是她打开电脑，梳理着思绪，一点一点的写起了大纲来。希望明天，能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

　　第二天司杜若依然起了一个大早，又按着食材和揣摩出的小徐的口味开始努力做饭：手机搜索大厨教程，按部就班处理食材，注意火候恰到好处……整个一个流程下来，司杜若竟生出几分得心应手之感，今天的早饭依然花式繁多，但时间只花掉了一个半小时，于是司杜若温好食物，又回房换好职业服化好妆再下楼。

　　于是当徐彦臣下楼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突然置身于商务会谈的饭局之中——司杜若这个女人，实在是极为适合穿职业装。她的背很直，穿上小西装的时候，背部与衣服贴合得一丝不苟。但腰部的曲线又透出几分柔美，配上她才烫好的卷曲发尾，线条之间，曲直相错，整个人显得刚柔并济，让人既想尊敬又想靠近。

　　他以前一直不觉得肖月差在哪儿了，哪怕她的曾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却在这一瞬间却突然有些明悟——肖月明明比司杜若美艳不少，但唯独缺了这种让人忍不住心生尊重的气质：肖月总是被怜惜，被帮助，被给予；而司杜若却截然相反，明明是她收钱办事，却在第一次见面时表明她是提供援助的人。遇见什么问题，亦是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从来不会躲在某个人身后。要什么东西，阐明原因后就坦然接受，可以做出保证，却不屑矫情推脱……相较之下，肖月的个性和气质的确小气了。

　　“怎么？才两天没穿这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司杜若见徐彦臣双目放空在发呆，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她不太想猜他在想什么，毕竟时间宝贵，早高峰期又车流拥堵，必须争分夺秒。

　　“没有。”徐彦臣回神过来，将问题敷衍过去。

　　两人用完早饭以后便出发前往公司，小徐的公司位于东区，离南区倒不是很远。怪不得他到锦绣山河从来不怎么考虑堵车的问题……司杜若心里盘算着。

　　一路上挺顺利的到达了徐彦臣所管理的公司，司杜若刚随着徐彦臣进入办公室，便看见小徐打电话叫他的副手进来。

　　“孟松，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爸新安排给我的副手。至于你嘛，会被调到财务部去，担任财务总监一职，薪酬待遇维持现状。我相信以你的资历，这个职位难不倒你的。”徐彦臣说出了司杜若想不到的话。

　　大爷，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徐总有这样的安排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我呢？”名叫孟松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看似敦厚老实的脸，要不是司杜若知道他在公司里包揽实权架空小徐，还真不会想到这人这么厉害。

　　“因为你，是我的下属。”徐彦臣在司杜若强势的作风下耳濡目染，说出了这样一句蕴含深意的话来。表面上，这句话是在解释为什么老徐没有通知孟松，实际上是小徐在强调自己作为上级，他的命令不可逾越。

　　孟松这才开始感觉这位大爷有些不同了：以前他的个性十分温和，不喜与人为恶，在公司里活像个吉祥物——自从他来了公司，公司上下的职位实质上并没有任何变动，孟松依然是这家公司的老大。但公司能够得到的资金却翻了倍，有了钱，做什么事都更轻松了。所以大家表面上不说，心里都对这位爷还是有好感的。

　　不过现在，徐彦臣终于开始夺回本来就属于他自己的职位了。

　　公司副总到财务总监，实质上孟松的地位没比以前低多少，薪资待遇也没少，他没什么可抱怨的。只能阴着一张脸下去了。

　　“怎么……这样安排呢？”其实小徐这样的安排没什么问题，毕竟将副职给司杜若就等同于空置。但是考虑到老徐总徐尚儒，司杜若加入小徐改革公司一事就不太好。毕竟徐彦臣可以轻易得罪他老爸，司杜若不能随便得罪她债主啊。面对着不知道怎么突然开窍了的小徐，司杜若突然感觉到了自己无法说不的弱势——那是从负债开始的弱势，之前小徐的态度太过友善，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点。

　　“给你一个拿得出手的职位，以后公司里还要动一些人，我希望可以由你出面。至于孟松，他的能力很强，我不想放他。不过那个财务，既然他天天说我爸多好多好，就让他去给我爸尽孝吧。”

　　没错，徐彦臣昨晚也没闲着，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脱离老徐的控制。经过肖月的事情以后，他越发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束缚，而和司杜若的一系列谈话倒是让他有了一些想法上的突破——只要自己的行为不踩他的底线，那么一顿骂、一顿打是阻止不了自己前进的。而关于孙姨的谈话又让他意识到了：有些尸位素餐的员工，该让他出局的时候得果断，否则后患无穷。

　　随后，徐彦臣通知人事部将现任的财务总监直接革职，劳动合同违约金按照合同所规定的赔偿，新任财务总监由之前的副总孟松担任，而补上去的副手则是空降而来的司杜若。一番变动让公司里人心惶惶，徐彦臣却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所拥有的权力。

　　这时他眼前突然浮现了那晚在方家时候，司杜若面对方东耀的据理力争——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做过那样的事。明明身处劣势，但是可以凭借东拉西扯的一点点优势翻盘：肖月故意做出的惨状，凭空捏造的艺人身份，看似是无关紧要的好心人的自己，以及只存在于口头上的警察。而这几项优势，少一点都不可以。如果没有惨状，方东耀不会默认方西洛□□未遂；没有身份，方东耀可以污蔑肖月勾引；而没有他在场，方东耀的行为语言将不受任何拘束；而没有警察和法律，方东耀则不会赔礼道歉。

　　也正是那个徐彦臣无力的时刻，那样精彩的以弱胜强却就发生在眼前，所以自己明明身居高位却处于下风的局面让他比以前更加烦恼，也比以前更加渴望逆转这一形势。所以就在今天，他故意要在司杜若面前展示这一切，就当他这个学生活学活用吧。

　　这个时候，即使徐彦臣再不喜欢接受自己的父亲的安排，也不得不承认：司杜若或许真的是非常适合他的女人。可想到这一点，突然又对肖月涌起了一丝愧疚……徐彦臣打断自己的思绪，阻止自己再往下想。抬头一看，却见司杜若坐在他办公室里会客的沙发上，读起了书柜里面的书来。

　　“老总，我该做点什么啊？”司杜若将目光从书中抽离，玩笑般的语气问向徐彦臣。那本书是伊坂幸太郎的《华丽人生》，没想到在徐彦臣的办公室里居然有。司杜若自己很喜欢这本书，非线性的叙事手法让整本书的情节精致得像一个完满的圆。可惜非线性叙事手法在国内的商业电影表现上不尽如人意，她便没有在编剧中炫技。

　　“方东耀要在这边谈的项目，我认为有必要先和你沟通一下。”徐彦臣正色说。他心中波澜得厉害，面上却越发的严肃起来。

　　“行，你说。”司杜若将书放在一旁，整理了表情和徐彦臣说道。

　　“这是一次试探性的沟通，和你之前所说的丹枫古镇有关系，”徐彦臣整理了一下语言，“方东耀希望我们这家公司能够入股那个镇，之前孟松认为方氏在商业上的诚信度略微偏低，所以不赞同，至于我却觉得，Z城的商业太过发达，确实缺少一些人文气息，所以我希望进一步接触一下。”徐彦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似乎不知道东区发现矿藏的消息？之前林秘书就是告诉我东区发现了矿藏，所以让我放手去做宣传片。现在投资东区我认为是不智的。”司杜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但是我想打一个时间差，”徐彦臣眼睛亮亮的，“西区那边正在拆迁是吧？那么南区属于富人区，北区属于产业园、办公楼、大学学校等地区，只有东区拥有大量居民区，因此会在短时间内涌入大量西区的人口。市级的行政规划通常以年为单位，丹枫古镇在这短时间内运作得足够好就不会亏。那么只要我在方氏建设游乐园前撤资，那么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什么稳赚不赔，分明是火中取栗。这个时间差你不一定打得准，方氏对于你的撤资也不可能会毫无约束。况且……万一方氏靠这个项目洗钱呢？”司杜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即使不撤资，只要不掺和游乐园的事，都不会亏的。至于洗钱，方东耀不是那么短视的人。我打听到了矿藏的位置，就在丹枫古镇下面。不撤资也一定会有巨额的拆迁补偿，所以我……”

　　“叮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徐彦臣的话。

　　“徐总，方老板过来了。”徐彦臣和司杜若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竟有了几丝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