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林禾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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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了病，林禾的幼稚属性就跟打了激素似的直线往上飙，比突然暴涨的股票走势还吓人。关键是就算在这种时候，她也不忘顶着一张喝醉了似的大红脸跟自己软声软气地撒娇。
说实话，林禾长得很好看。
跟清醒时候的她不一样，生病的她褪去了一层强硬的外壳，把柔软的一面无所保留地展露出来。迷蒙的眼半睁着，眼角微红，像含苞待放的桃花。脸颊泛着水红，嘴角自带一丝慵懒的笑意。
叶亦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禾，看得有些出神。
可林禾一直在那，扑闪着眼，期待地望着自己，那目光太灼热，烫得她不敢拿正眼看对方。
昨晚是个意外——
这样说，连她自己觉得心虚。她没有喝醉酒，也没有受什么药物影响，她清晰地记得那个火热的夜晚里的每一个细节，记得林禾落在她劲间的灼热的吻，记得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记得在羞耻之间杂夹着的异样的快感。
可是……
叶亦北的神情晦暗，思绪万千，却突然被林禾打断了。
“来嘛来嘛，你真的不亲人家一下嘛？”
床上的林禾不太安分，她本来就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见叶亦北迟迟没动静，她就着急了，两只手臂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手脚并用就想往叶亦北身上扑，这么一阵折腾，那被单就整个掉了下来，那烧成粉红色的人□□地钻了出来。叶亦北只瞧了一眼，就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慌忙把人给塞了回去。
这放在平时，叶亦北肯定是制不住全力扑腾的林禾，幸好今天的林禾烧是烧傻了，力气也比平时小了不少，花了一阵工夫，叶亦北才把人给塞了回去。
即使被退货退进被窝，林禾也不愿意消停，被子一直盖到眼下，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叶亦北拗不过她，轻叹了一口气，掰过脸在额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虽然和林禾预想的不太一样，可是得到了叶亦北的主动献吻，她还是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挠舒服了的猫，吞了药就一小口一小口抿起了水。
水的温度正好，不烫口也不会太冰。
就连喝水，林禾也舍不得把目光从叶亦北身上撕下来，好像她往旁边看一眼叶亦北就会原地蒸发似的，水杯上瞪着一对带着笑气的眼直勾勾地瞧着对方。
见林禾乖乖把药吃了下去，叶亦北接过水杯，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扶着人又躺回了床上。
好像那药带了点安神作用，躺下没多久，一阵困意就侵袭而来。困倦一点点侵蚀着林禾的意识，她也不忘记瞅着叶亦北，看着她扯了把椅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上面，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看上去像是在烦恼着什么，她却来不及细想，便沉入沉沉的黑暗中去了。
……
……
“他约我出去单独见面。”
林禾在前面走得飞快，叶亦北小步跑着跟在后面，偷偷观察着林禾的反应，如同在向家长报备似的小心翼翼。
“哦，那就去呗。”
刚确定了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就有人横插一脚想来抢走她的人，可以林禾的立场，她无法去指责那个人，只能在心底一阵阵地泛酸，这种特殊的感情，就连对本人都无法诉说，这种憋在心底的苦闷让林禾焦躁不安，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不耐烦起来。
叶亦北敏感地捕捉到了林禾的异常，抓住了林禾的衣服，强行让她停下加快的步子。
“你不高兴了吗？”
不用看，林禾都能想象出此时的叶亦北一定是用那双带着委屈的眼睛灼灼地注视着自己。她却不想回头，梗着脖子，沉闷地答道：“没有，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林禾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拉着自己的手给拿了下来，继续往前走去。
她现在心里又烦躁又慌乱，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朝叶亦北发火，她如同不战而败的逃兵，只想尽快逃离身边这个人。
后面的叶亦北没有跟上来，好像是停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林禾听见身后传来低落的声音。
“可是……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那犹如被抛弃了般的声音戳痛了林禾的耳膜，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叶亦北。
她看见叶亦北站在原地，眼里看着别处，垂在身侧的手拧成拳，强抿着唇，仿佛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失落，却仍挡不住那闪烁的目光。
看到她那隐忍的模样，林禾的心脏像被人碾了一脚，窒息中伴随着疼痛。
她忍不住走上前，两手一伸，捉住那人的肩膀，将人一把拉进怀里，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叶亦北的头发。
叶亦北没料到林禾的举动，一头撞进温暖的怀抱里，惊讶地望着林禾。
“跟爸妈吵架了才会心情不好的，跟你没关系。”
明明自己正难受，一看见叶亦北那副模样，林禾又忍不住安慰她。
可那个真正的理由她说不出口，只能信口胡谄一段来让对方信服。
看着叶亦北将信将疑的眼神，林禾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她伸手捂住了那双像是能够看透她的眼睛，拉开了话题。
“亦北对那个男生有什么看法？”
“嗯……”叶亦北考虑着，手指爬上了那双覆着自己眼睛的手，却没拿开它，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沈乐楠的成绩很好，脾气也好，去问他题目都会教，好像也挺喜欢小动物，之前有见过他喂学校里的流浪猫。”
怀中的叶亦北又小又软，传递来温暖的体温，让林禾的烦躁减轻了一些，她用目光描绘着怀中人的眉眼，开口却是脱离开她自身情感的语句。
“那亦北喜欢他吗？”
“……”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叶亦北犹豫了，林禾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的心脏像一个突然被扎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来。巨大的失望啃噬着她的理智，舌根泛起一阵苦涩，如鲠在喉，她压着自己的失落，艰涩地开口道：“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无论你作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在把叶亦北从自己身边推开。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从她的心脏上重重碾过，流下看不见的猩红。
林禾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窒息中找回呼吸的，她看见叶亦北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轻轻地把叶亦北从怀中松开，后退了几步。
“走吧，去吃饭。”
下一秒，林禾就已经挂上了习以为常的笑容。
叶亦北站在原地怔怔地注视着她，目光黯淡，半晌才沉默着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