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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脱得牢笼时空异 一朝离开牢 ...

  •   有个女孩没有名字,如果硬是要说一个,大概就是“九”这个代号了,这也是她出生以来唯一拥有的东西。
      女孩出生的地方是一个秘密的研究所,在这里,人只分成两类:一类是穿着雪白雪白的袍子而且拥有自己名字的实验者;另一类是像她一样只能穿着各种蓝色衣服,永远只有一个代号的被实验者。
      被实验者又分为成功实验品和失败的实验品,成功实验品的待遇要比失败实验品好,不用干活,不用当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人们发泄各种欲望的工具。
      不过,比起被人随意开发自己身体的异能,被控制思想,被更加彻底的利用,她更喜欢当个不被过多关注的失败品——白袍们是不会花费那个金钱和精力来控制一个失败品的思想的。
      所以,当她12岁生日的时候被断定为毫无才能时,她虽然表明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呆滞,可对于终于成为了研究所里面最低下的人,天知道她的心里又多激动?虽然那天也是她年轻的身体被一群白色的兽撕裂的初夜。
      之后的生活很平静很平静,虽然忙碌,虽然疼痛,可是她的心很满足,起码她的思想已经解放。
      14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那天,一个白袍的研究员单独带她和五号回家了,那是她第一次到研究员在研究大楼外的住所,虽然还是在地下,但是那里有外面世界的一个普通房间应有的一切。
      不是实验器具,不是试液药物,不是防腐防水防火的特种金属桌椅,不是让人闭紧嘴巴皱起眉头的僵硬灯光,也不是白得晃眼却又每次都要染上鲜血和混乱□□、即使触感柔软也不能减少丝毫冰冷气息的大床。
      而是柔和的吊灯,而是暖色调的摆设,而是可爱的桌椅,和桌椅上美丽的小菊红红绿绿,还有粉色的床,一柜子神奇的衣服,一下子太多的形态和颜色,使她目不暇接。
      最让她惊异的,是一个显示屏上放映的电视节目。里面,是一个孩子和母亲的故事。精子卵子的结合,生命的孕育,孩子的培育。。。
      她从来不知道,生命,原来可以那样制造;
      她从来不知道!生命,原来可以那样被尊重。
      那,为什么自己和其他的实验品却是从试管槽里面出来的呢?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没有人对她唱摇篮曲?为什么,她的肚子里面不能孕育小孩子呢?
      难得的,她开始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有什么是她想要做的呢?就像白袍们总是想要试验出最厉害的成功实验品。
      她的脑袋第一次为了“自主生存”之外的事情而运转,一个念头悄悄的在她的心里生根了。
      她望望正传出阵阵呻吟的房间,眉头皱起,似乎想到什么,却又由于资讯太少无从想起。
      当电视节目播放到孩子上学的时候,五号被研究员抱出来了,比她高挑的五号那赤裸的身体,在研究员怀里显得很小很小,她已经昏迷过去。
      把五号放在她的旁边的沙发上,研究员只对她使了个眼神便径自又转入卧室了,她恋恋不舍的把眼睛从电视上挪开,自动自发的脱了身上唯一一件蓝色袍子,跟进了卧室。
      面对着这个高大得不可思议的生物,她的身体本能的又开始颤抖。如果是往常,她可能会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越快结束越好,但是,那天她却破天荒的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因为,那个新来的研究员显然还不知道规矩,或许是被人陷害吧,他居然带她们到自己的卧室,还在她试探的提问下一边冲撞一边俯视着她,故作怜悯的把她想知道的,而研究所一直不让他们知道的事情都交待得七七八八。
      随后她终于抗不住过度的疲累,满心遗憾不安的昏睡过去了。
      本以为自己会被那个研究员的过错牵连,即使不被销毁也得被再次关注。可兴许她的幸运就是从那天开始的,那个研究员居然一直好好的活着,而她和五号也一样安然的当着那里为数不多的失败实验品,每天被奴役。
      于是她发现,五号和她是相似的,那一定是五号隐藏了的能力,她也不喜欢被人控制思想吧?只是不知道五号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虽然不知道五号是用的什么能力抹去出轨的痕迹,她也没有太在意,她整天算计的另有其事,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为一个目的做准备。
      直到她17岁那年夏天,无比的幸运再次降临。
      ――――――――――――――――――――
      抱着两管银色的特殊□□装置管在床上醒来,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怪怪的,说不出来的轻松,也说不出来的,诡异。
      为什么她的耳朵听到的声音那么多呢?她茫然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木头房间,眼睛不由被从没见过的木质家具粘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真正意义上的木头——不是远远看见长在地上的,也不是极偶然在实验室里看到的。
      她发现,这里的木头房子木头家具虽然看上去不太结实,但比实验室那些泛着冷光的房间让人安心多了。
      为什么木头的纹路那么清晰呢?她转头望向几米外为阳光而开的窗户,几棵粗壮的大树整个筐在窗框里,一只嬉戏在浓密枝叶中的小鸟翎羽毕现。
      她呆望了好一会,抓试管的双手微微一紧。
      她终于知道奇怪的地方了——她的五感,明显的敏锐了不知多少倍。
      又呆望着窗外好一阵子,她才猛然想起——自己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接下来,她得想方法藏起来。
      听五号说,研究所的势力虽然不是第一,但是要找一个身上有跟踪器的实验品,特别是像她这样笨的实验品,简直是易如反掌。
      跟踪的芯片。。。
      她无意识的把手伸到后颈的位置,摸摸,突然噌的坐了起来,难得瞠目结舌。那里——本来应该嵌在颈椎里的芯片,分明消失,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了想,觉得研究所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特别是在她偷了重要的研究材料(那两管东西)后。
      那是谁帮她取出芯片的呢?还取得那么完美,对她的神经系统没有构成一点伤害?甚至连一丝丝一毫毫的神经痛都没有出现。
      还有,她到底昏迷了多久啊?取出芯片的伤口虽小,但是也是需要好几天时间来恢复的,可现在她的后颈是连半点伤口都没有,而且没有了芯片的小小突起,脖子摸起来明显柔软顺滑了,怎么摸都摸不到伤口的痕迹。
      这唯一的合理解释只能是——她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长的足够让伤口处长好不留下一点瑕疵,可她又分明觉得自己只是眨眼之间就离开那里,又在这里醒过来的。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又脱了自己的蓝袍做了次全身检查,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也没有少了什么该有的。
      正在她奇怪的时候,一个带笑的声音伴着轻巧的脚步声从木门外远远传了进来。
      “她大概已醒来了吧。”那个声音轻轻的,感觉在自言自语。
      不知是那个声音实在太温温柔柔软软糥糥,还是这里的环境让人安心,总之,她披回了蓝袍之后,没有像预定那样逃开,甚至没有隐藏起来。
      她只是好奇的等待着声音的主人踏着柔软的步子慢慢靠近,在她的期待下分秒不差的打开了右方的木门。
      那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孩,罗衣广袖黄绿裹身,别是一番温润清爽亮丽动人,她的目光马上被眼前这个从没见过影像紧紧吸引住了。
      她好奇的直直看着这个女孩,利用自己新鲜得到了五感的能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研究着眼前这个不同于任何实验室里面的人的女孩——那奇怪的让人觉得舒服笑脸,那纷繁鲜艳的衣服,还有那仿佛万花筒一样百转千回的漂亮大眼睛。
      原来外面的世界,居然是这样的啊!她果然做对了!
      来人被她直直的眼神撞得在门口一顿,但很快就发现这个奇怪的女孩只是单纯的在观察自己,完全不带任何算计和估量,只是在看而已,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自然奇观一样,正在被赞叹着欣赏。
      来人由惊讶到不解再到疑惑而至模糊的肯定,终于忍不住噗喝一笑,马上又自觉不妥恢复过来问:
      “姑娘果真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已叫小秋去请大夫,也该到了。姑娘才刚醒来,还需多多修养才是,如姑娘不弃,就留在这里直至身体恢复,如何?噢,对了,我叫月乐,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说着,月乐轻摇莲步把还在发呆盯人的傻女孩牵引到床前,让她坐下,自己则轻挽广袖移来一方木椅对这她坐下了。
      要是她是个在一般环境下正常成长的人,估计会第一时间发现月乐轻纱广袖的打扮并不是她那个世界的正常装束,甚至这个地方的所有摆设,也不普通。
      可是本来就对外界,对时代实际景象完全陌生的她,这时的注意力还被别的事情占据了,当然就完全没有想到那些她不熟悉的奇怪年代去。
      她盯着月乐的脸,又是一愣——从来没有人用这么奇怪的语气关心过她,难道这就是书上说的温柔吗?这似乎和那些白袍对十号的笑脸似乎一样,但又总觉得有点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她却总说不上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月乐的第一句话已经让她喜欢上她了。
      想要表现得友好一点,九儿马上回忆起之前看过的文字知识,用从从没实践过的礼貌用语生疏的道:“我很好,谢谢关心,我叫朱九,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朱九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只是姿势僵硬得仿佛是要问月乐要什么东西。
      朱九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连五号都没有说过。
      月乐看着朱九伸出的手,有点不明所以,她看看朱九期待的眼神,最终学着她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于是这两只第一次尝试握手右手生涩的握在一起,完成了第一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超前的初识礼仪动作。
      朱九和月乐都愣愣的看着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一股奇怪的热流流过两人的心田。她们两个又同时抬头,看着对方呆了呆,转而会心而笑。
      月乐不知道握手的时间技巧,朱九也不甚在意,她暂时还想再多感受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于是两人便一直拉着手开始闲聊。
      “呵呵呵呵,我也很高兴,那我唤你九儿吧,我今年18,想来应该虚长妹妹几岁吧?”月乐说着,把左手也搭上了握着九儿的右手上。
      她注意到九儿的左手一直抱着两管奇怪的东西,里面好像装了些蓝色的液体,欲言又止。
      月乐的视线一停留在装置管上,九儿就发现了,但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逢人且说三分话,这道理她都在书上学过,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就像握手一样,不亲自试试,是不会知道其中三昧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信任月乐,她想和月乐成为朋友,建立亲密关系最快的途径就是分享自己的秘密。
      可要是她说了,却有可能连累眼前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孩。
      她十分明白——在外面的世界要想当个平凡人,最好是不要跟别人说起研究所的事情,这不仅是为了她自己好,也是为了别人好。
      研究所,是个诡异而危险的存在。
      九儿打定主意,关于自己的一切只要月乐不问,她就不说。
      想了很久,九儿才说:“我今年17岁,那个,月乐,呃,姐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里是哪个国家什么城市啊?你知道是谁帮我取出芯片的吗?还有,我真的可以留下来么?”
      月乐也发现了九儿的躲避和拘谨,虽然有点失望,却还是善解人意的说:“当然可以!原来我们只相差一岁呢,你可以直接叫我月乐的。你昨天在渭河溺水了,是好心的船家把你救上来的。不过,我们没有从你身上拿出任何东西啊,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该不会是落水的时候丢失了?”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她又瞄了瞄九儿手上的两管,那可是九儿落水昏迷了还一直抓的紧紧的东西,那东西太奇怪,让她总是忍不住就被吸引过去。
      九儿听罢摇摇头,她敏感的发现月乐似乎不知道芯片是什么东西,也是,研究所用来控制实验品的芯片,虽然只是最普遍的一种,也不是外面的世界能经常看到的。
      月乐见九儿摇头,接着回答说:“至于这里是哪里。。。九儿你听了先别害怕,如果你相信姐姐,姐姐一定能保你安全的。”
      九儿奇怪的皱眉,只要这里不是研究所,还有什么地方能让她害怕呢?再说,月乐是那么的柔弱,即使是保护,也该是她保护月乐。
      不过她还是耐心的听着。
      “这里是梦帘楼,是个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但是这里的老鸨好姐是个很好的人,我看你似乎没有地方可去,便自作主张跟好姐说好了。她已经答应了让你做我的婢女,最重要的是,你是自由的。”
      ―――――――――――――――――
      九儿其实一直都挺聪明,要是她不聪明,她不会知道隐藏自己的能力逃开所谓成功实验品的悲惨命运;要是她不聪明,她不能在复杂的地下世界偷偷找到重重保护的最高图书馆;要是她不聪明,她不会只用了三年里偶尔的休息时间就把图书馆里面她需要的知识都基本掌握。
      船家,老鸨,婢女,自由。。。。。。九儿好像隐约有点明白了。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又或者你有其他去处,当然随时可以离开。”月乐说完,静静的等待着九儿的回答。
      这时,九儿已经基本确定自己的处境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先问清楚的:“请问,月乐,现在是什么年代?这里是不是有皇帝呢?”
      月乐有点惊讶,随即释然,从九儿的服饰看来,她不是本国人。
      “现在是万皇历26年6月,极皇朝,这里是臻国,九儿是第一次到中原来吧,九儿的故乡是在哪里呢?”
      她对眼前的女孩真的充满好奇,虽然她明知道这种好奇跟她平时的原则是矛盾的。
      然而她面对这这个有着单纯眼睛,简单好奇的异国女孩,却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身在帝京第二的花楼,作为第一花魁,也算是比一般女性要见多识广了,但她却完全看不出九儿抱着的两管是什么东西,九儿身上穿的那件蓝色衣服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布料,月乐甚至不敢肯定那是布。
      九儿听到月乐的回答,大松了一口气,已经完全放心了。
      看来她真的幸运的逃离那个地方了,那里的人要找到这个异时空,恐怕也不是易事,但并非不可能。
      即使如此,九儿已经很满足了,要不是这样,她真的没有多少自信能在原来的世界躲多久,起码在这里能躲得更久一点,这是肯定的,幸运的话,兴许也就是一辈子了。
      九儿开心的笑了:“呵呵,我没有故乡,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怎么来到这里的,真的。月乐,其实我不想当婢女,我需要一份有更多自由时间的工作。”
      为了我的宝贝,九儿温柔的看了看一直紧抱在胸前的两管。
      月乐对那两管东西的好奇心,被九儿的这个动作完全勾了起来,犹豫了下,月乐终于还是问了:“九儿,那是什么?那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恩,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我的宝贝。”
      月乐发现,九儿的表情已经从刚开始的僵硬,渐渐放柔软了,感觉到九儿对她放开的信任,月乐更大胆的问:“这个有什么用呢?”
      九儿笑笑,却还是没有告诉月乐,只是转移话题问:“月乐,你说的那位好姐,我能跟她谈谈吗?”
      月乐有点失望,但毕竟是逢场作戏惯了的人,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便顺着九儿的话回答:“好姐在琴房,今天有新的乐师来了,要等一阵子,妹妹可以先把法子跟我说说,到时姐姐也好帮妹子一把?”
      九儿挺喜欢月乐,她算是她在外面的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见月乐失望,她有点不舍,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说了:“月乐,关于这个东西,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说,你不会喜欢它的。”封建社会,木头房子,如何理解新时代的生命科学呢?这个时候的女子只是被要求崇尚三从四德,是男人的附属而已。
      月乐是善解人意的,她反过来安抚九儿说:“我知道了,既然九儿妹妹觉得暂时还不适合让我知道,那一定是为了我好,九儿妹妹是个好女孩呢。”
      九儿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第一次有人褒奖她,以前,虽然是自己故意为止,但是即使不是如此,比起那些天才,自己其实真的很平凡,从来没有一句鼓励赞赏的话会落在她的身上,能来到这个地方真的太好了,九儿想。
      “好了,来告诉姐姐你的打算吧,你想要做什么呢?说真的,这里能让女孩子干的真的不多,而当花娘是绝对不行的,知道吗?”
      “当然,月乐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当个自由裁缝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脱得牢笼时空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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