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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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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1
从那夜起,我便不太敢正视南宫的眼睛,总觉得从胸口深处涌处一股不知名的感情,仿佛要将我吞没。
“流……”南宫扳住我的脸,很认真地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在躲我……”
“有吗……啊……南宫……那里有个小山村……今晚可以不用露宿了……”我被南宫一碰,浑身不自在,立即倒退几步,转移话题。
对不起,南宫,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看着南宫微微受伤的表情,我的心也一阵绞痛。
来到村庄里,找了家客栈投宿。
夜半,我才刚爬上床,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谁?”我低声问到。
“我。”门后传来南宫低沉的声音。
我爬下床,轻轻地走到门边,将手搭在门闩上,“我睡了……”
“我知你没睡……”南宫在门的另一面轻轻地叹了口气,“流,让我进去,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莫名的觉得心有些慌,“今天太晚了,你早点安歇吧。”
“我憋得慌……”南宫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带上点恳求的意味,“那我就站在门外跟你说,好不好?”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不好吗?我只得伸手去摸门闩。
“流,我心底慌得很……”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
“因为流不理我,流一不理我就会慌起来。”南宫自顾自说了起来,“一定是流开始讨厌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无力地扶住门闩。
“因为从打一开始你就一副不愿跟我走的样子,脸拉得好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南宫显得十分沮丧,“你一定是后悔了吧。”
“我没有后悔……”不管是哪个人面对着一个未知的世界都会犹豫很久吧,我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南宫,“我会对你如此只因为……”
“咚咚咚。”楼上传来一连串的跺脚声。
“因为……”
“咚咚咚。”楼上又传来一连串的跺脚声。
“……”
“咚咚咚。”
“……”
“咚咚咚。”
“……”
“喂,猪圈下还站着人呢。” 南宫终于忍不住了,朝着楼上大叫起来。
“哎,那有什么,马粪上还有个窝呢。”楼上悠悠地回了一句。
“哈”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赶紧打开门,拉住气得半死的南宫,“只是句玩笑话,南宫,别冲动。”
这时,二楼探出个脑袋。
是在扬州城门口遇到的那个书呆子。
“是你!”我脱口而出,“那天在城外多谢帮忙了。”
当时被追南宫时气用了岔,几乎走火入魔,虽然只听得到声音,但还是可以肯定就是眼前这个书呆子。
“能帮助公子正是在下的荣幸。”那书呆子正色道,“公子一路从扬州来,不会是要北上吧。”
“是的。”
“明天就要起程?”
我微觉得奇怪,但还是答了,“是的。”
“那在下我是否可以请公子留一天,后日才上路呢。”
“这……”我刚看向南宫。
“不行。”南宫立即跳了起来,“我就偏要上路,怎么?”
“那就不要从村口北面出去,可否?”
“你疯了,不从村口北面出去那可是要绕过一座山的。”南宫斜眼看向楼上,“况且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个……”书呆子呆了一呆,“这只是推测``````”
“哼`````”南宫一把将我推进门去,“流,你好好歇着,明日我们起来就走。”
“不要理那个呆子````”南宫补了一句,“诡诡异异的,不像好人。”
你只是因为他骂了你吧,我憋住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八章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2
“南宫`````”
“嗯?!”
“我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前进了。”我停了下来。
“你别听那呆子胡说八道。”南宫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傻瓜,你也以为世事就如你想得这般简单,我将头靠在南宫的肩膀上,觉得眼睛有些湿润,有时候,一点点的错误,难免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比如说香香,比如说我。命运究竟在向着怎么样的方向在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拿剑指着我。”
“怎么可能。”
我抬头望向南宫,他用力地回握我。
“记得你所说的话,千万别给我忘了。”我不禁微笑起来,伸指去戳南宫的头“否则小心我将你的脑袋拧下来。”
“那是自然``”南宫拍拍我,也笑了起来,“这么凶巴巴的,才像流应当说的话````”
走走笑笑,雪突然停了下来,“南宫哥哥,不对劲``”
前面是竟然一片沼泽,雪朝沼泽中丢了一块小石头,一点涟漪也不起,石头直接向潭中沉下去。
“怎么会是沼泽呢?”南宫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不是说出了村北便是一座桥吗?现在怎么办?”
“你看。”我蹲下来仔细观察,指着沼泽中那个闪闪发亮的石头,“这也许是路吧。”
“可以走。”南宫小心地试探了下,“我们去看一下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南宫哥哥```”雪扯住南宫的衣袖。
“怎么了?”
“还是不要走了````南宫哥哥```”雪的手指微微的颤抖,“我现在全身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前面好像有危险。”
“我怎么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南宫哈哈一笑,拿小雪取笑了一番,“什么全身毛都竖起来的,说得好象动物一般,是雪你想得太多了。”
雪抿了抿嘴,慢慢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了,默默跟着我们继续踏上道路。
南宫```
才拐过一个弯,眼前就出现一个魔兽——水魔兽。我才想回头叫南宫小心,南宫已经拔出剑,向前冲了过去。
小雪也随即反应过来,一个火焰球就扑了过去。
经历这么多的战斗,我们的反应已经变得极快。
我的冰箭才遇到水魔兽的皮肤,立即融入进去,才得到一点可怜的损伤,看来水系法术是没有多大作用了,我的手指立即摸上袖箭的机关。
小雪这时也从身后抽出那只碧绿色的笛子,冲了上去。
第一次察觉到实力的悬殊,不过我们怎么努力,水魔兽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支撑到第五个回合,我们的药品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三人岌岌可危。
到了第七回了,说时快,水魔兽一个冰箭射来,从南宫的大腿上穿了过去,南宫痛得跪了下去。
“啪”的一声,水魔兽那条巨大的长长的尾巴一扫,南宫被撞向了石壁。
“不。”凄厉的惨叫声从我和小雪的口中发出,看到南宫昏迷在地上,我顿时红了眼。
“小雪,快。”我和水魔兽的冰箭在半空中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快带南宫走,走得远远的。”
我几乎已经不知道疼痛为何物了,无数的冰箭从我身边擦过,划破我的衣裳,我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站在水魔兽面前,唯一支撑着我的念头为了给小雪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当看到那抹火红的身影从眼中消失,我无声地笑了笑,萎靡地倒了下来。
“孽畜,休得伤人````”
“嘿嘿,你我皆是同类,我是孽畜,你又是什么?”
“魔非魔,怪非怪,善恶在人心。我有善心,便就是人,自然不同于你这个扁毛畜生`````你还不速速领死```”
“我被水灵珠封住,好容易出得来,你也知道被灵珠封住的苦楚,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回去。”
“那休怪我无情````”
听说临死前会出现幻觉,但这幻觉还真是奇怪,我微微苦笑,随即跌入黑暗中。
痛````唯一的感觉就是痛,全身上下像是被火烧的一般。
“你醒了````”我睁开酸涩的眼睛,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眼前,“书呆子。”我脱口而出,“是你救了我?”
“在下姓风`````单名一个綮字`````不叫什么书呆子的````所谓綮,致绘也,也就是精致的丝绸,也就是说在下的外表光滑得象丝绸一般,所以在下的名字,可不简单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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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在哪里?”我转头望望四周,芳草鲜美,果实累累,仿佛一个世外桃源,顿时有些迷惑起来。
“在下也不知,那天在下救了你,地面就裂开了,于是乎就掉了进来。”
“停停```````”我止住风綮,“你不要在下长在下短的,我听得头晕。”
他只是笑笑,“礼多人不怪`````嘛````”
“免了……”我顿时头皮发麻,我最讨厌这些绕口令的称呼,一听就头痛。
“哦```````````”
“这样啊,那在上`````的我就赐在下`````的你舍弃这些礼节吧````”
“嗯```”风綮沉思着,“说起舍弃礼节的话,要舍弃到什么程度````比如说搂搂抱抱之类的````”
“休想`````”我一下子红了脸,“啪”的一巴头打了过去。
风綮满脸委屈地看着我,“暴力````流氓````”
休息了一会儿,我用兜里剩余不多的草药稍微治了下伤,站了起来,“风,我们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出路吧。”
他点点头,但两人兜兜转转半天,却好似只在一个地方打转。
“歇歇吧```”
我疲倦地坐了下来,为什么总是出不去,一旦闲了下来,我就想起南宫,不知他怎样了,伤势重不重?好了没有?
越想越觉得头痛,几乎要哭了出来。
“要是一辈子困在这里该怎么办?”
“哎`````其实这里还算不错的`````又有水````又有果实`````搭一个屋子,在这里过一辈子几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风綮摇晃着脑袋。
风綮回过头来笑笑,“况且闲极无事时,还可以干干繁衍子孙后代的事情``````虽然是不会有个胖娃娃跳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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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这人````成天在想这些````谁````谁会和你干繁衍子孙后代的事情``````”
他扁扁嘴,“啧啧````我可是想让你开心才说的````反正好心没好报就对了````”
我红了脸,“你这个人呀```大白天的,竟想些龌龊的事情````”
“哎````这才不龌龊呢````”风綮笑嘻嘻地说,“那我白天不想````晚上再想好了`````”
“晚上也不许想`````反正连想都不要想`````”我白了他一眼,蛮横起来。啧啧,真是认识越久越觉得此人真实无赖得可以,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呆呢,真是第一印象误人呀,“你呀```油嘴贫舌的`````”
“心情好多了吧````”风綮笑了笑,“该上路了````”
我点点头,跟着风綮一同往前走,
不多时,一个小山庄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终于走出那个迷宫了,我高兴地跳了起来,朝着村口奔了过去。
“等等我``````”后面传来风綮的叫声,“村子又不会长脚```不用着急哟```”
第八章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3
村里面很安静,却看不见人,死气沉沉的。
这是什么地方,我才惊觉不对劲,风綮已经拉着我的手往外奔,可当我们来到村口时,入口已经关闭。
“怎么会这样……”我和风綮在村中到处寻找出口,整个村子仿佛被关在一个幽闭空间中,再也离不开了。
“先别急``看看再说```”风綮止住慌乱的我,“天色已晚,我们先去找地方住下再做打算```”
于是我们胡乱找了间房子住下,即使无人,里面的东西还是一应俱全,风綮下了厨,炒了一盘青瓜。
“你懂得做菜?”
风綮笑笑,“在你们人界这么多年``也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你和小雪的语气好像```好像不管作什么都将自己排在外```”
风綮只一笑,将话题带过,“流```好吃可是要给奖赏的````”
“唔,这盘青瓜真好吃```”我一向不吝啬赞美。
风綮的脸一下子拉长起来,咦咦咦```难道还不够吗?我开始寻找别的赞美语句。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炒青瓜``”我说完还用力地点了下头以示肯定。
“可我炒的是青菜`````”风綮顿时苦笑起来。
“青菜?!!!”我用筷子又夹了一块青瓜````尝了尝````从里到外不管是形状还是味道都完完全全是青瓜```绝非仿冒````
风綮指着屋中那张床说,“那是张椅子````”但我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张床!!!!
我和风綮对望一眼,也就是说,这个村中所有的东西在我和风綮的眼中都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样东西。
“我们中了幻术了```”风綮叹了口气,“还是很厉害的那一种````”
“这种幻阵极难列,应该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而设立的```”我望着风綮,他想了想,“只要找到这种幻阵阵眼,破了就成。阵眼一定在村里的某个地方。”
风綮谓叹一声,“只希望我们刚才吃得就是食物,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自己心里想到就便罢了```何必讲出来让别人也一同恶心```”我一听风綮这样讲,顿时觉得胃开始有些不舒服起来。
“坏事自然是兄弟一起担了```”风綮从袖中拿出两块龟壳,微微一算,“还需得朝着南面走才行`````”
“这卦很灵吗?”我好奇地问。
“不灵,在人界骗吃骗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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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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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了屋门,便朝着村子南面走去,走了不久,便遇到一个幻壁,风綮单手一指,“破```”幻壁便破了```
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遇到了四五道幻壁。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些泄气,“一点提示也没有,只能这样乱闯```”
“这倒未必````”风綮指指前面,前面站立着一个妇人,看着远处。
“夫人,请问````”我上前去想问路。
“你要出去?”那妇人看了我们一眼。
“是的。”风綮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出去的方法吗?”那妇人怪笑起来。
“破了阵眼即可```”风綮答道。
“阵眼、阵眼,你可知道哪个是阵眼吗?我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找到。”那妇人又看了我们几眼,“这样吧,看你们挺可怜的```我告诉你破阵的方法吧。”
“原听尊详```”
“那阵眼‘是活的吓死人,是死的吓死鬼’,还有这个有件宝物,你会用得到的。”
“风綮得到破天锤`````”
第八章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4
那妇人一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是活的吓死人,是死的吓死鬼,那是什么```”我偏着头想了想。
风綮答道“不知,反正在这村里,有没长腿``怕什么``”
但找了许久````从村头找到村尾,并无发现什么,那阵眼到底是什么呢```我已经开始有些泄气``
风綮突然道,“流```你后面有只狮子耶````”
“狮子```”我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靠在一个石狮子上,“你吓死我了。”
我愤怒的敲了一下风綮的头,“我还以为是只活的``”
风綮神色一动,似有所悟,“你被吓到了```”
“那是自然的```活狮子还不吓死人```”
“我找到了``阵眼`”风綮拍了拍手,“流``就是这只石狮子```它是放在门外用来镇宅吓鬼的```是活的吓死人,是死的吓死鬼``就是这个意思````”
风綮拿起破天锤在那石狮子头上敲了一下,只听到“咚”的一声,石狮子顿时灰飞湮灭,破天锤应声而断(――||||偶果然还是忍不住拿我最爱的仙剑和轩辕剑来恶搞啊```````)
幻阵一下子被破了,整个村子一下子消失不见,还是在那山里,不远处站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左右身穿白衣银发碧眼的男孩。
“雷起~~”我顿时呆住了,眼睁睁地看他手指一直,一串惊雷朝我蹿来。
风綮一脚将我踢开,惊雷落在我的旁边。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风卷残云```”风綮已经出了手。
巨大的气压直逼对方```
“等等。”我一把抓住风綮的手,“不要伤他```”
风綮回过头来看我,巨大的气压突然消失,那男孩从地下爬了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怪叫,一个灰色的身影斜飞而过,听声音显然是刚才那个妇人,“司徒啊司徒,这十多年我不得其门而入,现在终于可以来找你了,呵呵呵呵~~~~~”
那男孩脸色一变,慌忙起身,朝着后山奔去。
在拐过一颗桃树的时候,他转过头,又看了我一眼,用一种难懂复杂的眼神。
“你疯了```”风綮抛开我的手,“流,你不会还在幻觉中吧,将他那一蹿惊雷看成是漫天飞舞的桃花```````”
“我也怀疑正在幻觉中啊````”我抱着头哇哇直叫,“我怎么看那都是小雪的脸啊~~~”
简直是一摸一样``````````
完全下不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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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綮望了望天,“哦,是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的那一只……”
“没什么……”风綮想了想,还是住了口,“小雪姓司徒吧,刚才那个妇人唤的是司徒这个名字,也许小雪和这山中人有什么关系,我们去瞧瞧吧。”
我点了点头。
第八章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5
顺着大路往后山赶,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的声音。
循声而去。
“小子,你爹呢,快让他速速出来送死。”
“妖妇,要不是有人破了幻阵,你还入不得门来。”
“所以说这是天意,连老天都要让我雷梦君报仇。”那妇人狂叫开来,一连串的火球向方才那少年招去。
眼看少年已经抵挡不住了````````
“住手````”仿佛看见小雪在受苦,我手一扬,冰箭破空而去,发出“咻”的声音,冰箭所到之处火焰即消。
“怎么这么厉害```”
风綮笑笑,“五灵中自有生克,别看那少年被死死压制住,他的雷系法术可不亚于你,只不过水克火,火克雷,便宜都给你占尽了`````”
风綮说得大声,不仅是在教我,顺便点醒一下那少年。
少年似乎听了进去,不再使用法术,伸手便将插在背后的鞭子取了下来,旋身扑了下去。
“他在鞭子上的功夫可比你的袖箭好多了。”风綮看了一下,又笑了笑,“长鞭可攻可守,倒不必急于一时。”
少年又听从了,稳扎稳打。
这回轮到雷梦君有些急躁了,出手越来越凌厉,却失了准头。
还没过多久少年已经稳操胜券。
少年鞭子一伸,已经要招呼到那妇人身上。风綮此时已经加入战圈,轻轻托起鞭子,对两人笑笑“两位就此揭过不成?”
少年看了我一眼,抽回鞭子,默默退下。
“不成。”雷梦君说道,“我要见一个人。”
她指了指少年,“要他父亲出来见见我,我才甘心”
风綮回过头来,“你就让父亲出来,让这段梁子揭过去不成```````````”
少年眼圈一红,低下头来,“父亲早已仙逝````”
“怎么可能。”雷梦君惊叫一声,向后山唯一那座草屋扑去,不一会她又返回,嘶声道,“他怎么可能死去,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自从娘亲走了,他便一天天憔悴下去,最后终于心病成疾,不治而亡。”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怨恨的光芒,“如果不是你,我母亲怎么会走,是你,是你害得我全家离散。”
“是我又怎么样,我是害得你全家生离死别,那有怎样。”雷梦君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你父亲也不害了我一生。”
“我原来是雷火神教的圣女,在教中一呼百应,自小便风光无比。突然有一天,我遇到了司徒,他说要就他的母亲,想向我借教中圣物。我教从上古时代一直信奉雷火二神,上古神仙制成了风火雷水土五颗灵珠,镇住乱世的五灵,又用剩下的材料随手制成风源、炎宿、雷觉、水镜、土隐,我教的圣物是雷觉、炎宿。他一开口就向我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答应。”
“我不答应,他便对我甜言蜜语。我那时什么都不懂,自然被他勾上手,乖乖地将圣物奉上。但圣女失去圣物就是死罪,我甚至已经做好与他一走了之的准备。哪知他一拿到圣物便一走了之,我每天都在惶惶不安地等着他回来,直至被教中发现。”
“但他呢````”
“他却拿了几乎让我丢了性命的圣物去救那只妖狐,那妖狐去为了能生下一儿半女缠住司徒,上仙界去取了生子泉,硬生生将男体受孕,男体受孕本来就是天理不容,何况是他被那受仙泉的牛妖击伤的伤势复发,嘿嘿,马上就要升天了,哪知用雷觉、炎宿蓄仙气,慢慢调养,身子渐渐好转,倒生了个两个胖娃娃。”
“嘿嘿,你们一家团团圆圆,哪知我在教中为你们受尽折磨,勉强逃出跑去找他时还见他们恩恩爱爱,这叫我怎么忍受。你们全家离散又是我的错吗,我只不过挑拨那么三言两语,想取回我原有的东西而已。”
见少年哑口无言,雷梦君冷笑起来,“你一定自小认为你们受尽委屈,哪知我为他生不如死。”
“哪知他终究还是随着他而去了,我这十几年来到底在忙些什么。”雷梦君谓叹了口气,怔怔地看着远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这十几年来日思月想,想来也是临水照花,大梦一场而已。”
“司徒、司徒,我还记得那夜的月色是那般的美丽。”雷梦君慢慢地起身,心灰意冷地往远处走,“你为我涂了胭脂,告诉我这是你见过的最美的脸,你的手抚在我的脸上,我心跳得好急,那夜我将自己给了你,你告诉我会陪我千千世世,那是我最快活的一晚,也是我最恨的一晚,我的心已经全部都给了你,你却毫无半颗真心待我,你宠的怜的,终究只是那只狐狸而已,从来不曾有我。可是我的心底只有你,我气走慕容雪情也不过是想呆在你的身边而已。司徒哥哥,你对我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我却一点都没有怪你,可恨的是抢走你的心的人。你骗我,你哄我,你说的每一句情话,我都记在心底,从来没有忘记。”
雷梦君走到一颗桃树下,慢慢地抚摸树身,“司徒哥哥,你在这里将我为你绣的定情之物撕破,我的心好痛,这辈子我的心都没有这么痛过。这里面的每一针,每一线都代表我的心啊。”
“没有你在的每一刻,都只是煎熬而已。”她从怀里慢慢地两截血红的丝帕,我心一动,连忙上去,可惜已经晚了,一把匕首已经刺穿她的前胸,血从胸口冒了出来,染红了衣衫,染红了丝帕。
“司徒哥哥,我真想时光永远停留在那一夜,你抱着我,对我说着好听的话,”雷梦君突然全身抽搐起来,对着微微发白的天空嘶声叫了起来,“死老天,贼老天,为什么你要这么早亮起来。”
一阵子抽搐过去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丝帕从她的手中滑落到地面,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拾起来了。
绮罗风动恋绣纬
含羞明月窥
曙色遥盼倚门扉
夜长梦永随
千缕线
一腔痴
珠泪双泪垂
愿如鸳鸯比翼飞
问君归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