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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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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韩睿来说,第二天和温靖思的见面应该是平静的。
就这样在兰德自在的打招呼,这个熟悉的地方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的不自在,只是似乎比往常觉得热了些。
“恢复的还好吧?”
温靖思淡淡看向韩睿,精致的脸上神色有些古怪的迟疑,然后只是静静的微笑了下并不回答,或者说算作回答。
韩睿眼神闪了闪,随后也只付之潇洒一笑,微倾身让绵密的呼吸拂动温靖思耳际的发丝,低低痞痞的叹道:“那么,我们来继续昨晚的约会如何?”
温靖思淡淡笑了,不点头也不摇头,依旧是带着金属感的冷漠声音低低的叹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两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哦?”看着眼前依旧牵扯自己心酸感的笑容,韩睿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玩味的看向对方,“不妨说说看。”
似嗔还似羞,开玩笑般的说道:“爱情游戏而已,韩睿,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这顾盼间的自是风情无限,但各中深意除了他自己大概无人可解。
“可你这么说的话,不是逼的我火力全开,誓要让你爱上我吗?”韩睿把玩着温靖思的长发,语气中盈满无奈,眉眼间玩味和挑衅味十足。
停顿了片刻,温靖思低头似是苦笑了一下,抬眼时眼波流转,七分骄傲三分不屑:“哦?那这大概会是我这一生最耗神的爱情,……——如果这是爱情的话……”
后半句低成了叹息听的不真切,但前半句已让韩睿心满意足。
“还有一句,”温靖思精致的脸上笑容的更加放肆,让人心神迷失,“韩睿,我现在是伤患,只能看,不能吃。”
“我查过温靖思,大致没什么问题。”韩睿将自己陷在和软的沙发中,长腿搁在茶几上一派惬意,半睁的双眼掩去些许精明和兴味。
“哦?”顾竞蓝席地坐在CD架旁的软垫上,狠狠的吸进一口烟,闭眼半侧头似乎是享受了片刻后才缓缓的吐出来,背靠向落地的大玻璃,眼光透过玻璃外繁复的窗花窗棂落向了虚无,这么安静了片刻才又响起他喑哑的声音,“那么,‘大致’的说说。”
韩睿探身拿过茶几上的烟利落的点上,转头看向他,兴趣盎然的开口:“不是多复杂的故事。
母亲安娜•唐产后忧郁自杀,似乎他天生是一个,嗯,不太能让大人接受的孩子;父亲温行从事进出口贸易,三个月前被控告涉嫌走私,跳楼自杀了。也因此,他结束了在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法学院的课程,转学到成大来了。”
顾竞蓝低低嗤笑了一声,转头对上韩睿的眼睛,语气中充满嘲讽和不屑:“想必资料还相当翔实完整吧。那么,‘大致’有问题的呢?”
“那就是你说的了,”韩睿一手枕到沙发上半托着下巴,一片精明的看向顾竞蓝。
二人心知肚明,那自是关于温靖思的身手和他的身体了。
“蓝,温靖思的身体,怎么样?”韩睿姿态不变,只是语气非常的优雅暧昧。
顾竞蓝转头继续将视线放到窗外的虚处,蒸腾了两口烟雾才淡淡开口:“雕琢的很漂亮,训练的很完美。”
“呵,温靖思在六年前出过交通意外,哦不对,是人为事故,后来被送到了密歇根州的外祖父那里安置,在那里陆续接受治疗和学习。他的父亲似乎非常的会惹麻烦呐……”韩睿放开手臂再次将整个人放倒在和软的沙发中,“他这次回国也是想要个彻底的结果了吧,不论是不是因为父亲的死亡而提前了。”
“你会帮他。”顾竞蓝喑哑的淡淡陈述。
韩睿闻言低低的笑出来:“是啊,玩票的帮帮吧。”
“是你的风格。”
“蓝,”韩睿慢慢收起了笑容,脸上惯有的雅痞也敛去,只剩下了面无表情的严肃,似乎沉默了许久,声音才接着荡开疏离无情,“蓝,你没有离开过兰德吗?”
顾竞蓝闻言转过了头,素净苍白的脸也是面无表情:“如你所见。”
韩睿将视线定格在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上:“这次调查的时候,有个有趣的发现,怎么说呢——Eve,温靖思的主治医师,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顾竞蓝手中的烟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再次将视线放到窗外:“睿少,你在说笑么?”
“呵,”韩睿微微一笑,“好吧,说笑了说笑了!”说着收回脚利落的起身向外走,声音再次带上了温和优雅,“不论怎么样,我也不太赞同沈家把你禁锢在这里,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好。”说话间将门打开,才转身看向顾竞蓝:“说笑完毕。”
顾竞蓝没有理会韩睿的离开,他将视线点点的回收,最后定定的落在玻璃窗中映出的苍白的面容上。
温靖思。
Eve,这就是那个被你宝贝的Vengeance啊。
“砰!”顾竞蓝重重一拳砸向玻璃,在模糊的视线中紧紧盯着玻璃上龟裂开的那张脸。
那么,这个又算是什么呢……
“嗯?还不睡?”温靖思一边擦这头发一边走到工作台边,伸手合上了Eve眼前的文件,冷漠的音色里透着关心,“很晚了。”
戴着金边眼镜的优雅的金发男人闻言只是抬头笑笑,接着打开文件浏览:“马上好。你们不是有句话叫:‘今日事,今日毕’么。”
温靖思撇头“切”了声没有再坚持,径自走到咖啡工作台旁边的冷柜前,取出一罐啤酒灌了起来。
“Ven。”理性优雅的声音低低的唤着,很温和。
“嗯。”
“韩睿调查过你了。”
温靖思朝天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Eve,冷漠的声音中有低低的可爱的抱怨:“你办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Eve微微笑了,起身走近拿起温靖思搭在肩上的毛巾继续给他擦头发:“头发好长了呐,Ven。”
“嗯。”温靖思伸出一只手状似随意的掬起几缕,……全身上下,只有它是完完全全属于原来的我的……
“Ven,”Eve温柔擦拭的动作顿了顿,“顾竞蓝是认识我的。”
“嗯?”温靖思偏头思考了下,“什么时候的事,认识我之前?”
“不是。是安排你进医院后不久的事情。”
“他,不会认识我吧?”温靖思笑的莞尔,因为Eve绝对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因为Eve要他消失是在是太简单了。
“他知道你,”Eve感觉擦拭的身体僵了一下后又回复了放松,笑着开口,“是的,如你所想,他不会说的。”
“话说你怎么会认识他?”温靖思有些聊赖的问着。
而Eve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低的叹息:“不好猜么?”
温靖思愣了下,看向Eve又似幸福又似痛苦的笑,缓缓叹了口气。除了完成任务这样的概念,Eve绝对不会对之外的事情看上一眼。
能让Eve做事的,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只是,为什么呢?
“Eve……”
对不起。
这是此刻彼此的的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