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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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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抱着温靖思走到二楼的廊道尽头,抬脚踹向厚重的木门,响动和身体受到的冲力让温靖思不自觉的缩了下身子,抬眼细看才察觉韩睿温淡的脸似乎有些隐怒。
门被刷的拉开,门内站着一位打扮朋克的桀骜青年,——金红蓝三色挑染的短发张扬蓬乱,耳朵上是连孔穿的细长耳链,右边那根还穿过了耳骨,挂在脖子上的大耳机轻叩着漂亮纤致的锁骨,深V领的撕破款紧身白T恤前是光怪陆离的黑红图案,长金属项链末端坠着镶满彩晶的钺型挂件,下身是布满金属扣的腰带和低腰紧腿的撕破款牛仔裤,但突兀的,青年的脸上却是一片素净和苍白。
“干嘛?”青年的声音很喑哑,似是疲累,又似本就如此。
韩睿没有回话,直接大步踏进门,熟练的在房内一转,将温靖思平缓的放在手术台上。
青年关上门尾随过来,靠在墙上戏谑的问:“你小情儿?”
韩睿微顿了下,摇了摇头。
“哦,”青年懒懒打个呵欠,“一时半会死不了,我睡饱了再过来。”
“顾竞蓝!”韩睿抬脚拦踹向青年,“先手术!”
顾竞蓝闪开身,玩味的看着韩睿,然后转身走到温靖思身边细细的看:“这么精致的人,可是要留疤了。”
“无所谓,”温靖思皱着眉头,努力微笑着回的淡漠,“似乎要麻烦你了。”
“嗯,的确不像睿的小情儿,”顾竞蓝一边拉过手术服穿上一边笑着说,“他找的人一向是‘非我族类’。”
顾竞蓝果然会比较难缠些……温靖思垂下眼睫掩去自己的情绪。
“看来你之前没少吃苦头。”忙乎完后,顾竞蓝缩进沙发一隅叼了根烟舒缓情绪,声音仍是喑哑。
“何以见得?”温靖思半靠起身平和呼吸,问的漠然。
“麻醉对你不起作用吧?刚才配合的那么好,实际上忍痛忍的很辛苦吧。”顾竞蓝的看过来的眼神在烟雾后显的有些不分明,“但你的身体又‘保养’的这么完好,不容易。”
“谢谢夸奖,”温靖思回的依旧冷漠,“韩睿,之前表现夸张,抱歉。不过你们放心,我无意给你们添麻烦,我只是希望在你们看来我和普通人没差别。”
“刚才那人袭击的目标是你还是我?”韩睿靠着一边的墙壁问的温淡。
“……”
“那么,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给谁添了麻烦。”韩睿半侧过头看向他,笑的温润。
温靖思有刹那的茫然。这个男人……
“Ven,怎么回来的这么……你受伤了!”Eve抬眼就惊叫着从咖啡吧台冲出来,顺手将温靖思推进右侧浴室的淋浴间,从外面打开微型控制闸,片刻后声音恢复了理性的优雅,“没有窃听设备。”
温靖思笑着走出淋浴间,右手勾住Eve的颈项亲昵的磨蹭,淡淡的回答说:“顾竞蓝觉得我的身体受的训练非常严苛,自然也明白给我留那些东西只会是自取其辱。”
“累了吧,”Eve伸手抚着温靖思的长发,心疼中带着些微的犹豫,“现在要放弃还来得及……”
“你明知道的……”温靖思的声音中充斥着浓郁的疲累。
Eve神色复杂的抱起温靖思回卧室,坐在床沿给他宽衣,缓缓伸手轻轻覆上纱布:“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不碍事。”温靖思早已闭上眼,嘴角逸出一丝笑声音有些飘,“你知道,你绝对有杀了我的资格。”
Eve微笑着看着温靖思,捏一下他的脸笑叹:“下手还是太重了。”
温靖思睁眼空淡的看向他,然后没好气的踹过一脚:“啰嗦,真心疼就去炖汤给老子补!”
生生接下这不很重的一脚,Eve在温靖思的身侧躺倒:“别我一对你好你就竖毛成不?害我总觉得自己虐待你。”
温靖思侧头瞟他一眼,重重的叹息:“你们一直都对我很好。……对不起,Eve,我知道你想留在他身边,现在却不得不陪着我折腾。”
Eve横腿踹了温靖思一脚:“躺进去一点。”
“啧!躺什么躺,”温靖思坐起身,伸出右手拍向Eve,“起来,老子要洗澡。”
“你能不能别‘老子老子’的嚷,”Eve认命的起身,伸手指戳向温靖思的脑门,“与你现在的形象太不搭了。”
“是是是,我现在的形象适合你抱我进浴室一顿蹂躏!”温靖思顺势躺倒在Eve怀中,安静了一会才闷闷的说,“只在你们面前嚷嚷,只有你们才知道过去的那个我。”
Eve停了一下,才优雅的笑着叹:“果然我们不适合玩温情,满身的鸡皮疙瘩了。”
…… ……
而另一边,韩睿送温靖思回家后便折返回兰德。和朱清一起推开顾竞蓝的房门,如意料的一样——沈昊也到了。
“朱清你怎么做老板的,‘昊子’到了你都不知道。”韩睿痞痞的调笑着进门,重重的将自己陷进沙发中。
“我又怎么知道,”朱清自觉的走到琉璃台煮咖啡,边温和的笑谑,“你们几只在我这里,从来都是想往哪钻就往哪钻,不是吗?”
“关我什么事,”顾竞蓝继续抽着烟喑哑的开口,“我可从来都乖乖在这栋楼里苟活着。”
一手支起托腮,潇洒的稳坐在另一边的帅气男人——沈昊,只是酷酷的听着,他身上那与空气相融的孤傲和冷静气息却自然的彰显着首领地位。
“老大,阿蓝好像在表达不满哦。”朱清微向前探身,无辜的打趣。
“是的老大,阿蓝在表达不满,”顾竞蓝吐了个烟圈好心情的接话,“只是阿蓝是谁,很熟的吗?”
沈昊只是回了一眼算是听到,然后肃色看向韩睿:“又有人攻击?”
“咳咳咳,”顾竞蓝似乎呛了口烟,咳嗽了几声喑哑的戏谑,“这回啊,难说。”
“哦?”沈昊转头看向顾竞蓝。
顾竞蓝伸手掐了烟,抚上自己的左手腕,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那个漂亮娃娃本身就很不简单,看起来似乎比我们更会惹麻烦。”
沈昊将视线对象韩睿,韩睿一摊手一耸肩:“匕首是冲我来的,是温靖思帮我挡的,最初是他先警觉到罢了。”
说着看向朱清,朱清略一思索也正色点头。
“而且,”韩睿再次开口,眼中多了游戏高手的兴奋,“蓝,大可不必如此防着温靖思。即使他满是麻烦又如何?少爷我就是嫌生活太无聊。你看,上次一伸手不小心救下了你们老大,这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老实说,我很期待。”
“我对着他可是防卫本能全开,”顾竞蓝没好气的损回去,起身向香味馥郁的地方走,“你慢慢期待,别让你的色心拖累我们就好。”
沈昊沉沉看韩睿一眼,最后只是淡淡开口:“你喜欢就好,只是注意分寸。”
韩睿痞痞的报以一笑,这只是他们二人在同历生死之后才有的非凡默契。
毕竟,哪怕和最贴身贴心的兄弟,他们也都是需要多重面具的人——无害,但绝对的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