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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吧!肯雅之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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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的感官迷失这片伊甸园似的乐土中时,我身旁开始慢慢地聚集起一堆特意为我道别的人群。
“嘿!瑶萝你这假小子,这回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到外面世界闯荡一番,高兴了吧?”
“小心点你那牛脾气,再乱发作,外面的世界可不像这里,随时随刻被人用刀砍了你也不知道。”
“虽然不能再见,但捎封信回来也不会碍你多少时间吧?”
“没有了你在这添乱,大家工作起来也变得好不带劲呢!”
“就是嘛……”
当这些玲萝一直以来的工作伙伴们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时,女侍官长也向我走来,脸上和煦的笑容使我多少有点害羞。
“玲萝,不要忘了我们知道吗?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照顾小瑶的,所以你尽管放心在外面疯玩吧。等到族长气消了后,你可要尽量争取回来哦,千万不能忘本哦!”
我听了,心里还在想,族长那老头什么时候生气了,他似乎在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非把我一脚踹出肯雅森林不可。这样的族长,我真的猜不透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但怀疑归怀疑,面前一张张诚恳友善的脸,真的使我的心都快要融化了,淡淡的暖意像蜜糖一样烘焙着全身,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该流出一两滴泪来作为报答,可种做作却完全不是我的作风。于是我唯有傻傻地笑着,尽量把他们的美好都装进心底里。
“干嘛啊干嘛啊?一大堆工作放着不干,聚在这里瞎起哄吗?”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有力地响起,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就是那位高深莫测外加老谋深算的瑟米斯族族长大人来了。
“噢!是精灵王大人和族长大人来了。有失远迎,属下实感罪过……”毕竟是经验独到的女侍官长,就算在一脸威严的精灵王面前也照旧沉稳自如。不像其他小女官们,一张张姣好的脸上不是红成一片,就是羞得直想找地方躲。
“陛下是来察看圣园的情况,没想到刚一踏入,就看见你们围成一堆在胡闹,成何体统?”
“族长大人,今天是玲萝离开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在跟她道别。”女侍官长早已习惯了老族长的古怪言行,依然温和地笑着答。
“这捣蛋的丫头,差点没气掉我的一条老命。不知好歹,做出伤害族人的大罪被赶出族群,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提着裤子快快灰溜溜的离开不就是了吗?”我被这老不休的话气得直瞪眼,要不是对玲瑶他们的不舍,我早就跑人了,还会傻愣愣地在你眼前找气受吗?
一回想起他,平白无故地一下子丢给我,什么救世主啊,夏洛特之门啊,拯救世界啊之类这些玄乎玄乎的炸弹,还劈头盖脑地扔给我一本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无字天书,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愚人节里被人开了好大一个玩笑一样,完全不知道他这位族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还在外人面前故意奚落我,我这气可是怎么都吞不下去了。想来天底下好人是不少,但坏蛋却还是多得令人咋舌。
“有什么好了不起的,走就走呗!”我翻翻白眼,转身说走就走,可玲瑶却红着一双大眼,小手死拉着我不放,让人看了就心疼。
“慢着!待会儿再走,我有事要吩咐……”这老头琢磨不透的脾气真让我抓狂,我不禁两眼冒火。
当作没把我的怒火看在眼里,老族长目光在众女侍官的身上一扫,又威严十足地朗声问。
“有谁照看的精灵之卵快要成熟了?”
众女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纷纷摇头。因为万物繁衍的春季刚过,此时并没有多少精灵卵瓜熟蒂落,所以大部分都处于缓慢成长的状态中。
没人回复,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女侍官长见此,便提醒玲瑶道。
“小瑶,你那不是有一个吗?”
双手拉着我不放,眼中不舍的盈波激动地荡漾,玲瑶甚至忘了回答长官的问话。面对这样的女子,我还有什么办法,我是完全败给她了。
“好了好了,不到最后我都不提要离开的事情,行了吗?”我差点举手投降。
从我口中得到明确回复后,玲瑶的神色才像松了一大口气似地舒缓下来,女侍官趁机稍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过来,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说:“嗯……我有一颗……”
族长的注意力早就在她身上等候多时,他点点头道:“很好,小瑶,马上引路。”对于这色老头一向的差别待遇,我也已经见怪不怪,只不过心里还是把他给骂了个千百遍。
遣散掉其他人,只剩玲瑶、艾索罗、族长与我四人,本来我是没有资格与精灵王待一起的,可偏偏族长却在我转身的时候阻止了。于是我们四人就在玲瑶的带领下,在精灵树的森林中信步而行,寻找那颗正趋成熟的果卵。
说起精灵卵,它看去就像一只白玉般透明莹润的巨大蟠桃。一株精灵树,一回才结十颗精灵卵。之前的成熟脱离后,新的才会重新蕴结,从开花到卵熟,历时七七四十九日。因为精灵树借由肯雅森林的神圣力量,吸收了盖特大陆中的所有灵气,才能凝聚成实。所以,除了瑟米斯族圣园内,其余地方根本培植不出半株。精灵卵还会不时泄漏出一丝丝银烟,这些气体在空气中汇合,形成我之前所提到,弥漫在空气中银白色薄雾。从精灵卵透明的外壳中,可以隐约看到孕育在果实中的精灵幼体,它们就像人类胚胎一样,不安地在母体里蠢蠢欲动。
如果要问,精灵自孵化过程是怎样?虽然我懂得不是很多,但还是能稍微作出解答。每逢成熟的精灵卵要脱离枝头进行孵化时,它的果壳都会发出由弱到强的白光,一旦白光能够照遍整棵精灵树时,就是精灵卵瓜熟蒂落的时机。这时,负责接生的女侍官就会轮流守候在树旁,直到果乱最终脱落为止。
照顾精灵树的女侍官,都熟练地掌握着,一系列专门针对于精灵卵的繁杂咒语,这些神秘的语句,都能应用到精灵卵每个成长阶段中。其中里面就有这么一句“肯贝其多耶瓦 迪洛”,当果卵成熟落地后,只要对它完整说出这咒语,精灵卵的外壳就会神奇地转化成一只光鸟。
其实精灵的幼体在正式成形之前,必须接受阿莫斯泉水的洗礼。阿莫斯泉是精灵族人的神圣之泉,位置在精灵部落最最隐秘、最最安全的地方,除了国王和神官之外,就只有一只只由精灵卵外壳幻化而成的光鸟,才知道此处的存在。光鸟一旦成形,就会马上叼起包裹着精灵幼体的肉囊,从瑟米斯圣园出发,渡过漫长而艰辛的路途,飞向遥远的阿莫斯泉。在精灵神官主持下,接受神圣之泉洗礼后,精灵幼体方才完全成形,被伟大的精灵神赋予终身的职责,譬如守护某棵千年老树啊,成为某株花朵的花精啊,甚至成为某块石头的灵魂等等。
光鸟一旦展翅高飞,就不会为任何事情停留,但是,若它在旅行的途中,遇到由黄金所锻造出来武器所袭击的话,光鸟就会死去,连同精灵幼体一起痛苦地死去。
精灵真是不可思议的奇幻生物,就连出生也要经历这么多波折,可它们的生命却并不显得特别强韧,特别是一般的低级精灵,一个风吹草动、狂风暴雨,就会随着所依附的事物消逝而消逝。因为死去的数量远比出生的数量高,所以也不见得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有精灵所依附。生物灵性越高,它拥有精灵的几率也就越高。
盖特大陆就是这样,仿佛总是有股神奇的力量,在冥冥中小心地维护着万物的秩序一样。
脚下踏着圣园里湿润的土壤,心里翻腾着各种杂乱且没头绪的念头,我默默地随着玲瑶的背影穿插在树林中。精灵王埃索罗就在面前的不远处,第一次见面,他话并不多,可还是能让人从他的言行中,感受到他的那种王者的尊贵和冷静。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现在还走在玲瑶的身侧,瑶脸上的坨红早已弥漫了整张美丽的脸,羞涩得都不知道要抬头看路,一路上磕磕碰碰的,让老族长有点哭笑不得。凭借现代都市人特有的敏锐触感,我多多少少能看出,玲瑶对这位精灵王的出现,有多大的喜悦。
可是,人家贵为精灵族统治者,这种阶级上的巨大差别,能使她这份清纯的单恋成为可能吗?别说在我一直生活的世界里,男女间的交往虽然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可为了那些歧视不歧视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哭过、痛过、也伤过。到了盖特世界,这些质朴懵懂的人们能有所突破吗?
想至此,我轻轻摇头,嘴边不禁露出苦涩的笑。
大约行走了将近半小时的路程,没办法,因为圣园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瑟米斯族缺少交通工具,瑟米斯族人认为,他们唯一可靠的运输工具就是自己一双强壮的腿,这导致我大多数宝贵的时间,都必须被浪费在步行之上。当我快要忍不住发出怨言时,前方一棵闪耀着炫目白光的精灵树渐渐出现在我们眼里,我眼前一亮,看来我们的目标很快就要到达了。
果然,一颗硕大的精灵卵,正静静地悬挂在这棵精灵树的枝头上。由于体形巨大,就连树木强韧的枝条,也都快被它压得差点折断。
这个如同使用南田白玉,所雕刻而成的通透果实,范着夺目的七色幻彩。自果实尖端的裂缝里流泻出的灵气,越发地急速,果壳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再大的张力都难以控制住果实里的作动。仿佛像一位正经历着胎动的孕妇,不耐地挣扎着,急欲把孕育在身体里的生命,快快释放到世界上一样。
“这棵精灵卵一直生长得很好……成熟过程也非常顺利,按照四十九日的期限,它的收获时间……就在今天。”玲瑶的声音细微得就像蚊子飞过,低垂的头根本就没办法直面精灵王,脸上的红晕渐渐加深,成为一个快要熟透的苹果。我不知道该感到好笑,还是要感到尴尬才好,毕竟我也是她的妹妹啊,见了心上人就变成这样,实在让我脸上无光啊!
精灵王艾索罗不知道是察觉不出玲瑶的感情,还是完全无视,他只是独自围绕着这棵精灵树,目光锐利地仔细端详着树木的状况,在他如炬的视线下,所有隐藏的事情都无所遁形。
而一直被闲在一旁的我,却望着那颗快要熟落的精灵卵,欣赏着里面那抹脆弱而不可思议的生命。很多人都认为,精灵们一定就要拥有一双昆虫般的翅膀,一副世间罕有的纤细匀称身材,一张只应天上有的美丽容颜,当然少不得一双尖尖的耳朵。但是,如今无论是站在我面前的精灵王,还是那果实中的精灵幼体。他们都没有翅膀,因为他们的翅膀是轻易不会显露出来的。精灵王天生丽质,拥有所有人都希望拥有的一切,可这颗果实里面的幼体,却只有小小的圆球。圆球上面镶嵌着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没有鼻子和耳朵,就连身体也不知道长在哪儿。这小生命实在怪异到了极点,我呆呆地望着他,他居然还会与我对视,大大的眼睛弯成两道新月,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我觉得他正与我微笑呢!
“族长,孵化出来的精灵幼体,他们的数量一直保持平均对吧?”精灵王像似经已观察完毕了,边步行回来边不带丝毫情绪地问道。
族长点头,目光扫扫其它精灵树后,方给与肯定的答案。
艾索罗点点头,接受了族长的回复。接着他自然地把目光停在我脸上,我马上感到他的目光,比较起老族长来说,其尖锐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悄悄往喉咙里吞了抹口水,被这样的帅哥盯着是件好事,但他的视线却完全没有情感可言。这使我十分懊恼,这个世界里的厉害之人,总喜欢在未获得我允许的情况下,径自由我眼里窥探向我的灵魂深处,完全没有任何个人隐私可言,像被别人赤裸裸地看光光似的。
“你懂得精灵树的栽培吗?”这个问题对于以前的玲萝来说,根本是废话都不如。可对于现在的我,却是一个大大的难题。但基于我必须要在玲瑶的面前装出那么一回事,而且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就是当面对帅哥时,我的自尊心就会不知不觉地变得非常强大。我绝不容许被这个男人看扁!
“当然懂,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女侍官呢。”我始终认为,我在说这话时,底气非常不足。
没想到我话一出,旁边的老族长马上露出正中下怀的笑容,还一手摸上了他的长长胡子。
艾索罗也低吟了一声,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好歹我的灵魂,也是一位年达三十的熟女所拥有的,他这问话的语气多多少少也应该放尊重点吧?
“夏……啊!是玲瑶!”没想到像我这样的老狐狸,在盖特尔的精灵王面前,脑袋居然也会突然不灵光起来,差点让我露出狐狸尾巴。
“玲萝……你愿意到我精灵族部落中,替我族人好好栽培,本王自瑟米斯圣园移植过去的精灵树吗?”他的语气温和得让人叹气,可也使人无法拒绝。
“这……”我转头看向玲瑶,没想到这回她的眼中不再有着浓烈的不舍,反而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我不禁犯愁,她到底在喜悦个什么劲?
“陛下,命玲萝去照顾您珍贵的精灵树园,恐怕不妥。她学艺未精,而且生性懒惰任性。很容易稍一不慎,就会破坏掉陛下您的多年心血。请陛下再三考虑……”族长这个死老头,居然当着我的面砸我招牌?我的怒气“轰”得一下子全涌上来,我也分不清这情绪是我骨子里的玲萝所造成的,还是我夏子汝本人的真情实感。
“不是的,陛下,玲萝可以的,她一直都把精灵树培育的很好……”没想到玲瑶居然可以克服对艾索罗的害羞情绪,勇敢地在他面前抬起头,为我的声誉而作努力。
可那老不休的族长还没礼貌地打断她的话说:“对,没事就把气出在树身上,不是踹脚就是挥拳头。负责施肥又不把职责履行好,肥料乱配,不是野猪粪就是飞鼠粪,把精灵园弄得臭味熏天……”
他这么一说,我和玲瑶的脸都马上红起来了。我是因为对过去的玲萝一无所知,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对待这些神圣的精灵树,尴尬得无话可说;玲瑶却是为了被玲萝的直率任性,忍笑忍到快得内伤。
“你污蔑我!”我最后只能这样为自己挽回一点点面子,可老族长脸上那促狭的笑,却把我最后的一点点面子给销光殆尽。
艾索罗只是在旁静静地观察着,等我们斗完嘴后,才有继续刚才的话:“玲萝,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一呆,逼于那老不休族长的瞧不起,更逼于艾索罗威严的目光,接下来我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好,马上回去收拾行装,日落前随同本王一起离开肯雅。族长,有些事我要拜托你,还有玲瑶小姐。”他听到我的回答,也不让我好好消化,把应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我只能哑口无言地愣在当场。
我怎么想,就怎么觉得,自己像被傻傻地引到一个圈套上,还在不知不觉间一脚踩了下去。
这时候,艾索罗早就领着玲瑶和族长不知走到哪儿去了。四下无人,只剩我不知所措地笃在那颗快要出世的精灵幼体前。我和那只小精灵大眼瞪着小眼,小眼的当然是我,小精灵露出一副可爱得不得了的疑问表情。
“我这回可能被卖了,而且从此无法翻身……”
“那老不休族长肯定在瞒着我,偷偷地在整我……”
“早知道这样,我就亲自在他家门外泼粪!”
独自一人在自言自语,直到百鸟归巢,天色偏黄的时候,我才整理好心情。
我朝那小精灵做了个鬼脸,终于踏出回家的步伐,整理我旅行时要用的行李去了。
傍晚,离开前的最后一刻终于来临了。
整齐地列队在我身后的,是精灵王艾索罗的骑兵马队。艾索罗早已上马,耐心十足地静静等待着,让我和家人作似乎永无尽头的离别。他身边的那名护卫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黄金鸟笼子,笼子里面困住的并不是夜莺或相思雀,而是刚幻化没多久的光鸟,那只鸟的口中,正叼着那颗精灵肉囊,里面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只会在今天内孵化出来的精灵幼体。我不明白艾索罗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囚禁着光鸟,看到那只奇妙的鸟儿在笼子里不断上扑下撞得一心想逃离,我心里就好不忍。
玲瑶边哭边拥抱着我,我自她剧烈颤抖的身体语言中体会她的痛苦,我灵魂深处的玲萝也在流泪,这使我的心变得相当沉重,我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出于在那么多外人面前流泪会相当丢脸的想法,苦苦忍受情绪上一波一波的冲击。玲瑶还在不断重复又重复着珍重的话。实在无法忍心,最后我不得不做出阻止,转向另一边老泪纵横的阿庆伯。自他得知我要到精灵王的国度中,照顾培养精灵王的精灵树时,心里并没有舒缓半分,反而担心得更多。当然,据他对以往玲萝的了解,照顾不妥是理所当然的事,根本没有什么奇迹可言。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胜出玲萝多少,但安安分分地做个园丁,这样简单的工作我看我还是能做得来的。阿庆伯念叨着念叨着,语锋又不知觉地回到玲萝当初所犯的错误上,埋怨起来根本无穷无尽,我只得在旁苦笑不断。
直道太阳已经被肯雅森林内的参天巨木遮住了大半部分身影,瑟米斯族长终于停止了我们过于庸长的作别。
“别忘记我给你的那本书,它是引导你的明灯……”
当我经过族长身旁走向艾索罗的兵马时,老族长悄悄在我旁边说。我惊讶地转头看着他,老族长的脸上不是过去几天以来我所见到的探索、促狭、蔑视,而是支持、信任还有疼爱。
我要离开了,从此踏上我在盖特世界里漫长旅程的路途上。
《爱的回答》 演唱:辛晓琪
躲在天空中,哭了多少天
旅途究竟有多远
谁又看得见
他可还记得那几年的我
雨打在黑暗之中
孤零零的荒
无声,它长大
等着谁爱它
也许以前那个我
也是这样吧
我走过春风秋雨
等爱的回答
太多的记忆在心中说话
我忘了风吹雨打
再也不害怕
也曾偶尔梦见那月光里的家
让眼泪飘在风中变成一封信
一路上为我记录遗忘了的心
好多年之后
我走到那里
雨打着埋在心中最后那朵花
躲在心中那个我在跟谁讲话
还有谁忘记了满路上的我
我走过春风秋雨
等爱的回答
太多的记忆在心中说话
我忘了风吹雨打
再也不害怕
也曾偶尔梦见那月光里的家
我走过春风秋雨
等爱的回答
太多的记忆在心中说话
我忘了风吹雨打
再也不害怕
也曾偶尔梦见那月光里的家
本来就独自一人的我,无缘无故地来到这个大陆之上。在这里,无缘无故地,我拥有了亲人,也拥有了满怀的牵挂。曾经孤独的我,如今不再只有一个人,无论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我会遇到什么事,最后,我的心深处,还会有这么一个家,一个有着亲人温暖的目光,衷心等待着我回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