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猛牛过江’ 我不养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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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日，四国皇帝将在战场举行联合会议，时局紧张不已。
从凤国通往皇朝的许多官道已被封锁，四国的灾民一样，闹下的事，就像行驶舟上的驻虫洞，需随时警惕堵漏，以妨水淹船没，各位朝庭官员再也不能消停，忙碌中带着对世事悲凉的控诉，许多文人穷困潦倒，更不要说参加国试，考取功名了，有目共睹，四国的国力皆在急退。
皇朝快被打下来了，剩下的事情是四国划分胜利的果实，因粮食供应紧缺，物价疯涨，各国逐渐的民不聊生，许多势力蠢蠢欲动，趁机揭杆而起的民变日日发生，最让人头疼的是出了些逆臣，四国本来结为友好同盟，现在可能会因分脏不匀互相打起来，而暗杀的事从四国互通国书决定会面之后，就开始层出不重。
江林官道上，有间客栈，客栈名就叫“有间”，这名字让人起了好感，这是品牌意识，要知道，豪华至极的有间客栈，已被各国富人追捧不已，而江林官道前后数千里无城镇店，“有间”二字，让人打心里头兴奋，此随行有三十几人，皆骑马而来，被伙计引进高达五层楼的客栈后，深深的吐出口气，这里的风格与奢华不搭边，却非常的朴素简明，干净无繁复，各样的刀食器具比普通客栈要统一整齐，暗红暗金的色调也非常的不普通，这是有间客栈的标志颜色，豪华的简约，像个儒雅的青年，条条理理，优雅中带着独特的风格，最妙的是，此时近黄昏，雕有美女身形的灯架上，点着长长的红蜡烛，跳跃的灯火，让各位没了离乡的感觉。
稍后有人注意到，此客栈占地几百亩，像个私人庄园般矗立在林间，从楼间的阳台或窗户向远处看去，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林木大地，花虫鸟兽偶现，雨后的清新扑鼻而来，楼下不远处种满各种香花香草，有红白色半拳大的卵石一路铺至碧绿的大湖泊边上，湖边建有人高的长条石碑，石碑用狂草书体写着：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冷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手把青身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心底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千锤百炼出深山,烈火梵烧莫等闲;
粉身碎骨都无怨,留得青白在人间;
三十三天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坚;
此石碑为青岩，这数十字以利器雕刻而成，不像词句里修身问世的豁达，每笔每画反而带着放肆的狂妄，光看字就让人心中为之一震，这书写之人应有双看透世事的双眼，却有对入世执着的心，其实每人心中皆有矛盾，既愿平和随意，又喜争好斗。
石碑对过就是个大凉亭，亭匾上题有“斜影”好字，亭边即是水，水中倒影偏斜。
此亭内能容数百人，红色五角顶，角部雕有瑞兽，亭内五个开口以青色水晶珠帘点缀，再有就是远处一里之外的桂花林，远远的浅黄花粒似珠似玉，香味远远的飘来，让人就想在此停歇，放歌醉酒，不愿前行。
此时斜影亭内石桌上铺着暗红色桌布，石凳铺着软垫，伙计们把酒食果蔬摆了上来，各位客人兴致高涨，谈起天下趣闻。
店里的伙计的穿着与贵族一般，衣裳统一是云锦绸缎做出来的，此类布料做出的衣服光滑舒适，易染花色，耐洗耐磨。
“皇明境内战事连绵，再往东行驶五日便是战场，如此危险境地，竟未央及你家客栈，这是为什么？”有客人心中对客栈好奇不已，叫了伙计问话。
说话之人是个老头，白色长须，手持绿色鸟羽扇，此扇毛色整齐，柄处细绒为白色，非常之名贵。
那伙计颇会察言观色，早知这几十人身份不凡，尤其是被那老头奉为上宾的青年，虽不苟言笑，身上却自发一些霸气，此伙计笑得非常有礼道：“回老爷子，联军所到之处，爱护百姓，从不扰民，我们做生意的，受到许多照顾，联军曾下军令，凡扰商扰民者，均处以极刑。”
那青年点头道：“既是这样，你们客栈的平日物质怎么来的？你等不做田种菜，哪来的粮食？这附近杳无人烟，谁人供你们佳肴美酒”说话速度挺慢，却带着威严，隐隐有质问的感觉：“天下百姓吃不起粮，而在这深山之处的小客栈如此富足，为何无人来抢夺？每日数十位客人就能供你们云锦衣，云屣靴吗？”旁边同来的人听了神色大变，有人警惕的手扶刀剑。
青年身份特殊，特殊到衣袖处，隐隐绣着龙纹彩凤。
那伙计在众人目光下神情自然笑道：“这位客官，必是没有看过菜谱”
“什么意思？”长须老头儿疑道。
伙计笑着走上前，从凉亭的柜台里，拿出一本红色硬皮书册递给长须老头，循循解释道：“我们客人较少，不过菜肴收费较高，因为每道菜里包括长途运输、冰镇保鲜等费用，所以，各位请看桌上的菜”他有礼的指向桌面“所有的时蔬每二十两一份”
场中有人受不住惊的站起来，二十两，相当于平常百姓一年的开销。
那长须老头手扶脑袋，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册子念道：“‘猛牛过江’五十两？”
“是这个”伙计指向一个掌大的青瓷碗，里面绿叶飘浮，牛肉羞答答的点缀着。
“这几片牛肉怎么能叫猛牛过江？这明明牛肉汤都算不上呀”有稍年轻的人惊道。
伙计答道：“我们的牛肉是从凤国运来的，路上用冰镇了二十天，每头牛肉进价虽然只有一两，但是路上耗的成本是五百两，加上店里生意不太好，只能用冰镇着，冰窑里折价耗值为五百两，共一千零一两，再加上做菜的厨子师傅，油盐酱醋，这样算来，我们这道菜是不挣钱的。”伙计一脸的笑意，眼里的真诚让人感动，感动得有人吃不下了，一千倍？见鬼了。
“此种做法太缺乏变通，为何不买牛犊圈养，等大了再杀就行，或是买活着的牛，赶来养着，这样成本岂不能降低很多？”有人敏锐的指出这点。
那伙计神情不解的答道：“自己养大的会生出些感情，怎么能杀了给别人吃？买活的牛养着，万一生出感情来，哪天要杀了它，岂不很残忍？”
包括那青年在内，都被这句话吓到，他们哪知道，这客栈是凌家人，这些个凌家人都是凌影手把手的教出来的，很多观念想法与众不同，而他们非常走运，这天的这个伙计，正是我凌影本人，我昨晚深夜到这儿，睡到刚才醒来，正要去花园里摘花怡情时，被这些客人叫住，那青年叫轩辕晴，我在武林大会上见过，是凤国皇帝。
轩辕晴首次笑道：“杀别人的牛行，杀自己的牛却是不可以，这不是厚此薄彼吗？这样仍是杀牛，一样很残忍，虽不知你从哪得来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自己都吃不饱时，怎么能顾上这些畜牲是不是你养大的？”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明白的快，我笑道：“客官说的对，正因为自己也有吃不饱的时候，所以，我从来不养牛，我们客栈连鸡都不养的”我只养狐狸。
他们朝我摇头失笑，应该在笑我天真，我无所谓的又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养的动物必须用来做食物，那么，我会自己吃完，我是不会给别人吃的。”那样，我就会记住失败，养不活自己的失败，对生命的负责，只在于跟自己有关的。
能理解我的会认为我是个笨伙计，轩辕晴笑笑的喝起果酒来。
白老头又被菜谱吸引了去，“彩凤飞八十八两？”看了半天，大家没找着哪盘子菜是彩凤，我好心的指向一盘凉菜，直见青红椒丝间，放着一小戳白色鸡丝，有人脸色菜青，皆看向轩辕晴，轩辕晴却盯着我不放，对那桌子上菜的报价仅皱了下眉头。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做商家的怎么胡买胡卖？”长须老头再也忍不住，这桌菜下来，竟要花费数千两，相当于一次大型宫廷宴会的规格，他看了看青年人的脸色后又道：“叫你们掌柜的来，我等请他赏脸喝杯水酒如何？”
我笑道：“老爷子，我家掌柜的说了，这桌菜赠送给风尘仆仆的贵客，所以各位尽管放心吃，不够再让厨子做便是。我这就去叫我家掌柜的过来。”明天要赶路了，现在得去收拾些东西。
老头儿笑道：“如此多谢”
我有礼的躬身退下。
不多时，另一个伙计领了个白衣长袍的英俊男子过来，他未语先笑，看着让人生出亲切随意的感觉。
有人认出，这人正是天下第一商——白星辰是也。
白星辰看座上有些面熟之人，爽朗笑道：“贵客来临，舍下蓬荜生辉呀”他宣喧的朝各位作揖，抬手挥袖间，儒商的感觉顿显。
若是以前，这些在凤国说一不二的人是绝对不会让白星辰坐在席间的，商人，下等人。
可是，如今的时势不一样，商人，不能轻视。
有人提到白星辰嫁给凌影之事来，那白星辰笑得一脸大方，面上明显温柔许多，却不提凌影之事。
这帮人都是凤国人，凤国皇帝轩辕晴不好男色，连带着男男之风也比较淡，所以，白星辰在桌上多是受到打量，不被理解，想白星辰长相如此风流，家中富有，官道朋友颇多，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竟嫁了个男人，真是奇哉怪哉！
白星辰此时不愿多坐，他昨晚在凌影房里赖了一晚上，没睡好，所以，正想去补眠，却被小影一句话打发来，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轩辕晴，这个皇帝喜形不于色，看来，做皇帝的，都是一个样，用冷漠把自己包装起来，十分的无趣。
白星辰经过用财富颠覆天下的事情后，明显看法和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短短一个月内，小影只要随口下几个命令，凌家人就做的有条不紊，这夜家短时间内破产，这天下立即大乱，这样的事情，让他大开眼界。
金银堆积的金库加建了有十个，凌家数百人，脸上还是那么平淡，穿着最好的衣物，做着份内的事，对小影和他还是很恭敬，又有些随意，没有特意的崇拜，像是凌家本来就高人一等，让天下大乱的本事，是天生就有的。
以前他觉得凌七是个人物，后来到了月影宫后，才发现，月影宫凌家每个人都与凌七一样，小影介绍说每人各有特色，个个是狠角。
凌家前身是灵宫，小影跟他讲过灵宫以前的样子，宫里人只知道炼丹药，一个个冷漠残忍，应该归属于邪门歪教，小影接手后，每个人的潜能都能得到很好的发挥，凌家提供的平台，是天下最好的，凌家设得内部机制，比天下第一帮丐帮还要先进完善，小影是个很特别的人，这样的人，被天下人误解，被人杀之以除后快，让他心疼不已。
“白公子，在你看来，如今这天下之乱，谁人会得利？”有人直言问道，这是每个皇帝心中的疑问，因为他们站在这世界的顶端，看到的，永远是利益，永恒的价值观。
白星辰正色道：“没有人得利，得利的是神”
众人皆惊，有人失笑，轩辕晴来了兴致，开了金口问道：“为何？”其实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假想敌，而白星辰的这句话，明显还有后文。
“火神去年降落凡间后，天下战事开始，白某看来，火神应该是被招来的，有可能是天怨人怨招来的，亦有可能，是某些人为了此次战乱，要策划什么大阴谋”白星辰叹气道：“我白家越来越不行了，而我也没了行商的心情，利益的追求永无止境，白某已有家室，自是不想这天下大乱，真希望此事快快过去，好让我和小影四处游玩，看看这人间好春色，领略秀丽江河，饮风长歌，浪迹天涯。”
后面的话是真心话，想起天山的风景，他一脸的向往，若是银发飘飘的小影和他手拉手走在山涧绿叶中，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轩辕晴刚听出些名堂来，没想到白星辰说起他自己来，此时又突然沉默，两眼出神，嘴角含笑，必是想着什么美好的事情，旁边有人尴尬，在皇帝面前出神，这白星辰以后知道了，不知会被吓成什么样。
而白星辰收回目光想的是：快快打发了这皇帝，小影还在等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猛牛过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