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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十八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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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后,上海,今天是上海大学开学的日子,对于将要踏入大学校门的新生来说是一个无比兴奋的日子,这意味着他们真的长大成人了,要独自面对社会,苏冉儿也不例外,她是上海大学新录取的学生,她可是父母的骄傲,父母都是中学老师,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可谓是望女成凤,好在她是个要强的女孩,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
今天早晨格外的清新凉爽,因为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地面上存有大量的积水,不过现在已经雨过天晴。苏冉儿在幽静的街道旁边走边哼着小曲,尽情享受着雨后带来的清凉感觉。就在这时,一辆红色跑车从后面飞速驶来,如同一团火球从苏冉儿身旁飞过,车轮带起的污水毫不留情地溅向了苏冉儿,她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当她再睁开眼睛时,跑车已无影无踪。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头脑还没有清醒过来,她低下头,只看到全身溅满了泥点,污水顺着长发滴下,她感觉脸上有东西,顺手抹了一把,这一抹,原本白净的脸变成了一张大花脸,而手上沾满了污水。
苏冉儿欲哭无泪:“这,这是,怎么会这样,我还怎么去上学。”说着她又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后,恨道:“没时间了,怎么办,这个该死的司机,没看到旁边有人吗?没素质,没道德,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倒霉。。。。。。”说着她把手机放进书包里,然后拿出一张湿巾使劲擦拭溅脏的地方。
苏冉儿大概地擦了擦,虽然有留下的痕迹,但比刚才干净了一点。她长叹了一口气,嘟囔道:“哎,只有这样了,真是气死我了,开车的到底是什么人吗,把街道当成自己家的了,这么嚣张,要是让我看见他,我非咬掉他的鼻子,让他好看。。。。。。”说着她郁闷地向前走去,刚才还活蹦乱跳,现在却成了霜打的茄子——捏儿了。
苏冉儿终于来到了校门口,她看到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决,心中略有紧张,她害怕别人笑话她,于是她低着头,抱着书包快速地走进校门。
在校园停车场的边缘停放着一辆红色跑车,这辆红色跑车就是溅脏苏冉儿的罪魁祸首。
在车内坐着两位男生,坐在主驾驶的叫段小言,这个英俊潇洒,气宇不凡的男生正是尹博失散多年的弟弟尹然,而他的养父段誉成现在已是佳成集团的首席执行长官。坐在副驾驶的叫米米琪,是个精神抖擞,古灵精怪的小伙子,他的父亲是佳成集团的副总裁,叫米佳琪,也是和段誉成共同创业,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因此,段小言和米米琪自然成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米米琪抱着一盒手抽纸不停的擦汗,段小言斜视着他,嘲笑道:“哎,至于吗?皮都快擦下来了,说你是米老鼠还真没冤枉你,就这点儿胆儿,哼,胆小如鼠。”
米米琪不服气的反驳道:“哎,段小言,你知不知道你很嚣张哎,刚拿到驾照你就这样玩儿命的开车,你是不是对我有仇啊,想吓死我是吧。”
段小言对米米琪的反驳不屑一顾,他对着镜子开始摆弄起他的时髦发型。米米琪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好了,不要臭美了,这是来上学,不是来选秀,ok。”
“懂什么,这叫时尚,这都什么年代了,时尚代表进步,再说这是大学,正是时尚领地,懂什么呀你,老土。”说着,段小言又带上了墨镜,对着镜子耍起酷来。
米米琪白了段小言一眼,继续拿着纸使劲擦他的脸,带着一股不服气。
苏冉儿经过停车场,抬头一眼就看见这辆晃眼的红色跑车,她根本没看清楚溅她一身污水的就是这辆车,她飞快跑过去对着后视镜照起来,因为车窗是有色玻璃,所以她不知道车内有人。这时段小言在车内也对着镜子照,他发觉窗外有个东西靠了上来,他慢慢地转向车窗,看到苏冉儿正对着窗外的后视镜梳理头发,段小言摘下墨镜,奇怪地看着苏冉儿。
米米琪凑过来,笑着对段小言说:“又碰上一个时尚人物,到哪都照镜子,唉,你别说和你真是一对。”
段小言回过头瞪了米米琪一眼,米米琪赶紧闭上了嘴。
段小言轻轻的摇下车窗,轻声招呼道:“你好。”
“啊。。。。。。”一声惊吼把段小言吓了一哆嗦。
由于苏冉儿对着镜子太过专注,根本没有发觉旁边的车窗摇下,因此段小言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招呼,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苏冉儿觉的自己够倒霉的了,现在还要被别人吓唬,心中的怒火又一次燃烧,她冲着段小言喊道:“哎,你会不会打招呼,你是鬼吗,专门吓唬人。”
段小言听到苏冉儿的责骂,顿时怒火冲天,他下了车愤怒的把车门一关,冲着苏冉儿吼道:“哎,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是你在我车旁臭美,你还说我吓唬你,你心里没鬼,你害怕什么,说我是鬼,我看你才是鬼呢,是我见鬼了。”接着段小言把苏冉儿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又嘲笑道:“你看你这样,还臭美呢,你知道你像什么吧?像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赶快回家收拾干净了再回来上课,拜托。”
苏冉儿被段小言的一番数落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她深吸了三口气,冲着段小言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开车有什么了不起,神气什么,要不是我今天倒霉,我才不会靠近你这辆破车,你说我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我看你也好不了哪去,你就是一根刚扒了皮的大葱,外表纯白洁净,芯儿里却是熏臭无比,去死吧你。”话刚落,苏冉儿转身离开。
段小言被苏冉儿骂的神志不清,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米米琪坐在车里观摩了全过程,他见段小言情况不对,赶紧下车跑到段小言的身边,只见段小言面色苍白,眼冒凶光,米米琪双手在段小言眼前摆了摆,小声道:“小言,你没事吧?”
段小言打开米米琪的手,气呼呼地回到车里,米米琪随后也跟进了车子。
段小言两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一声不吭,米米琪很是担心的问:“小言,你没事吧,说话呀,别吓我。”
段小言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死丫头,明明是她惹起事端,还这么蛮横无礼,真是气死我了,说我像根葱,我哪里像葱,有这么帅的葱吗?真是莫名其妙,还没有哪个女孩这样说过我,要是再让我见到她,我非。。。。。。”
米米琪坐在旁边,一只手捂着嘴,使劲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他害怕再刺激着段小言。
段小言此时回过头刚想张嘴对米米琪发牢骚,却看到米米琪那张憋红的脸,他意识到米米琪是在嘲笑自己,于是更加气愤地喊道:“哎,有你这样的朋友吗?看我被女生臭骂,你很高兴是吧,臭小子,你。。。。。。”段小言已经气的思维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怒气冲冲地抱起书包,下车扬长而去。
米米琪终于可以痛快地笑了:“哈哈哈,那个丫头还真会形容,太有才了,像根葱,嘿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说完,他也抱起书包笑呵呵得下了车。
段小言和米米琪共同走进了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一班教室,他们的出现使嘈杂的教室突然变的鸦雀无声,全班人的目光投向了段小言,尤其是女生,她们更是目不交睫地看着段小言。安静片刻,教室里又恢复了原本的嘈杂,而那些女生简直被段小言迷得神魂颠倒,爱慕之语相继传来。
“哇,好帅奥,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分到这个班真是幸运,和这么帅的男生一起上课,哇,太幸福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唉,这么帅,眼光会很高吧。。。。。。”
。。。。。。
段小言仍然处在低迷状态,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情况,米米琪到是挺兴奋的。他们往教室后面走去,当走到一半的时候,段小言突然停住,跟随其后的米米琪感到很奇怪,便顺着段小言的视线往旁边看去,原来是打击段小言的苏冉儿。米米琪看到段小言此时如同一只被惊醒的雄狮,眼冒凶光,浑身散发斗志,他狠狠地瞪着苏冉儿,而苏冉儿也毫无畏惧地看着他。段小言冲着苏冉儿走过去,故意地坐在苏冉儿身边,米米琪坐在了段小言的另一边。
苏冉儿瞪着段小言,气愤地质问道:“哎,这么多座位,你干吗要坐在我旁边?”
段小言也没好气地说:“我这根葱就坐在你旁边了,怎么了,熏死你,臭死你,你不乐意你可以换座位啊,没人拦你。”
“你。。。。。。”苏冉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有几个学生喊道。
段小言和苏冉儿相互白了对方一眼,暂时停止了战斗。
走进教室的是一位年轻的男老师,他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也是汉语言文学的任课老师。他个头不高,穿着整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精神抖擞。他走到讲台前,放下手中的教案,环视了一下新生,微笑地说:“各位新生,你们好,我叫王立军,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汉语言文学的任课老师,希望我们相处愉快。进入大学是人生的一个急转弯儿,希望你们有条不紊,不要摔倒。”
“哈哈哈。”教室里一片欢笑。
“好,长话短说,今天我不想点名,我希望能和大家更接近一点,你们来个自我介绍吧,每人限制十秒,好,大家放松点儿,谁先来?”
“我。”一声震吼,米米琪首先站起来。段小言无奈地看着他。
“好,请上来。”王老师说。
米米琪兴奋地跑上讲台,激动地说:“hello,大家好,我叫米米琪,也许大家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其实一点儿都不怪,因为我爸爸姓米,我妈妈也姓米,他们俩名字里都有一个“琪”字,所以他们给我取名叫米米琪,“琪”是王字旁加一个“其实”的“其”字,大家要记清楚哦,希望能和在座各位成为好朋友,谢谢。“由于时间限制,米米琪一口气说完,脸憋得通红。
坐在台下的段小言哼了一声,小声道:“就会耍宝,憋死你。”
苏冉儿听到段小言的话,看了他一眼,讽刺道:“冷血动物,说这么恶劣的话。”
段小言怒目直视着苏冉儿,气愤地说:“你说谁是冷血动物,哼,是,我是冷血,怎么了,关你什么事,鸡婆。”
“你。。。。。。”苏冉儿哑口无言。
两个人仇视的目光相对,谁也不让谁。
米米琪笑眯眯地跑回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碰了碰段小言的胳膊,低声道:“小言,你也上去说说。”
“我不去。”段小言气冲冲地说。
“那怎么行,老师要求的,再说你这么帅,不介绍多可惜,你没发觉这个班有很多女生在看你吗。”米米琪奉承道。
段小言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的确有不少女生在偷看他。苏冉儿听见了米米琪的话,也不由自主的向四周张望,结果和段小言的目光相撞,苏冉儿白了段小言一眼,随后把头扭向一边。段小言整整衣领准备上台,他要让苏冉儿见识一下他的真正魅力。
前面的同学介绍完以后,段小言立即起身走向讲台,女生们兴奋到极点。
“哇,他终于上来了,太好了。”
“马上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了,高兴死了。”
“不知道他的声音好不好听。。。。。。”
。。。。。。
段小言站在讲台上,微笑道:“大家好,我叫段小言,很高兴从今天开始能和你们共度大学的美好时光,让我们一起努力,为共同的目标奋斗,加油,谢谢。”说完,段小言走下了讲台。
哗。。。。。。,教室里掌声雷起,鼓掌的绝大部分是女生,当然也有一些男同学很热情,他们边鼓掌边议论。
“这人还挺会说话的。”
“恩,酷毙了。”
“挺帅啊,完了,这下我们班的女生有事干了。”
。。。。。。
女生这边何止是热情高涨,那简直就是如痴如醉。
“哇,他的声音浑厚柔美,好动听哦。”
“段小言,真想念他一百遍。”
“他好可爱哦。。。。。
。。。。。。
段小言趾高气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苏冉儿对他不屑一顾,两眼直视前方。
新生的自我介绍仍在继续。
“大家好,我叫何美丽,我这个人和我的名字一样,喜欢美丽,我的人生格言就是把美丽进行到底,谢谢。”
“大家好,我叫林苗苗,我喜欢看偶像剧,尤其是日剧,有和我兴趣相同的,私下我们可以聊聊,谢谢。”
“同学们好,我叫葛飞,喜欢看侦探小说,嘿嘿嘿,有事需要帮忙直管说,我愿意效劳,谢谢。”
“大家好,我叫陈明顺,号称网络飞刀,我喜欢《风速战警》,有哪位感兴趣的,我们私下可以切磋一下,谢谢。”
教室里的气氛非常活跃,大家都很主动,没有介绍的新生所剩无几,苏冉儿深吸了口气,起身走上讲台。她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说:“大家好,我叫苏冉儿,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相处融洽,请大家多多关照,谢谢。”
段小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有种嘲笑的滋味。
苏冉儿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她不想看到段小言,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而段小言用轻蔑的眼光看了苏冉儿一眼。
全班四十多个新生不一会儿就结束了自我介绍,王老师很高兴地走上讲台,笑道:“很好,大家都很主动,每个新生都有各自的特点,总之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发挥自己的优势,争取在学业上有更好的成绩。Ok,我们开始上课。”
就这样,新生的大学生活随着第一堂课的开始拉开了帷幕。
过了很长时间,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王老师离开了教室,新生们像是被解放了一样,霎时教室乱成一片。苏冉儿郁闷了一堂课,现在终于可以躲开身边这个对她来说讨厌的家伙。
苏冉儿离开了教室,段小言伸了伸懒腰,这时有两个男生走到他们身边,其中一个笑着说:“嗨,我是葛飞,大家交个朋友好吗?”
另一个接着说:“嗨,我是陈明顺。”
“我是米米琪,很高兴和你们做朋友。”说着米米琪热情地和两位握了手。
段小言也很友好的和两位握了一下手:“我是段小言。”
葛飞坐在苏冉儿的位置上,陈明顺坐在了米米琪的身旁。
葛飞试探地问段小言:“你老爸是不是佳成集团的老总啊?”
段小言吃了一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葛飞一脸坏笑地说:“哼,别忘了我号称小神探,有什么不知道的,嘿嘿,开玩笑啦,其实我爸是佳成集团的部门经理,是他告诉我他老总的儿子和我是同一所大学,好像还是同一系同一班的,你想想我们这个班只有你一个姓‘段’的,而且刚才我试探问你,你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
“奥。。。。。。”段小言领悟道。
陈明顺又接上了话:“你老爸这么有钱,干吗不送你去外国读书?”
段小言笑着说:“外国有什么好,我是中国人,更应该学好中国文化,不是吗?再说了,中国的大学不比外国的大学差,现在有许多外国人崇拜中国文化,我干吗非要去外国。”
陈明顺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爱国主义者。”
段小言自豪地说:“那是当然。”
米米琪在旁边挖苦道:“好了,小言,不要给你根杆儿,你就往上爬,小心摔下来。”
段小言不服气地说:“哎,米老鼠,你不要打击我这颗爱国心,好不好。”
“米老鼠。”葛飞奇怪地问。
段小言笑嘻嘻地说:“你们不觉得他的名字和长相都像米老鼠吗?”
米米琪急了,冲着段小言喊道:“哎,你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段小言若无其事地看着米米琪,小声问:“你想干吗?”
米米琪马上又变得宽容潇洒起来:“哼,本人心胸宽阔,不和你这个小孩一般见识。”
葛飞和陈明顺在一旁偷笑,然后陈明顺圆场道:“好了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这儿太闷了。”
“好啊,好啊。”米米琪来了精神。
于是他们四人一同走出了教室。
苏冉儿来到学校的一处花园中,她坐在一张石凳上,悠闲地环视着四周,那翠绿的草坪,盛开的鲜花,飞舞的蝴蝶,这美如画卷的景象让苏冉儿感到仿佛身处在仙境中,她烦躁的心情瞬间消失,白嫩的脸蛋终于露出甜蜜的微笑。
“嗨。”一声优美轻软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何美丽和林苗苗正在向她走来,她们分别坐在了苏冉儿的两侧。
“你好,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叫何美丽。”
“我是林苗苗。”
苏冉儿开心地向两位还了礼:“你们好,我是苏冉儿,很高兴见到你们。”
何美丽笑微微地说:“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呀,你在讲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注意你了,你很可爱哦,特别是笑的时候,像一个洋娃娃,我们俩都很喜欢你。”
林苗苗接着说:“是啊,看得出你是一个很乖巧很善良的女孩子,我们看人可是很准哦,绝对不会错的。”
苏冉儿听了两位的赞美,羞涩地笑了:“哪里啊,我觉得你们也很可爱啊,而且也很漂亮随和,我也很喜欢你们。”
何美丽兴奋道:“哦,真的,那太好了,这样吧,我们在这里交个好朋友吧。”
“好啊,好啊。”苏冉儿应道。
接着何美丽提高了嗓门郑重地发誓:“好,从今往后,我们三人正式成为震惊全世界的绝代美女三人组合,以后要同甘共苦,永不解散。”
“Yeah,哈哈哈。。。。。。”随着一声齐呼,三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就在此时,段小言和他的朋友们从旁边的小道走过来,林苗苗正好面对小道,她首先发现了段小言,并激动道:“你们快看,我们班的帅哥过来了。”
何美丽和苏冉儿马上顺着林苗苗的视线看去,此时的何美丽更是激动的如坐针山,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真的是帅哥唉,哇,太帅了,个子好高啊,真想接近他哦。”
段小言其实看到了苏冉儿,但还是装着没看见的样子,和同伴们朝健身场走去。
苏冉儿白了段小言一眼,讽刺道:“帅什么帅,就会讽刺别人。”
林苗苗和何美丽奇怪的看着苏冉儿,林苗苗问:“冉儿,你以前认识他吗?”
苏冉儿干脆地回答:“不认识。”
何美丽接着又问:“那怎么听你说这话,感觉你以前好像识他哦?”
苏冉儿绷着脸说:“我才不要认识这种没礼貌的人呢。”
何美丽耐不住性子再问下去,催促道:“算啦,算啦,先不管你认不认识他,我们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吧。”
林苗苗兴奋地接应道:“好啊,冉儿,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苏冉儿干脆地推辞道。
林苗苗再三劝导苏冉儿:“哎呀,怕什么啊,我们现在是同班了,更应该相互之间多交流才对吗,好啦,冉儿,走啦走啦。”
说着何美丽和林苗苗拉着苏冉儿朝段小言他们走去。
何美丽和林苗苗强制性地拉着苏冉儿来到段小言他们跟前,何美丽和林苗苗大方地冲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
段小言他们也热情地回礼:“嗨,你们好。”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何美丽。”
“我是林苗苗。”
“嗨,我是米米琪。”
“我是葛飞。”
“我是陈明顺。”
“我是段小言。”
苏冉儿不愿看到段小言,躲在何美丽身后不说话,何美丽转身拦过苏冉儿,笑着说:“她是苏冉儿。”
苏冉儿勉强笑着点了一下头,段小言没有搭理她,坐在双杠上悠闲地望着天空。其它三个男孩子都礼貌地冲苏冉儿打了声招呼。
何美丽接着说:“现在我们是同班了,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那还用说吗,男生照顾女生天经地义,不用这么客气。”米米琪豪气地回应道。
紧接着林苗苗笑着对米米琪说:“你的名字好特别,不过挺有创意的,很好听。”
米米琪激动万分:“真的吗,太好了,我苦等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听到赞美的话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葛飞插上话:“兄弟,我真为你高兴,你总算熬出头了,要不是她夸你名字好听,恐怕你就要改名了。”
米米琪接着喊道:“改名?谁改名?我为什么要改名,我一直对我的名字很欣赏,没听到她说我的名字很有创意吗?你懂什么叫创意吗?切。”
陈明顺跳上双杠,凑到段小言的耳边,小声道:“刚才还着急呢,这一有美女夸他,就摆起来了。”
段小言低下头笑了。
接着何美丽豪气地说:“大家今天能够聚在一起,应该算是一种缘分,这是很值得庆祝的哦,不如这样,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到外面去吃,怎么样?”
“好啊,好啊。”陈明顺应道。
这时段小言跳下双杠走到三位女生面前,大包大揽地说:“怎么能让女生请客呢,今天中午我请,就这么定了。”
“好啊,太好了。”其它人齐声欢呼,只有苏冉儿不屑一顾,转身就想离开。
何美丽一把抓住了苏冉儿的胳膊,拉拢道:“冉儿,你去哪?段小言请我们去吃饭,一起去吧。”
“我不去。”苏冉儿拒绝道。
段小言这时故意放开嗓门喊道:“不去拉倒,摆什么谱。”
这话让苏冉儿感到很尴尬,心中的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她毫不示弱地大喊道:“像他这种从金屋里走出来的人,就知道挥霍钱,根本就是个草包,我才不愿意和这种人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呢,看到他我心里就难受。”说完,苏冉儿转身离去。
段小言被苏冉儿的辱骂气得面红耳赤,他冲着离去的苏冉儿喊道:“死丫头,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苏冉儿装没听见,气冲冲的向前走着,何美丽和林苗苗被这番争吵搞得云里雾里,她们赶紧追赶苏冉儿。
段小言被气得晕头转向,他紧闭双眼,仰面朝天,自我平息心中的怒火。米米琪,葛飞和陈明顺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镇住了,他们茫然地看着段小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苏冉儿气冲冲地走着,走到花园外,何美丽和林苗苗终于追上了她,何美丽一把拽住了苏冉儿,气喘吁吁地说:“冉儿,你。。。。。。你干吗走得这么快,你怎么了?”
林苗苗接着问:“冉儿,你干吗这么凶啊,人家好意请我们吃饭,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吧,再说我们以后都是同班了,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何必对他这么凶吗。”
苏冉儿低着头,心想这家伙太狂妄自大了还出言不逊,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想着想着,苏冉儿不知不觉地说出一句:“我就是不想和那个家伙在一张桌上吃饭。”
林苗苗叹了口气,扫兴地说:“算了,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们也不去了。”
苏冉儿为了不让两位好友扫兴,想出一个借口:“你们去吧,我今天早晨很倒霉,不知道是哪个讨厌的家伙,闭着眼开车,溅了我一身泥,所以中午我想回家换洗一下,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去吧。”
何美丽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了,你不去我们也不去,今天中午我送你回家。”
苏冉儿吃惊道:“你送我?”
何美丽应道:“是啊,我开车送你,没想到吧,我也是从金屋里走出来的人,你不会也嫌弃我吧?”
苏冉儿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自责道:“不会,不会,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都怪我刚才胡言乱语,对不起,美丽,我发誓我决对不是针对你,你相信我。”
何美丽两手搭在苏冉儿的肩上,笑着说:“好了,冉儿,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怪你啊,我知道你不是针对我,给你开个玩笑啦,就这么定了,中午我送你。”
林苗苗也凑起热闹:“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苏冉儿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你们对我真好。”
林苗苗看了一下手表,催促道:“快到上课时间了,我们回班吧。”
说完,三人兴高采烈地走向教学楼。
回到班里,何美丽和林苗苗与苏冉儿旁边的同学换了一下座位,三人坐在了一起。没一会儿,段小言他们几个也步入了教室,苏冉儿看见段小言走过来,向身边的何美丽求道:“美丽,我和你换一下座位好吗?求求你了。”
何美丽爽快的答应了。段小言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何美丽顿时心跳加快,脸蛋通红,她羞涩地冲段小言打招呼:“嗨。”段小言也微笑地回礼道:“嗨。”
葛飞和陈明顺也和米米琪身边的同学换了座位,就这样,七个人终于坐在了一起,而谁都没想到,这七个人将使这个原本安静幽雅的校园变的鸡犬不宁。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中到了放学的时间,苏冉儿和林苗苗一起乘坐何美丽的车去往她的家。在路上,何美丽仍然激动万分,她边开车边唠叨:“段小言太帅了,太有魅力了,到现在我的心跳还很快呢,对了,冉儿,你说段小言没礼貌,可我觉得他挺有礼貌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误会他了?”
苏冉儿闷闷不乐,望着窗外一声不吭。
林苗苗坐在后座,探过身体对苏冉儿说:“哎,冉儿,我就是觉得你以前认识他,说真的,你认识他吗?”
苏冉儿绷着脸说:“我才不要和这种人认识呢。”
何美丽说:“冉儿,不管你认不认识他,现在我们都是同班了,你可以试着去了解他,也许你会发现其实他挺好的。”
苏冉儿有点儿不耐烦地说:“好啦,不要再提他了,换个话题好不好。”
何美丽和林苗苗无奈,只好沉默下来。
苏冉儿为了打破这个尴尬局面,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话题,她笑着对林苗苗说:“苗,你不是说你喜欢看偶像剧吗,其实我也喜欢看。”
“真的。”林苗苗来了精神。
“恩,没想到吧,我这个凶人有时还是挺浪漫的。”苏冉儿笑道。
林苗苗傻笑道:“嘿嘿,真没想到你也喜欢看,那你说说你喜欢喜剧还是悲剧?”
苏冉儿肯定地说:“我喜欢悲剧。”
何美丽大笑道:“真没看出来啊,咱冉儿还是蛮煽情的吗。”
林苗苗接着说:“我也没看出来,看你挺开朗,挺有个性的,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喜欢喜剧呢,如此看来,我要改变对你的看法喽。”
苏冉儿反问林苗苗:“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喜剧?”
林苗苗美滋滋地说:“喜剧多好啊,两个相爱的人在坎坷的感情道路上一起体会人生的痛苦和喜悦,最后还是能幸福的在一起,这种结局多完美,多浪漫,可是悲剧就很惨了,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可是到最后还不是为爱情牺牲,这种悲惨的结局,我可受不了。”
苏冉儿淡淡的一笑说:“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悲剧虽然很悲伤,但是两个人为了坚守这份爱情,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这更能说明两个人彼此把对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种爱的结果固然悲惨,却是根深蒂固,永恒不变的。”
林苗苗略有挑衅地问:“冉儿,你说的那么好听,要是换成你呢,你会为爱牺牲吗?”
苏冉儿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还没有心爱的人,如果有,我会为他付出一切。”
林苗苗被苏冉儿的坚定态度震撼了,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冉儿:“冉儿,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烈性女子啊,佩服,佩服,我自叹不如啊。”
何美丽忍不住,大笑道:“苗,你完了,看了这么多偶像剧,算是白看了,你看人家冉儿对爱情的领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你还号称爱情专家呢,我看你还是让衔吧。”
林苗苗双手抱拳,冲着苏冉儿喊道:“师傅,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望师傅大度,请受小女子一拜。”
苏冉儿羞涩地笑道:“好了,苗,别闹了。”
就这样三人嘻嘻哈哈,无所不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苏冉儿所住的那栋居民楼下。何美丽停好了车,然后三人下车愉快地走进门洞,苏冉儿和她的两位朋友上到四楼,苏冉儿按了一下门铃,只听见屋里传来一个清脆而又亲切的声音:“谁啊。”
“妈,是我。”苏冉儿喊道。
“哦,来啦来啦。”话刚落,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苏冉儿的妈妈,叫谢春美,是一位开朗,慈善的女人。
“妈。”苏冉儿娇滴滴的喊道。
“哎,乖女儿。”谢春美应道。
紧接着苏冉儿笑着对谢春美说:“妈,这两位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今天刚认识的,这位叫何美丽,这位叫林苗苗,她们很可爱哦。”
何美丽和林苗苗礼貌的喊道:
“阿姨好。”
“阿姨好。”
“哎,好,好,哦,别站在门外了,快进来吧。”谢春美热情地招呼道。
苏冉儿和她的朋友一同进了屋里。
谢春美热情未散,微笑道:“孩子们,快坐下,别客气,冉儿,拿点儿好吃的来,你们先垫垫,我这就做饭去,哦,对了,我给你们倒杯水喝。”
何美丽大方地拉住谢春美的手说:“阿姨,你不用忙了,我们和冉儿都是好朋友,随便点就好啦,不用这么客气。”
林苗苗也走过来,笑道:“对啊,阿姨,虽然我们和冉儿刚认识,但是我们很和得来啊,所以阿姨,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可是大方的很哦。”
苏冉儿走过来搂住谢春美,笑道:“我妈这人就是这样,对人很热情很和善,就连她教过的学生都很喜欢她。”
何美丽惊叹道:“原来阿姨是老师啊,冉儿没对我们提起过,那阿姨绝对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师。”
苏冉儿自豪地说:“那是当然,不光我妈是老师,我爸也是老师呢,他们俩都很受学生们的爱戴。”
谢春美乐呵呵地打了一下苏冉儿的手:“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谦虚,还是这么调皮。”
苏冉儿俏皮地冲谢春美做了一个鬼脸,大家沉浸在欢笑当中。
突然,谢春美似乎想起什么事来,自责道:“哎呀,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你们饿了吧,冉儿本来说中午不回来了,她爸爸也有事不回来了,这不,我就将就着炒了一盘土豆丝。。。。。。”
“土豆丝。”苏冉儿大叫一声。
谢春美被苏冉儿的吼叫吓了一哆嗦:“是啊,怎么了?”
苏冉儿低下头,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我不吃土豆。”
谢春美问:“为什么,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啊,今天怎么了?”
苏冉儿支支唔唔地说:“我。。。。。。我吃土豆过敏。”
“什么。”谢春美惊讶道。
林苗苗惊奇地说:“吃土豆过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唉。”
何美丽问:“是啊,冉儿,你没事吧?”
谢春美急切地问:“冉儿,你以前可没发生过这种现象,今天怎么又过敏了呢?”
苏冉儿搪塞道:“我慢性过敏。”
“什么,慢性过敏。”谢春美震惊地喊道。
何美丽接了一句:“那也太慢了吧。”
谢春美觉得苏冉儿似乎有什么事闷在心里,于是心平气和地问道:“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憋在心里,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
苏冉儿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好啦,妈,别再问了,我一点事都没有,我就是不想吃,妈,我今天够倒霉了,一大早就被溅了一身泥,我回来换洗一下,就这些,真的,你不要再问了,没什么的。”
“可是。。。。。。”谢春美还没有把话说完,苏冉儿便拉着两位朋友匆匆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苏冉儿在自己的卫生间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然后出来又换了一件衣服,随后便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头发。
何美丽平躺在苏冉儿的床上,望着天花板,羡慕地对苏冉儿说:“唉,冉儿,你的房间布置的好温馨啊,感觉真舒服,而且你妈妈也这么亲切,你好幸福哦。”
苏冉儿笑着对何美丽说:“看你说的,你不幸福吗?你家肯定比我家漂亮。”
何美丽说:“我家是挺漂亮的,可我爸是公司老总,成天不在家,就剩下我和我妈守着一栋大房子,冷冷清清的,很没劲。”
苏冉儿坐到何美丽的身边,安慰道:“美丽,你爸爸他肯定是工作太繁忙了,你要理解他,支持他,我相信你妈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啊,美丽,你应该为你有一个出色能干的父亲感到骄傲啊。”
何美丽听了苏冉儿的一番话,抖起精神,猛地坐了起来:“没错,我很崇拜我老爸,而且我父母还是挺爱我的,嘿嘿,我怎么也没事伤感起来了,总之,现在我身边又多了你们两个好朋友,我应该高兴才对,谢谢你,冉儿,你真好。”
林苗苗也坐过来,搂着何美丽的肩膀,笑着说:“现在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没有谁会孤独,我坚信我们会永远快乐的,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尽情享受我们自由快乐的生活,对不对。”
“恩,没错。”苏冉儿,何美丽异口同声的喊道。
这时,林苗苗摸摸肚子,傻笑道:“姐妹们,我肚子在抗议噢,时间也不早啦,我们出去吃吧。”
“好啊。”何美丽应道。
三人刚想起身出发,谢春美开门走了进来,挽留道:“孩子们,中午在这儿吃,我给你们做几个好菜,在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何美丽走到谢春美的身边,谢绝道:“不用了,阿姨,不麻烦您了,我们已经说好了出去吃。”
林苗苗接着说:“是啊,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吃点儿就可以了,不麻烦您了。”
谢美丽说;“出去吃不如在家吃,你们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做。”
苏冉儿拉住谢春美,阻拦道:“哎呀,妈,不用忙了,我们都说好了,谢谢您了,好了,晚上见。”话刚落,苏冉儿和她的两位朋友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阿姨,再见。”何美丽和林苗苗有礼的向谢春美道别。
苏冉儿抱住谢春美亲了一下,便和朋友一起离开了房间。
谢春美追出来叮嘱道:“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来。”
“知道了,放心吧。”于是三人走出了房门。
苏冉儿她们四人乘车来到了离她们学校不远的“江民”饭馆吃饭,她们进了饭馆,找了张位于中间的餐桌坐了下来,服务员走过来热情地招待她们,三人点了几样小菜,然后又闲聊起来。
这世界真是小的可怜,段小言推开门走了进来,跟随其后的是米米琪,葛飞还有陈明顺三人。
苏冉儿恰好看到了他们,她紧皱眉头,自言自语:“怎么从这儿都能见到他,真是倒霉。”
何美丽和林苗苗看到苏冉儿痛苦的表情后,何美丽问:“冉儿,你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
苏冉儿没有回应,只是望着门口那边,何美丽和林苗苗往门口看去,看到了段小言他们几个,何美丽兴奋地招手喊道:“嗨,段小言,这里。”
段小言他们几个看到了何美丽,便大大方方地走到她们围坐的餐桌旁,正好还有四个空位,何美丽和林苗苗便招待他们坐了下来。
何美丽眉开眼笑地问:“我们七个还真有缘唉,居然从这都能碰到,你们怎么这时候才来吃饭啊?”
葛飞激动地说:“放学我们去渤海宾馆看jk乐队去了,他们今天上午到的,要不是上课我们早去接机了,他们可是我们四个共同的偶像,哎,太酷了。”
林苗苗问:“就是那个英国最红的乐队?唱摇滚的那个?”
葛飞应道:“对对对,就是那个乐队,你们女孩子也知道啊,难怪,他们真是太棒了。”
陈明顺沮丧道:“可惜今天中午宾馆门口的粉丝太多了,只看了他们一眼,不过瘾。”
米米琪笑道:“还好,我们有他们演唱会的票,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和他们一起狂欢啦。”
何美丽羡慕道:“你们还有票啊,哎,我们三个也想去,可是我们没票。”
段小言大包大揽地说:“我有办法给你们搞到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何美丽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先表示感谢啦。”
林苗苗接着说:“正好,今天这顿我们请了。”
段小言推辞道:“那怎么行,原本就是我说请的,我说话算数,服务员。。。。。。”
段小言把服务员招呼过来,又点了几道菜。苏冉儿始终沉默不语,看都没看段小言一眼,而段小言也无视她的存在,只和其它的几个朋友说笑。
突然,“咣”的一声,使嘈杂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声音发出的地方,原来是一名服务员端着一盘菜经过一张餐桌时,正巧有一名年轻男子转身,两人不幸撞在了一起,饭菜洒了这名男子一身,盘子也掉在了地上。这名服务员手足无措,连续道歉,他刚想用手擦掉这名男子身上的污渍时,就被这名男子一拳打倒在地。
这名男子凶恶地冲服务员骂道:“你他妈的长眼不长眼,洒了老子一身,你不想活了是吧,你这个混蛋。”
说完,这名男子抬脚就想踹服务员,坐在旁边的段小言立刻起身拦住了他。
段小言面无表情地说:“够了,他又不是故意的,不是给你道歉了吗,到此为止吧。”
这名男子满脸横肉,眼冒凶光,冲段小言骂道:“关你屁事,看你这副小嫩样,要想活命,就快滚,别惹老子生气,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说着,这名男子身边围过三个年轻壮汉。
段小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事我管定了,怎么着?”
“好你小子,活腻了,老子我打死你。”这名男子抬起拳头抡了过来,段小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这名男子的手被拧到了身后,身体也随之转过180度,背向段小言,段小言又冲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趔趄了几步,趴在了地上。
这时,段小言的三个哥们儿也围了过来,苏冉儿,何美丽,林苗苗吓得花容失色,躲到了一边,餐厅里其余的顾客惊慌失措,匆匆地跑出餐厅,老板从楼上跑下来,哀求道:“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这名男子的同伙看到他被踹倒在地,凶恶地拥向段小言,而米米琪,葛飞和陈明顺也不甘示弱,和段小言并肩作战。
米米琪像只猴子,一只脚一登椅子,跳到其中a男子的背上,然后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用力圈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不停的在他脸上乱抓,a男子根本睁不开眼睛,两手被米米琪的双腿圈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活像一根木头。
而葛飞倒是挺文明,轻轻地拍了一下b男子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我不会打架,不过我会防身术。”
B男子一愣,茫然地看着葛飞,葛飞趁其不备,一脚踢到b男子的要害部位,b男子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疼得直不起腰来,葛飞还不死心,一脸坏笑地对b男子说:“这太亏待你了,在送你一道家常小菜吃吃。”说完,端起旁边餐桌上的一道剩菜抠在了b男子的头上。
C男子和段小言扭打起来,由于c男子身高体壮,一只胳膊勒住段小言的脖子不放,陈明顺干脆掀起桌布,蒙住c男子的头,然后照头上就是一统乱打。
老板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又矮又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边,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小祖宗们,别打了,求你们啦,哎呀,我的妈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求求你们了,别打了……”
那个一开始被段小言踹趴下的男子,遥遥晃晃地爬起来,冲着段小言走过来,刚想抬手对段小言动粗,段小言便三下五除二,轻而义举的把这名男子又踹到了一边,正好趴在了苏冉儿她们三人的脚下,顿时把她们吓得尖叫起来,然后本能地端起餐桌上的碗碟往这名男子身上扔去,由于她们惊吓过度,身边几张餐桌上的碗碟都被扔了过去,等她们清醒后才发现那个男子身上的碗碟已堆积如山,根本看不到人。
混乱中,只听米米琪一声令下:“行了,我们快跑吧。”于是,七人迅速跑出餐馆,分别上了段小言,何美丽的车,逃离了现场。
两辆车飞快驶入学校,停在了停车场,随后,七人相继下了车。
米米琪兴奋劲儿未消,大声喊道:“哇噻,太刺激了,这是我第一次打架,真是太过瘾了,现在我的心跳还很快呢。”
葛飞拽道:“那帮小子太张狂了,真是欠揍,要是再让我见到他们,我非揍挺了他们不可。”
陈明顺哼了一声挖苦道:“行了,葛飞,别让他们把你揍趴下就万幸了。”
葛飞不服道:“哎,你什么意思,小看我是吧,我告诉你,别说就他们四个,再来几个,我一人也照样办了。”
林苗苗紧接着说:“好啦,以后最好别再碰到这种事,吓死我了。”
苏冉儿柔声柔气地说:“是啊,以后别再打架啦,太危险了。”
何美丽跟没事儿似的,笑呵呵的对段小言说:“小言,你功夫不错啊,两三下就把那个坏蛋给收拾了。”
米米琪笑道:“你不知道了吧,他从小学就学跆拳道,现在已经混上黑带了。”
“哇,好厉害啊。”何美丽和林苗苗惊叹道,苏冉儿则不屑一顾。
段小言微微一笑,谦虚道:“没什么,我功夫学得还不是很好,献丑了。”
葛飞看了一眼手机,对大家说:“哎,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没吃饭呢,肚子有点饿了。”
段小言吩咐道:“那这样吧,葛飞,你和我到学校商店买些牛奶和面包,其余的人到花园等我们,ok?”
于是,段小言和葛飞去了商店,其余的人去了花园等候。
没过一会儿,段小言和葛飞分别抱着一大堆面包和牛奶来到花园,他们把食物分给大家,然后,七个人坐在草坪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大家闲下来了,心情自然也平静了许多,于是恐惧的种子悄然萌发,米米琪沉默不语,两眼发直,段小言看见他这样,便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问:“你发什么呆啊,想什么了?”
米米琪神情恍惚地说:“我……我没想什么,我就是……小言,你说,我们跑了,警察会不会找我们啊。”
段小言愣住了,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葛飞装作镇定,安慰道:“哎呀,不要想了,反正都跑出来了,总不能回去吧。”
米米琪后悔道:“要知道这样,就不跑了。”
陈明顺讥讽道:“不跑,等着警察来抓我们啊,你傻啊。”
段小言拍拍米米琪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我们是见义勇为,再说是那帮家伙先动武,我们只不过是自卫而已,他们也没受什么重伤,也就擦破点儿皮,最多就是赔给那个老板一些钱,给那些家伙付点儿医药费什么的,应该没事,好了,别想了。
林苗苗点点头说:“小言说得对,那些家伙太可恶了,应该教训他们,我们这是帮助别人,又没犯什么大错,就算警察找到我们,也会公平处理的。”
苏冉儿说:“帮助别人是对的,不过我们好像有点儿过火了。”
段小言白了苏冉儿一眼,讽刺道:“过火,哼,难不成我们笑脸相迎地站在他们面前讲大道理,书呆子。”
苏冉儿气冲冲地站起来,吼道:“段小言,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这样做就正确,就光彩吗?你根本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低能动物。”
段小言站起来,反唇相讥道:“哎,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会骂人,你高级,那你怎么不站出来对付那帮家伙,就知道唱高调,我看你就是根发霉的木头,废物一个。”
苏冉儿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吼:道:“段小言,你……”
何美丽见事不妙,赶紧站起来,催促道:“马上要上课了,冉儿,我们走吧。”
说完,何美丽和林苗苗拽着苏冉儿离开了花园。
葛飞走到段小言身边,小声地问:“小言,你怎么老和他过不去啊?”
段小言余怒未消,大声喊道:“是她先和我过不去,没事找事,算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段小言背起书包离开,葛飞,陈明顺,米米琪跟着离开了花园。
还是同往常一样,学生在教室里上课,校园偶见几个走动的人,一切都那么正常,可天有不测风云,忽然,三辆警车开进校园,其中一辆是押送犯人的,惊心动魄的警笛声传遍整个校园。
段小言他们自然也听到了这警笛声,其余学生交头接耳,教室里小起风波。
米米琪吓得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完了完了,警察真的来了,怎么办?”
段小言看着米米琪,镇定地说“怕什么,是不是冲我们来的,还不知道呢,先稳住。”
葛飞自我安慰道:“镇定,一定要镇定,不要慌,应该没事的。”
林苗苗更是吓得掉了魂,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想晕。”
“安静,安静。”站在讲台上的于老师大声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敲门,于老师示意:“请进。”进来的是王立军老师。
王立军客气的对于老师说:“打扰了,于老师,我有事找几个学生,可以吗?”
“当然可以。”于老师微笑着说。
王立军把段小言他们叫出了门外,黑着个脸说:“你们七个真行啊,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待会儿,有你们好看的,跟我来。”
段小言他们像被俘虏的残兵败将,搭拉着脑袋跟在王立军后面。
王立军带领段小言他们七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王立军首先推开门进入了校长室,当段小言他们陆续走进校长室的那一刻,他们七个都差点晕了过去,原来是餐馆老板和那几个闹事的坏蛋,更可怕的是还有六名警察,霎时他们七个人的脸色变成了同一种颜色,白里透青。
段小言他们七人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李伟民校长笑眯眯地对警察说:“这就是录像里的七名学生,都是该校刚录取的新生。”
其中一名警察站出来,表情严肃,看起来像名警官,他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问:“你们几个都是本地人?”
“是。”段小言他们回答。
警官问:“你们几个中午是不是在江民饭馆吃的饭?”
段小言他们一声不吭。
“老实说。”警官的一声吼叫吓得段小言他们浑身发抖。
“是。”段小言他们承认。
警官指了指站在一边的老板和那几个青年,问:“认识他们几个吗?”
段小言他们这才仔细看了看那几个青年,而那几个青年的狼狈样真是滑稽可笑,衣服上洒满菜汤,头发横七竖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段小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
警官绷着脸说:“你们几个还有心思笑,说,认不认识他们?”
段小言他们应道:“认识。”
警官轻笑道:“到挺诚实,你们以为跑了,就没事儿了是吧,哼,实话告诉你们,餐厅里安装了摄像头,看看吧。”
接着另一位警察走到电脑前,忙活了一番,然后屏幕上出现了当时打斗的场面,面对这无法狡辩的证据,七个人目瞪口呆。
警官说:“看到了吗,事情的来龙去脉上面显示的一清二楚,还有什么话要说,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校长和王立军吓得立刻阻拦住警官。
李校长求道:“别别,这位警察同志,他们都是些孩子,不懂事,喜欢见义勇为,当然这不是什么坏事,问题是他们处理的方式不对,希望警察同志再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王立军苦求道:“是啊,是啊,都怪我这个班主任没教育好,求警察同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这样把他们带走,会严重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生活,我保证以后加强教育,决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李校长转过身严厉地冲他们七个喊道:“你们几个,还不赶快认错。”
段小言觉着自己当初的冲动连累了大家伙,便诚恳地说:“这件事是我不冷静,我不应该用武力解决问题,我错了。”
葛飞也乖乖地承认错误:“我不光没有阻止,还帮着打,我也错了。”
其余五人相继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警官看到七个人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于是沉思片刻后,终于心软:“行了,行了,看你们几个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可以不带你们走,不过你们毕竟是犯了错误,这个责任一定要追究,还有你们四个……” 说着,警官走到那四个被打的男青年身边,训斥道:“看你们四个年轻轻的,不干点儿正事,就知道打架斗殴,你们父母养你们这么大容易吗,把你们培养成人,就是让你们成天在外惹是生非吗?真是不争气。”
警官又走到办公室中央,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宣布一下处理结果,你们四个蓄意闹事,殴打服务员,是引起这件事的祸端,你们七个虽然是见义勇为,但是解决方式粗鲁极端,致使发生了这次打斗事件,因此,鉴于你们十一个人是共同参与这次打斗事件的主要人员,我决定由你们十一个人共同来承担赔偿餐馆损失的责任。还有,他们四个毕竟是被你们七个打成这样的,所以,你们要付给他们医药费,就这些,你们谁还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全场人闭口无言。
警官把头扭向老板,征询道:“老板,在这个赔偿问题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板摆动双手,笑嘻嘻地说:“没没,没有了,谢谢警察同志。”
警官点了一下头,又转向段小言他们:“行了,就这么着吧,明天早上你们带着自己的家长到本区派出所办理赔偿手续。”
话刚落,就听米米琪一声惧吼:“等一下。”
“又怎么了。”警官问。
米米琪央求道:“能不能不叫家长,我们自己处理这件事?”
警官哼了一声,严厉地指责道:“自己处理,口气不小啊,就是因为你们这样自由散漫,不济后果,才会发生这种事,害怕了是吧,那当初你们打架的时候怎么这么勇敢,我们对你们的教育就得要公开,要彻底,答应你们这个要求就等于纵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和家长一起来。”
警官带领同行人员一起往门外走,李校长和王立军笑脸欢送,在经过他们七人身边时,李校长小声地说了一句:“你们七个老实站着,等我回来。”
李校长和王立军送那些人离开了校长室,而段小言他们七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凝固了一样。
米米琪几乎哭腔地说:“完了,我老爸非得骂死我不可,这可怎么办。”
葛飞愁眉苦脸地说:“你比我强,我老爸和我老妈要是知道了这事,非得把我从窗户里挣出去,我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警察叔叔呢。”
陈明顺叹口气说:“彼此彼此,我老爸是法官,成天审判犯人,而如今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犯了错,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气晕了不可。”
林苗苗哽咽道:“我爸妈都在国外,我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两个老人经不起这刺激,我该怎么对他们说啊。”
何美丽搭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从小到大还没惹过父母生气,现在到好,他们恐怕要和我断绝关系了。”
苏冉儿一声不吭,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段小言看到同伴的悲惨模样,内疚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对不起。”
葛飞反过来安慰段小言:“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自责了,我们都是好朋友,朋友要同甘共苦,对吧。”
米米琪苦笑道:“小言,我们不后悔,那帮家伙也欠收拾,你不要难过了。”
陈明顺站在段小言身边,拍了拍段小言的肩膀,安慰道:“我们没事。”
段小言感动得红了眼眶,冲着身边的三位好友笑了笑。
没过多长时间,李校长和王立军阴着个脸进来了,等待段小言他们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李校长白白胖胖,眼睛眯眯着,鼻梁上顶着一副眼镜,特别是笑的时候,满脸红光,因
此学校里的学生私底下都叫他‘如来佛祖’,而现在完全是佛祖大怒,天下遭殃。
李校长凶狠地瞪着他们,训斥道:“今天是我们建校以来第一次把警察招来,我敢言全上海也就是我们这个学校能获此殊荣,真是万分荣幸,这都是占了你们的光,哼,你们还正好是七个,怎么,当自己是七剑下天山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是武侠小说中除暴安良的侠客,而是现实生活中的大学学生,进入大学是人生的一次蜕变,应该收敛以往的浮躁,重新审视自己,提高自我素质,可你们现在呢,身上没一点儿大学生应该具有的素质,还是这么心浮气躁,不但影响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毁坏了学校的名誉,所以我决定了,给你们一人记一次处分,还有,放学以后不准回家,一人写一份三千字的检查,标点符号除外,一字都不准少,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走,王老师希望你以后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特别是他们七个,放学后,你在教室里监督他们,行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王老师和他们七人刚想离开,就听一声:“等一下。”
李校长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你们七个从明天开始,中午不准在外吃饭,学校有食堂,到那儿去吃,虽然全中国大学都没有这项规定,但是对于你们就得特殊对待,王老师你监督他们,上课去吧。”
王老师和段小言他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王立军走在前面,边走边发牢骚:“我就是觉得今年这个班和往年的不一样,还真是让我猜对了,原来我们这个学校安静幽雅,可你们来了第一天,就风云突起,惊涛骇浪,居然把警察都招来了,你说你们,还有个大学生的样吗,竟然在外面打架斗殴,更可恨的是,女孩子也跟着凑热闹,做事一点儿不考虑后果,要不是李校长和我给你们求情,你们早被当成犯人押走了,今天这事儿不仅影响了你们,还毁坏了学校的名誉,可悲的是,我这个班主任也要跟着你们受罚,让我监督你们写检查,你们知道李校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他是闭口则罢,开口就能吓死人的主,三千字的检查啊,我听了都心惊胆颤,没办法,今天放学我和你们靠上了,谁让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呢,以后你们都给我收敛一下,少给我惹麻烦,你们不小了,别再这么莽撞了……”
这一路,王立军的嘴就没闭上,段小言他们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
到了教室门口,王立军绷着脸说了一句:“进去吧,以后少给我惹事。”
段小言他们陆续走进了教室。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整个教室只留下王立军和段小言他们,王立军坐在讲台上,看着报纸,时不时地抬眼看看他们,段小言他们七人并列坐在教室的最前排,为三千字的检查而奋斗。
葛飞在写检查时,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王立军盯着他们,于是,葛飞趁王立军看报纸时,碰一下身边的陈明顺,小声地说:“哎,王老师坐在我们面前,我写不出来啊。”
陈明顺问:“为什么?”
葛飞回答:“你想啊,要是你上厕所,有个人站在你身边盯着你,你能上下来吗?”
陈明顺偷看了王立军一眼,小声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儿,严肃点儿,这是写检查,不是上厕所,你不看他不就行了,麻烦。”
葛飞说:“你以为我想看他,只要我一抬头他就闯入我的视线,我有什么办法。”
陈明顺不耐烦道:“你往边上看不就行了。”
葛飞点点头说:“看来只能这样了。”
米米琪急得抓耳挠腮,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唉呦,累死我了,我的强项是理科,本来我的语文水平就不怎么样,还让我写三千字的检查,蒙都蒙不出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段小言坐在米米琪身边,大约听到了他的话,段小言看到王立军正在看报纸,便凑到米米琪耳边小声地说:“哎,你得感谢我哦,要不是我,你哪有这个磨练的机会,知道你的不足了吧,平时让你多看书,你不听,这下傻眼了吧,在这磨吧。”
米米琪反驳道:“你这个家伙真没良心,我从小到大和你在一起就跟着你倒霉,你还好意思说,不要以为你语文水平比我好,你就在这拽,哼,我非写一个给你看看。”
王立军似乎听到了声响,瞪着他们说:“还有功夫说话,赶紧写,还想不想回家了。”
段小言他们安静下来,但是片刻过后,林苗苗又小声地对何美丽说:“我突然有个想法,要是我短时间能写出三千字的检查来,那我岂不是能写小说去了。”
何美丽笑道:“先别管你写不写小说,你先完成这三千字的检查再说。”
林苗苗又转向苏冉儿问:“冉儿,你写的怎么样了?”
苏冉儿没精打采地说:“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写什么,急死我了。”
这时,葛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知道了妈,我学校有事,晚点回去,就这样吧,拜拜。”
葛飞挂了电话,嬉皮笑脸地对王立军说:“不好意思,我妈的电话。”
王立军一脸阴云密布,也许这世间真得有超乎寻常的东西存在,葛飞的手机刚放下,其余六位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都是家长打来的,王立军一脸黑线,无可奈何地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
时间慢慢流逝,天色慢慢变黑,段小言他们终于摆脱了煎熬,完成了各自的检查,他们捧着自己的检查一字一字地数完后,交到了王立军手里,王立军冷冷地看着他们,此时他们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喜悦,而是两眼发直,呆若木鸡,王立军看了一下手表,冷漠地说:“八点了,赶紧回家吧,回家向各自家长老实交待,明天上学时间,我在派出所等着你们,要按时到,听见了没,回来再到校长室向校长汇报情况,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再犯了,走吧。”
段小言他们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他们来到停车场,陈明顺捂着肚子,抱怨道:“这个校长真是够狠,让写三千字的检查,我活到现在第一次被人整得这么惨,哎呦,饿死我了,我现在就想吞下三千头牛。”
葛飞大笑道:“三千头牛,太夸张了吧,你是人吗?神仙都没这胃口,看来你真是饿得不轻。”
陈明顺说:“我平时最喜欢吃了,对于我来说吃东西就是最大的享受,我从来没尝过饿是什么滋味,今天我可算尝到了。”
忽然,何美丽的手机再一次响起,她对着手机寥寥地说了几句,然后挂掉,笑着对大家说:“我妈让我赶快回去,我先走了,明天见,拜拜。”
“拜拜。”
何美丽开车出了停车场。
林苗苗急忙地向大家道别:“我也得赶快回家了,我爷爷和奶奶肯定着急了,明天见。”
“哎,我和你一起走。”苏冉儿和林苗苗一起离开了。
米米琪没精打采地说:“不行了,我头疼死了,大脑严重受损,我得赶快回家休息。”
“我送你。”段小言说。
米米琪摆摆手谢绝道:“不用了,太晚了,你也赶快回家吧,我打的就行了,我先走了,拜拜。”米米琪三步变两步的朝校门口走去。
葛飞叹气道:“唉,今天晚上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老爸老妈交待呢。”
陈明顺说:“可不,艰巨的任务还在后面呢,回到家,我得先填饱了肚子再说,不然再让老爸撵出来,我可就没命了。”
段小言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勇敢的面对,走一步算一步,可能情况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呢。”
葛飞说:“但愿吧。”
陈明顺忍不住饥饿,催促道:“好了,别想了,赶快回去吧,我都快饿死了。”
葛飞笑着向段小言道别:“小言,我祈祷我自己明天还能活着见到你,我们走了,拜拜。”
陈明顺跟着一句:“明天见,拜拜。”
“拜拜。”段小言看着他们离开。
段小言回到车里,依在座背上,紧闭双眼,回味着今天这充满愉快,刺激,恐惧,劳累的一天,他忍不住笑了,这笑是幸福,畅快的,他睁开眼睛,打开车灯,双手拍了拍脸蛋,重新打起精神,又开始了他最喜欢,最常做的事,对着镜子摆弄他的头发,美完后,他打开音响,听着悠扬的歌声,开车离开了学校。
段小言开车经过早晨他溅脏苏冉儿衣服的那条街道时,看到苏冉儿在街道上悠闲地走着,他靠边停下车来,下车迎住了苏冉儿,苏冉儿停顿一下,接着又视而不见地向前走去,没走几步,就听段小言在后面叫她:“哎,有你这样的吗?我是你同班同学,你竟然视而不见,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好歹打个招呼吧。”
苏冉儿无奈,停下脚步,转过身,应付道:“干嘛。”
段小言慢慢地走到苏冉儿的面前,数落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蛮横粗暴,张嘴就骂人,骂人都不带脸红的,说我像根葱,哎,你见过葱吗?有长成我这样的葱吗?我看你眼睛真是有问题。”
苏冉儿大嚷道:“是你先说我像土豆的。”
段小言笑道:“你本来就像土豆。”
“你……”苏冉儿怒火冲天。
段小言赶紧用话堵住了她的嘴:“又来了,又来了,还想骂人是吧,臭毛病,哎,还有呢,你说我是从金屋里出来的,就会花钱,那你也不是到餐馆花钱享受美味吗,切,明明自己也这样,还说别人。”
苏冉儿责怪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我就在家吃饭了。”
段小言冷嘲热讽:“我说你什么了,你不在家吃饭和我什么关系,你不要为自己找理由,你就知道挑别人的刺儿,掩饰自己的毛病,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苏冉儿委屈地说:“你……你知道什么,中午我妈炒了土豆丝,就是因为你,我……我才……”
苏冉儿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下说,低下了头,撅着小嘴。
“土豆丝,什么意思。”段小言琢磨了半天,突然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明白了,哈哈,你是说,哈哈哈……”
段小言笑得话都不会说了,苏冉儿又气又羞,狠狠的在段小言的左脚上跺了一下,就听一声惨叫:“啊……”
苏冉儿转身离去,段小言两手抱着左脚,疼得满地乱蹦,他咬牙切齿地冲苏冉儿喊道:“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
苏冉儿没有理睬他,在前面的路口拐了弯。
段小言一瘸一拐地回到车里,自言自语道:“这个丫头不光会骂人,还会动武,疼死我了,她那是人脚吗,跟铁锤子似的,再让我见到她,我非饶不了她。”
段小言稳了稳情绪,然后开车离去。
苏冉儿气冲冲的向前走着,嘴里嘟囔着:“段小言,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纯粹一个白痴,大笨蛋,气死我了……”
苏冉儿在气头上,只顾着发牢骚,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当她穿过街巷的十字路口时,从左侧街道飞速驶来一辆摩托车,刺耳的笛声使苏冉儿瞬间惊慌失措,眼睛一闭,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摩托车从她身边驶过,一声急促短暂的刹车声瞬间消失,苏冉儿不敢睁开眼睛,只听见一个连续紧凑的脚步声向她逼近,又在她身边落下。
“你没事吧。”一个婉和圆润的声音触动了苏冉儿的心房,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容貌俊美的男青年,在路灯微黄的灯光下,更显出他朦胧般的秀美,薄而水润的嘴唇包藏着诱人的甜美,细嫩光滑的脸面露出淡淡的羞涩,一双如同泉水般清澈的眼睛深处无意间渗透出一丝让人为之心碎的忧伤。
苏冉儿一见倾心,她多么希望时间立刻停止,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停留在他的眼中。而这个让苏冉儿砰然心动的青年就是十八年前的尹博,在被送入孤儿院的半年后,一对姓方的夫妇好心收养了他,并给他取名为方思雨,由于这对夫妇中年无子,所以对尹博十分疼爱,但好景不长,在尹博十七岁那年,这对夫妇因车祸身亡,他只好辍学,到处流浪。
“你没事吧?”方思雨重复问道。
苏冉儿终于从沉迷中清醒,她轻声道:“我没事。”
“我扶你起来。”说着方思雨把苏冉儿搀扶起来。
苏冉儿抬头正巧与方思雨的视线相撞,她羞涩的笑了,脸颊绯红,方思雨也不自在起来,抿嘴一笑:“你真的没事吗?”
苏冉儿肯定地说:“我真的没事。”
苏冉儿不舍地转身走开,她的脚在刚才坐在地上的那一刻时不慎扭伤,于是她一瘸一拐的走着。
“等一下。”方思雨叫住了苏冉儿。
方思雨走过来,关切道:“你的脚扭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苏冉儿婉言谢绝道:“不用了,不严重,只是一点扭伤,过几天就好了,谢谢你。”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家。”方思雨迅速把摩托车推到苏冉儿身边,拿起自己的安全帽给苏冉儿带上。
“带上帽子,这样安全。”
苏冉儿完全被方思雨的温柔体贴征服,此时此刻,她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她爱上了这位王子,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姓名,他的过去,他的一切一切,但这已经无关紧要,她的灵魂已归属于他,任由他去天涯海角,她都心甘情愿一生相随。
方思雨搀扶苏冉儿坐到车上,然后自己也坐上车,苏冉儿两手紧紧抓住方思雨的上衣,方思雨扭过头叮嘱道:“一定要抓紧哦,我们要走啦。”
苏冉儿的两手又加重了力气,随后方思雨骑车带着苏冉儿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方思雨骑车带着苏冉儿飞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温煦的风如同长而柔软的丝绸滑过万物,胜过钻石般光芒的繁星默默点缀着漆黑冷寂的长空,苏冉儿感觉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终于遇到心爱的王子,虽然不像童话里那样,在温暖的阳光下,和王子共骑白色俊马飞奔在万花林中,但此时的情景足以让自己深深陶醉了。
很快就到了苏冉儿的住处,方思雨停下车来,自己先下了车,随后又搀扶苏冉儿下车,苏冉儿把安全帽摘下来,还给了方思雨。
“谢谢。”
“不客气,你的脚……”方思雨担心道。
苏冉儿摇摇头,笑着说:“这没什么,就一点儿小伤,难不倒我的,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很坚强的哦。”
方思雨低头一笑,然后还是很内疚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造成你脚变成这样的,对不起。”
苏冉儿摆动两只手,自责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过马路没看车,让你虚惊一场,真对不起。”
方思雨哑然失笑:“你不觉得我们在做自我检讨吗?”
苏冉儿嫣然一笑,在路灯微弱的灯光下,苏冉儿的笑,更显得她犹如一朵夜间盛开的百合,洁白出众,灿烂芬芳,方思雨沉醉在苏冉儿的笑容里,如痴如醉地看着她。
“怎么了?”苏冉儿的这句话唤醒了沉迷中的方思雨。
“噢,没什么。”方思雨羞涩地笑了。
“很晚了,上去吧。”方思雨温柔道。
苏冉儿没有移动脚步,继续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我叫方思雨。”
“我叫苏冉儿。”
“恩,名字很好听。”
“谢谢,哦,对了,我是上海大学的新生,你呢?”
“我……我的工作不值一提。”
苏冉儿没有再追问下去。
“好了,天不早了,快上去吧,不然你父母要担心了。”
苏冉儿依依不舍地看着方思雨,即将离别的痛苦深深刺伤了她的心,她慢慢地转过身,艰难地迈开脚步,这时她的心在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让心爱的王子就这样消失,于是,她终于鼓起勇气,转身问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可以告诉我你的工作地址吗?或者家庭地址,我…… 我想……”
方思雨明白苏冉儿的意思,微笑道:“我会来找你的。”
“真的吗,你一定要兑现哦,我等你。”苏冉儿如同一次复活,容光焕发,朝气蓬勃。
“再见喽,你一定要兑现你的诺言,不要骗我哦,拜拜。”
“拜拜。”方思雨笑道。
苏冉儿向方思雨道别后,愉快地走进楼里。
方思雨目送苏冉儿进了楼后,带上安全帽,骑车离开了。
段小言也回到了家,他的家位于上海最有名的“佳美尼花园”,这里都是价值上千万的豪宅。段小言的家更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他走进客厅脸上立刻露出幸福灿烂的笑容。
“爸,妈,我回来了。”
许佳慧坐在沙发上,闻声回头,已到中年的她,温婉贤淑,秀丽端庄,她急迫地迎上去,拉住段小言的手,焦急地说:“孩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着她和段小言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段小言敷衍道:“没什么事,就是班主任让我们几个同学留下来写了几份做黑板报用的稿子。”
许佳慧问:“多大的黑板报,要写这么长时间?”
段誉成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报纸,已是成功人士的他更显得英姿飒爽,沉着干练。他看了段小言一眼,然后又看起报纸,嘲笑道:“不会是写检查吧。”
听了这话,段小言的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他胆战心惊地坐到段誉成身边,怯生生地问:“爸,你听说什么了吗?”
段誉成反问道:“听说什么?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这句话让段小言暂时放下心来,他嬉皮笑脸地说:“没…没…没,嘿嘿,爸,我改邪归正了。”
段誉成欣慰道:“恩,我的乖儿子,以后少给我惹事儿就行了。”
段小言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正琢磨该怎样向父母交待今天发生的事,于是,他开始向两位献起殷勤。
“爸,你忙了一天了,我给你捶捶背吧,来,转过身去。”
段誉成转过身去,段小言边给他捶背边关切道:“爸,以后你别操心劳累了,想开点儿,你都步入中年了,该潇洒就得潇洒,多为自己想一想。”
段誉成笑着点点头:“恩,我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只要你稳下心来,要求上进,别三天两头的给我惹事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知道了,爸。”
段誉成端起了茶杯,还没碰到嘴,就被段小言抢了过来:“爸,茶凉了,我再给你换杯新的,你等着。”
段小言迅速换了杯新茶递到了段誉成手里:“慢点儿喝,小心烫。”
段小言扭过头对许佳慧说:“妈,你的茶也凉了吧,我给你也换杯热的。”接着段小言又给许佳慧换了杯茶。
段小言坐在许佳慧身边奉承道:“妈,今天你穿这件衣服显得你更年轻更漂亮了,简直就是美丽动人啊,还有我爸,还是那么气宇不凡,精明强干,你们俩真是太配了,绝对是郎才女貌。”
段誉成看着报纸,偷笑道:“好歹没说是金童玉女,这小子,哼……”
许佳慧握着段小言的手,笑着说:“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嘴巴这么甜?”
段小言笑嘻嘻地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可不是奉承你们啊,谁见到你们都这样说。”
许佳慧轻轻地拍了一下段小言的脑袋,温柔道:“这孩子,真调皮。”
段小言傻笑着,这时他还是不敢说出心里的事,于是又开始忙活起来。
“妈,你吃水果吗?这几天天气干燥,应该多吃点儿水果才对,我去洗。”
段小言迅速跑进厨房,没一会儿,他就端着一大盆水果跑出来,然后削皮,切肉,还亲自喂许佳慧和段誉成吃。就这样,段小言一会儿削苹果,一会儿换茶,还时不时地奉承两句,这一会儿,没比他再忙的了。
段小言的举动可以迷惑许佳慧,但绝对逃不过段誉成的火眼金睛。
段誉成威胁道:“哼,这准是又在外面惹事了,你小子只要作完了回来,就先往我们嘴里塞个甜枣稳住我们,接着再塞个药丸子,让我们苦不堪言,我还不了解你,我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你这小计量,说吧,又惹什么事了,老实交待,还有机会,别让我查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段小言脸色苍白,他心想无论什么事都瞒不过父亲,反正早晚得知道,干脆坦白交待,爱咋得就咋得,他鼓起勇气,颤抖地说:“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劳驾你们明天早上陪我去派出所一趟。”
段小言说到派出所三个字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哪儿?”许佳慧和段誉成异口同声地问道。
“派出所。”段小言闭着眼睛喊道。
只听“啪”的一声,段誉成把报纸摔在茶几上,然后就看他脸色灰暗,两眼凶狠地瞪着段小言,段小言吓得浑身发抖,一声不吭。
段誉成恼羞成怒地冲段小言喊道:“行啊你,我就觉得你今天晚上不正常,还真让我猜准了,你越来越能耐了,都作到派出所里去了,你这次倒是没往我们嘴里塞药丸子,却塞了个定时炸弹,你是不是想把我和你妈都炸上天啊,你这个不孝子,你……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段誉成到处找家伙,段小言急忙向许佳慧求救:“妈,爸要打我。”
许佳慧冲向段誉成,阻止了他,劝道:“阿成,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听听小言怎么说。”
段小言借机求饶:“是啊爸,你先听我解释清楚,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糟。”
段誉成气冲冲地应道:“行,你给我说清楚,不准说慌,不然有你好看。”
段小言稳住情绪,一字一句地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就是这样,我发誓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点儿虚假。”段小言诚恳地看着段誉成。
段誉成消了怒气,沉思片刻后,叹了口气,教训道:“见义勇为是对的,但是你不应该这么莽撞,你现在已步入大学,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像小孩那么行事冲动,不顾后果,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行了,以后注意,不准再给我惹事了,明天我陪你去。”
段小言终于放下心来,许佳慧示意段小言:“还不快过去给你爸认个错。”
段小言嬉皮笑脸地坐在段誉成身边,撒娇道:“爸,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求求你了。”
段誉成忍不住笑出声来:“臭小子,竟让我操心。”
许佳慧转移话题,问段小言:“孩子,还没吃饭吧,快去洗个澡,然后下来吃饭。”
“敏姐。”许佳慧喊道。
“哎,来了。”敏姐从厨房里走出来,敏姐是这家的保姆,已在这家服务多年,他很疼爱段小言,段小言也很喜欢她。
许佳慧问:“敏姐,汤煲好了吗?”
敏姐道:“马上就好。”
许佳慧又问:“哦,多放葱了吗?”
敏姐应道:“放了,放了。”
敏姐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段小言叫住:“等一下,敏姨,刚才说放什么?”
敏姐回答:“葱。”
就听段小言大声喊了一句:“以后谁也不准吃葱。”
段雨誉成问:“为什么,你又发什么神经了。”
段小言装作很懂的样子说:“吃葱有害健康。”
段誉成疑惑道:“没听说过,你从哪儿看的歪理?”
段小言理直气壮的说:“我深有体会,我吃了葱,就头晕,恶心。”
许佳慧惊奇道:“这怎么可能,你以前可没这样,今天怎么就出现这毛病了?”
段小言不耐烦地说:“刚吃出来的毛病,哎呀,好了,我洗澡去了。”
这会儿,段小言跑得比兔子还快。
段誉成无奈地说:“行,又多了个毛病,这小子成天不着调。”
苏冉儿和她的父母围坐在餐桌旁吃饭,苏冉儿眼睛注视着餐桌,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她还在回想着和方思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冉儿的爸爸苏明看到苏冉儿的表情后,小声地问:“冉儿,吃着饭傻笑什么?”
苏冉儿回过神来:“啊,奥,没什么。”
苏冉儿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谢春美用怀疑的口吻问苏冉儿:“冉儿,你今天一直都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苏冉儿回避道:“没有,快吃饭吧。”
谢春美和苏明没有再追问下去。
饭后,谢春美和苏明坐在沙发上有滋有味地看着电视,苏冉儿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她正在想该如何向父母交待今天发生的事,终于,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苏冉儿悄悄地站到电视机前,谢春美和苏明看得正高兴,没在意她的表情,撵道:“哎呀,冉儿,你站在电视机前干吗啊,快起来。”
苏冉儿原地不动,这时谢春美和苏明的注意力才集中在苏冉儿的脸上。
谢春美看到苏冉儿愁苦的表情后,紧张地问:“冉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明附和问道:“是啊,冉儿,别吓唬我们,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苏冉儿皱着眉头说:“爸妈,我……我是想说,你们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趟派出所。”
话刚落,谢春美和苏明疯了似的跑过来,抓着苏冉儿的胳膊,紧张地问:“冉儿,怎么啦,谁欺负你啦,快告诉我们?”
苏冉儿低着头,小声地说:“没人欺负我,是我伤着别人了。”
谢春美和苏明对视片刻,然后苏明半信半疑地问:“你说你伤着别人了,是真的吗?”
苏冉儿点头承认,她原以为父母会暴跳如雷,可万万没想到父母突然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
谢春美捂着肚子笑道:“冉儿,你开什么玩笑,你从小到大,连只蚂蚁都不敢踩,你还伤害别人,鬼才相信呢。”
苏明更是不相信苏冉儿的话,连续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冉儿扳起脸,严肃地说:“这是真的,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谢春美和苏明看到苏冉儿的态度,面色慢慢的冷峻下来,谢春美问:“这是真的吗?”
苏冉儿又一次点头承认。
谢春美急了,责怪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原来在外面闯祸了,冉儿,你不是这种惹事的孩子,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太出乎我意料了。”
苏明冷静地说:“春美,你先别着急,听听孩子怎么说,来,坐下说。”
三人坐在沙发上,苏明说:“冉儿,别害怕,慢慢说。”
苏冉儿慢悠悠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苏冉儿的叙述,谢春美终于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冉儿,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这太危险了,特别是你们女孩子,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苏明倒是挺拥护苏冉儿:“怕什么,对那帮家伙,你越谦让,他们就越蛮横,我女儿这是帮弱者打抱不平,有什么不对,这更能证明我女儿有了一个新的突破,不再是以前那个内向柔弱的小女孩儿了,而变成了一个勇敢,不畏惧暴力的女强人,对吧冉儿,没事儿,爸爸支持你。”
苏明的反常态度让谢春美感到厌恶和气愤,她严厉地反驳道:“老苏,你有病啊,居然说这种话,你还有个老师样吗,万一那帮家伙对她们几个小女生动起粗来怎么办,这有多危险,打抱不平可以,但要用理智的方式处理,不能没头没脑的,还什么帮弱者,你女儿才是弱者呢。”
苏明不甘示弱,嚷道:“哎,我说春美,你是不是太保守了,退缩就是一种懦弱,在那种情况下还有时间理智吗,我看你脑袋真是锈住了,老师怎么了,老师更应该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去教育学生,在战争年代,畏惧邪恶的人只会被敌人欺压,所以我们要教育学生该怎样在邪恶势力下勇敢反抗。”
“你……”
“好啦,好啦,爸妈,你们别再吵了,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冲动了,我错了。”
三人安静片刻,苏明笑嘻嘻地对苏冉儿说:“嘿嘿,刚才我太激动了,你妈说的也对,还是安全第一,这么着吧,明天我和你去派出所。”
谢春美扳着脸说:“算了,你明天课太多,还是我去吧。”
苏明点头答应:“这也行。”
谢春美催促道:“冉儿,时间太晚了,回房睡觉吧。”
“哦,爸妈晚安。”
“晚安。”
苏冉儿低着头走回了房间,刚一关上门就来了精神,在房间里又蹦又跳,高兴得很,心里的负担终于排除,她躺在了床上,悠闲自得。
已到凌晨,上海仍然灯火辉煌,“维纳斯”酒吧坐落在一条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里,而这条街道不知充斥着多少欢乐,忧愁和痛苦。
方思雨在这个酒吧里唱完了他的第四首歌曲,他答谢顾客后,在一片掌声的伴随下,慢慢地走进了化妆室。他沉重地坐在化妆桌前,望着镜子里疲惫孤独的自己,沉默不语。
这时,进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这名男子就是该酒吧的老板哈本杰,他是少数民族人,一头天生的白发,相貌平平,但高大威猛,穿着时尚,他在这一片非常有名,原因在于他穿梭于黑白两道之间,年纪不大,却足智多谋,手段高明,不过他为人仗义,人品端正,从不做伤害朋友和兄弟的事,因此,圈里人都很敬佩他,统称他为“杰哥”。
方思雨站起来,微笑地称呼道:“杰哥。”
哈本杰笑脸相对,他拍了拍方思雨的肩膀,温和地问:“累了吧?你来上海已经一个星期了,还适应这儿的生活吗?
方思雨笑着点点头:“还好,谢谢。”
哈本杰关切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已经唱了三个通宵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方思雨客气道:“没关系,我不累,我还可以再唱。”
哈本杰坚持道:“算了,今天别唱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唱。”
方思雨只好答应:“谢谢杰哥,那我回去了。”
哈本杰微笑地点点头:“回去吧,路上小心。”
方思雨拿起安全帽,走出了化妆室。
方思雨回到了家,他的家是间阁楼,屋外有个宽敞的阳台,阳台上放了张躺椅,方思雨脱掉上衣,换上拖鞋,打开台灯,然后平躺在床上,他微闭双眼,脑子里缓缓浮现出苏冉儿的甜美笑容,而此时,苏冉儿也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他,无法入眠。方思雨相思时,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甜甜的笑容,他慢慢睁开眼睛,深吸了口气,接着起身走到阳台上,他坐在躺椅上,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更深的思念涌上心头,他每天都会做的同一件事,就是望着天空,心里不停地呼唤:“尹然,尹然,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听到了吗?”而他万万没想到,他朝思暮想的尹然就在这个城市里,不久就会与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