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弈记》雪夜抚弦人

12、顺手牵羊

　　棋弈记之顺手牵羊
　　她是陈国公主，姓妫名桃夭，字灼华。
　　她出生时，桃花正漫山遍野盛放，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眉间又天生一朵桃花胎记。因此，父王母后为她取名桃夭，字灼华。
　　她和姐姐妫明舒，以绝色闻名各国。并称花容月貌。
　　她和姐姐及笄后，分别嫁予息国国君息候与蔡国国君蔡候。
　　她嫁予息候时，虽并无感情基础，但因是少年夫妻，每日相处，耳鬓厮磨，日久生情，倒也恩爱。息候虽有些年轻气盛，对她却很是宠爱。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她淘来。
　　每日里，也爱缠她。缠着听她弹琴，又吹笛与她合奏。
　　他爱拉着她的手，与她一起赏桃花，爱看她在漫天桃花中跳舞。
　　他们四年恩爱。却很快走到尽头。
　　那年，她回家省亲，路过蔡国，去看望姐姐。
　　宴会之上，蔡候好色，以言语调戏于她，她忍气吞声，拂袖而去。
　　省亲完，回息国后，她的随从将蔡候调戏她之事告知息候。
　　息候大怒，想灭蔡国，却因国力没有蔡国强，不能直接出兵去打。
　　他便想了一法，借助势力强大的楚国，去攻打蔡国。
　　他对楚王说，若想得蔡国，他息国可相助。
　　楚国可佯装攻打息国，息国向蔡国求救，待蔡国出兵时，楚国与息国合兵便可将蔡国拿下。
　　楚王依计而行，果然灭了蔡国。
　　蔡候被擒，得知蔡国被灭之因，于是在楚王面前夸赞息夫人如何之美。
　　楚王心动，于灭蔡庆功之宴上，点名让她入宴敬酒。
　　她与楚王初见，楚王望着她，已是失魂落魄。
　　听闻楚王风流倜傥，花心好色，却还未娶正妻。
　　她见他失魂模样，有些难堪，敬完一杯酒，便离开宴会。
　　那日过后，楚王于回国前，顺手灭了息国，牵走她这只羊。还将蔡候放回蔡国。
　　她本欲投井自杀，却为保息候之命，终是选择活了下来。
　　息候被降为看守城门的小吏。
　　她则被带回楚国，被楚王娶为正妻。
　　楚王待她极好。她喜欢山水，他便于山水之中为她独建玉殿。
　　他还为她散尽后宫，独宠她一人。
　　她虽被迫无奈，为他生下两子。却三年不与他言语。
　　他很有耐心，也并不恼怒，还是待她如初。全心全意，倾心爱慕。
　　他曾问她，为何三年不与他说话？
　　她只回答一句，“一女嫁二夫，我未为气节而死，又有何脸面与你谈笑？”
　　听她所说，楚王觉得如今状况都是蔡候造成，便又灭了蔡国，将蔡候擒住并囚禁在楚。
　　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对她的好，他为她灭掉一国，她心再硬，也不能不感动。
　　她慢慢接受了楚王，楚王却在她接受他不久后病亡。
　　她半生未过，情路却坎坷至此。
　　楚王死后，她已心力交瘁，心如止水。
　　她与楚王之子尚小，不足以掌管朝政。
　　楚王之弟令尹子元把持朝政。
　　子元把持朝政八年，于宫中纠缠她八年。
　　她忍耐周旋八年，终于在八年后，等到他被人刺杀。
　　她的孩儿终于可以掌管朝政。
　　她有时会为他提些治国建议。为国为民做些微薄之事。
　　前半生，她这只羊，被群狼环伺。后半生，她安享太平，却孑然一身。
　　临终前，她想起她与息候在城门处最后一次见面，息候对她所说，“我苟且偷生，甘做守门小吏，不过希望，有一日可以与你团聚。”
　　她又想起，楚王临终对她所说，“我戎马一生，以为看重的始终是江山。遇到你，才知不是。初见你时，一眼便失了心。从此，只希望得到你的心。你三年不与我言语，不对我笑，我就只愿得你一言一笑，便足以。这段时日，你开始与我说话，对我笑。我很开心。即便此刻我……我也无憾。只是，若能与你多处些时日，能陪你终老，该有多好！看来，我还是有些遗憾，我是自欺欺人……呵……得到一点，便想要更多。其实，我永远不满足呢！贪你之爱，永远不够！夭儿……”
　　人一生，有没有可能爱上两个人？
　　情之所至，半点不由己！命之所至，亦半点不由己！
　　果真是情不由己，命不由己！一生流离，心无归宿！

作者有话说

　　有历史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