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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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养伤的期间，源夜九总是尽量的待在房间里。他经常坐在窗沿上，胡乱的晃荡一双大长腿。白天里他穿简约的T恤长裤，夜里就穿上浴衣系着腰带脱了上身，半裸着在窗口吹夜风。
白天里不时有人上来看他，有时候是端着饭的十束，有时候是怯生生的安娜，就连面色淡漠带着倦意的周防尊都来看过他。
那是真的单纯的看他。全部流程就是推开门看看他，打个哈欠，然后关上门离开。从开门到关门周防尊只说一句话，包括了问好与告别，“哈喽……拜。”
通常情况下时间短暂的让源夜九打招呼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草薙一般在晚上来找他，经常气的他伤口开裂纱布浸血。时间久了，源夜□□会了用死鱼眼面对笑眯眯的草薙。
白天里更多的时候，是吵吵闹闹的八田拖着已经逐渐瘦下来的镰本力夫来看他。
某天下午八田没有拖上镰本，独自一人哭着冲进房间里，抱着源夜九就嚎，“阿九你真是太可怜了！还遇到了草薙先生这样的渣男！别怕！就把吠舞罗当做自己家吧！”
源夜九一脸冷漠，只是还是克制不住眼角的抽搐，他想问孩子你是知道了什么哟，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笑眯眯的草薙快步走进来拽着八田后衣领就拖了出去。
草薙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八田身高不足一米七，所以那是真的“拖”。
八田不满，还在叫嚣，“草薙先生你干什么？我没有告诉阿九我们已经知道了啊！”
源夜九不可抑制的变成了死鱼眼，他冷漠的看着八田的脚都已经被拖了出去，内心吐槽。
不，我都知道了哦……少年你的行为都暴露了哦。
终端响起的时候伏见正在办公室做事，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尽力克制着面部表情不要崩坏，淡定的走到室长办公桌前，“室长，帮我接个电话吧。”
“为什么？”宗像饶有兴致的笑，他喝了一口茶，摩擦着手里的一块拼图，抬着头看着自己的得力下属。
“说不清楚，就告诉他我不在就好了。”
“嘛，也不是不可以。”宗像笑得优雅，指了指办公桌角落堆着的一大摞文件，“那这些文件……”
“啧。”伏见不爽的一撇嘴，面色不虞“我做。”
“嗯，好的伏西米君。”宗像勾着唇角笑，接通了了电话，“源君，伏西米出去办公了，现在不在呢。”
“嗯，就当做我信了吧……”源夜九看着远方天边一片橙红色的云彩，像极了苏我时司火炎的颜色，他勾着唇角接着说，“能帮忙开一下免提吗？”
“好的。”
“伏西米，再不接电话的话，我就把你跟踪八田的事……”
“喂？！！”
听着伏见暴躁的声音，源夜九有些受不了的眨了眨眼，“伏西米，你办公的效率真不错。”
听着源夜九微微带着调侃的声音，伏见有些头疼的接过终端关了免提，“又不是我想告诉他们的，草薙先生成天来烦我！”
“我又没有怪你。”源夜九一撇嘴笑了，他转身站在地上，穿了鞋子打算出去，“今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伏见在那头喊着，“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被他神神在在的过滤了，自顾自的接着说，“挺好的吧，那就这样。”
“待会见，伏西米。”
一句话做了简单的结尾，源夜九套上一件帽衫走了出去。
“阿九要出去？”被草薙提着教育的八田像是看见了救星，兴冲冲的叫他。
“嗯，对。”源夜九点点头笑了。
“要我陪你吗？”八田星星眼。
“啊……如果你想的话。”源夜九觉得如果八田真的去了，伏西米可能会很高兴，不过那个闷骚的高兴方式可能与平常人不一样，“我约了伏西米吃饭。”
“啊？！！”八田炸了，“那个猴子！！”
“那么我走了。”看出来八田是不会跟自己一起去了，源夜九笑着摆了摆手。
“……你注意安全。”
“没关系。”源夜九伸出手“啪”的打了个响指，手中突然出现一枝玫瑰花，“我是幻术师。”
他眨巴眨巴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将近夜幕的凉风灌了满身，他双手交错摩擦，最后安安静静的把手插在兜里，他去了超市买了现成的食物，提着去了郊区那栋废弃的工厂建筑。
他推开锈蚀的暗红色大门，上了年纪的门发出咿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陈旧声响。
一楼是曾经的工作车间，废弃的铁皮之类已经被流浪汉卖的差不多。走到尽头，有一架已经废弃的电梯，旁边就是布满了灰尘的楼梯。
他垂着眼眸，一手抄在兜里，因为这久违的闲适微微的弯了眼角。他刚刚走了几级阶梯，就听见大门又被推开的声音。
“啧。”伏见有些不满的皱眉，眉眼间都是显而易见的嫌恶，“空气里都是灰尘了啊混蛋。”
“又不是想不到。”源夜九等着伏见走到与他并肩的高度再上的一级台阶，他才抬脚跟着走上去，“不过伏西米还是来了啊。”
“这种没水没电的地方，亏你能想到来这吃饭。”
上了二楼，首先就是一间大的房间。源夜九打了响指亮了灯，“所以我不是很体谅伏西米，买了现成的食物嘛。”
“哦，真谢谢你。”伏见冷漠脸。
这个大房间一直通到最外边，靠近马路的一面墙已经被拆了，形成了一个露台的模样。
靠近边缘的地方，摆着两张椅子，被两块塑料纸各自遮着。
“去拖一张桌子来。”伏见眼睁睁的看着源夜九把塑料纸揭下来铺在地上，就那么把食物放了上去，“我拒绝在地上吃饭。”
“哎？”源夜九垂着眼眸佯装难过，“伏西米做公务员做好了之后就开始挑剔了。”
伏见额角“啪”的爆出一个十字路口。他想踹源夜九一脚，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今天“出卖”了源夜九。
折腾了半天，两个人终于坐了下来。伏见拆开一个梅子饭团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吃，“他们什么反应。”
“像是受了惊吓吧。”源夜九试图拉开一个啤酒罐，被伏见拿刀的手势给镇压，最后只能跟着吃梅子饭团，“不过这样也好。”
“很多时候，做事情也就方便了。”
“那就好。”伏见点点头。
“所以，你到底说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源夜九眯着眼睛笑，“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伏见不说话了。
他想知道，如果源夜九知道自己全盘托出了，会不会不会放过他。
伏见眼神游移，渐渐回想起今早上的时候。
Scepter 4的道明寺像前几天一样来砸门，“伏西米~赤组的酒吧老板又来找你了。”
“告诉他我不在。”伏见罕见的不淡定了，瞪着眼睛吼，“不是应该像前几天一样回答吗。”
“嗯，所以我也像前几天一样擅自进来了。”草薙笑眯眯的从拐角站出来，好像是因为伏见的恼怒而觉得颇为愉悦。
“前几天伏西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草薙笑，“今天再不回答，我就要告诉八田伏西米曾经夜袭他。”
“对不起，我那只是单纯的去看看。”
“如果你告诉八田他能相信你的话。”
“啧。”伏见撇嘴，转身走向接待室。
“不要这样，伏西米。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源桑的进程到哪里了，还有……他到底是从哪来的。”
“……你知道平行时空论吗。”
“啊，听说过一些。”
“我们身处的时空，只是十万个时空之一。而阿九，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他是在出任务的时候被突然拉进这个时空的。”
“后来我们……”伏见注意到当他说出“我们”的时候草薙突然笑得更灿烂了，他被噎了一下，改口。
“我和阿九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他来的那个时候，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中发现了冷斑。冷斑就是两个时空摩擦才能产生的绝对空洞。”
“我们推测他是在摩擦的时候被误卷进来的。所以我们去查了上一次摩擦产生的时间。”
“阿九用了占卜，找到了那次摩擦被卷进来的人，就是现在的白石悠治。”
“本来阿九是想从白石悠治那找到些线索的，不过那人疑心重，很不好接近。”
“嗯，接近了之后，就被草薙先生你搅黄了。”
“有必要要拿自己的身体做为接近的筹码吗。”草薙皮笑肉不笑。
“啊……”伏见不说话了，他只觉得这两人之间果然有很多误会。但是他懒得解释，总觉得这种事还是两个当事人自己解释比较好。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草薙突然柔和了表情，眼神邈远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他们的时空是怎么样的。”
“真正的高科技和一种神秘的火炎被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有很多痛苦，也有很多温暖。”
“他们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伏见突然勾着唇角微微笑起来，似乎是有些庆幸，“包括阿九……如果他那时候没被卷过来，他当时就会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