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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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尊，出云哥很伤心。”
homra内，安娜轻轻的拽了拽周防尊的衣角，有些难过。
周防尊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抬眼看向平日里源夜九睡觉的那个窗口，草薙已经在那僵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其实也不能全是僵坐吧，其间他换了好几次姿势。
草薙不明白源夜九为什么对这个窗口情有独钟，就算没有睡觉，他也会坐在那个窗口，对着外边看。
十束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的白色衬衫，蹭上了一些血迹。他径直走到草薙面前，面上是掩不住的担忧，“不去看看他吗？”
“嘛……”草薙终于回过头，他看着面前的十束，一撇嘴笑得些微的自嘲，“他应该不想看见我。”
十束按了按僵硬的后颈，不知道怎么接话。
草薙透过窗户看向外边的街道。
门口不远的地方，本应该有两摊血迹。
一处应该是那个被斩杀的橘发男人的，此刻已经消失了。还有一处是源夜九的。
草薙总觉得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会让自己今夜不能入眠，或者做个噩梦。
那时候他松开源夜九的手，那人不带一点犹豫就跑了过去。
他下意识的再拉了一把，他总觉得自己当时真的让源夜九跑过去，那人就会消失不见的。
“小九，再等等……”黑色长发的男人突然笑得充满怀念与痛苦，断断续续的说，“等我找到机会……”
苏我时司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像是即将离开。草薙不知道他说的“找到机会”是要做什么，大概是要带源夜九回去。
然后苏我时司的话没说完，真的就又凭空消失了，连带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和那一摊血迹也消失不见。
“阿司！”
源夜九叫了一声，猛地甩开草薙的手扑了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抓到，一个稳不住就跪倒在地上。
当时草薙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源夜九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他像是很痛苦似的扭曲了骨骼，周身突然有赤红色的火柱从地底下喷涌出来，把他包裹其中。接着有暗紫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绞着他的四肢将他高举。
谁都没敢靠近，只有突然闪现的一抹蓝色一跃而起。
“伏西米！紧急拔刀！”
伏见像是并不在意那火柱和深深刺入血肉的藤蔓，挥刀几个斩落，用自己的外套包裹住源夜九，抱着人就落在地上。
“伏西米！”源夜九像是看见了最后的希望，他一双眼睛里甚至闪现格外夺目的光，不顾手上的血就拉住了伏见。
那声音里，是满满的希冀，以至于已经有了微微的颤抖。
“阿九，抱歉……”伏见并不敢看源夜九的眼睛，他只是垂着眼眸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最新的CMB上发现冷斑。”
“怎么可能！”源夜九瞪着眼睛吼了一句，突然像是因为太过激动，一偏头突然晕了过去。
晚一步来的青王宗像强行带走了伏见，说是“不要参与人家的家务事”。他这么说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草薙。
“啧。”伏见不满的一撇嘴，斜过眼去不想看总是恶趣味的宗像。他抱着源夜九上前送到草薙面前，“害怕吗？”
他的话像是挑衅，草薙无动于衷，倒是八田很不满的叫嚣，“说什么啊！我们吠舞罗会怕吗？！”
伏见并不看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草薙。他一开口说话，像是提醒，“都只是幻觉，只要不相信，那都是假的。”
末了他说，“不会伤到你的。”
此刻草薙坐在窗边像是伏见嘲讽又挑衅的话，却是垂着眼眸低低的笑了。
当时那种情况，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他不是怕自己去了受伤，他是当时看见源夜九受伤愣住了。
草薙知道十束还在背后看着他，透过窗户反射可以看见身后的十束，可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防尊和安娜，还有……还有吧台！
他突然惊醒，一回头看着酒吧吧台，那是自己常常站着的位置。有时候他能看见源夜九侧着身子靠在躺椅上，盯着窗户抿着唇微笑的模样。
“多多良。”草薙突然叫了一声。
“嗯？”
“他睡着了吗？”
“嗯，止疼药有安眠的成分。”十束点点头。
草薙突然就撑着藤椅扶手笑起来，他对着担心自己的人们露出一个并不那么十分温柔，又有些许僵硬的笑脸，“我去上楼看看他。”
十束眨巴眨巴眼看了看草薙有些急匆匆的背影，扭头看了看周防尊，“他没事吧？”
“啊……”周防尊见草薙终于走了，稍微放松一些靠着沙发瘫倒了，“或许吧。”
草薙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去，他站在源夜九的床边，先前源夜九的睡衣被烧坏了，他已经帮忙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躺在床上的人整个人都捂在凉被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的头发已经有些长，妥帖的贴着脖子附近，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扎起来。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除了左耳廓和下颌附近有一处暗红的烧伤的痕迹。
但是草薙清楚的知道，他的手腕脚腕都是被绞的鲜血淋漓。
“突然觉得我也是个自私的人。”
草薙站在窗边，低低的笑。
他想如果自己不拉住源夜九，源夜九或许就真的能跟着苏我时司回去，再不济，也不至于突然力量暴走搞的满身伤。
“但是我说过了啊……”
他想起白天抱着源夜九在樱树下小憩时说的话，他知道此刻源夜九听不见，还是放柔了声线重复了一次。
“不要纠结了，回家的路什么的，就让我帮你……”
“堵死吧。”
草薙勾着唇角笑，他摘下了墨镜，弯着腰贴近源夜九的面孔，“或许你喜欢我，或许不喜欢……但是那有什么关系，相比我喜欢你，那些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拿我当那个男人的替身什么的，果然还是让人很不高兴啊。”
他伸出指骨修长的手，轻轻的摩擦源夜九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唇，他低着头，吻上源夜九微凉的唇，一点一点描摹那唇形。猩红的舌继而下滑，轻轻的舔舐着那一处烧伤的地方。
不同于微凉而柔软的薄唇，那一处结了薄薄的血痂，有些硬，嘴里还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累极了的源夜九感觉有些不适，皱着眉头转了转头，裹着被子接着睡过去。
草薙看了看源夜九近在咫尺的面容，有些怀念又带着莫名的愉悦，“晚安，小九。”
源夜九喜欢苏我时司，无论是画像也好，戒指也好，甚至是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的那天早上，源夜九趴在他胸口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都给他那样的感觉。
但是现在看来，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那枚戒指好像是作为一种力量的媒体，画像，可能更多的是表现一种憧憬。然而那时候叫的名字……
只有那个时候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让草薙只能自我嘲笑，这真是狠狠的打脸。
他在源夜九的房间里坐了整晚，其间无数次帮熟睡的人整理被子。嗯，顺便借着整理被子的由头揩油。
早上五点多源夜九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清醒过来立马就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一扭头看见是草薙，他也不打招呼，什么都不说，只是抿着唇掀了被子就想穿鞋起来。
“鞋子。”他坐在床边垂着眼眸，轻轻的念叨了一句。
“嗯，为了防止你跑路所以收起来了。”草薙说的理直气壮，“不过源桑这么早起来不会就是为了跑路吧。”
源夜九不说话了，他眨了眨眼，觉得还是很困，干脆就赤着脚站了起来，脚上的伤口有些疼，对于体术很弱的幻术师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他皱着眉头有些赌气，干脆不管不顾的就赤着脚走了。
“你去哪？”草薙抿着唇有些不悦得问。
源夜九回头瞪他一眼，还是不说话，径直走到卫生间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草薙摸了摸鼻梁有些尴尬，不说话了。他忘了源夜九一整夜没起来，有些人类正常的生理需求是很合理的。
不过他还是笑眯眯的凑到了卫生间门口，“源桑或许不太方便，需要我帮忙？”
“出去！”源夜九被突袭，闹了个大红脸，急匆匆的转过身去不敢看草薙。他慌张的整理好睡衣，终于回头看着门口并没有依他说的离开的草薙，“草薙先生今天吃错药了吗？！”
“呵呵。”草薙靠着门框轻声笑出来，“源桑在害羞嘛？明明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源夜九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苍白了一张脸，面色有些难看，“我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拿这个侮辱我。”
“我这个算是侮辱吗。”草薙推了推眼镜笑得冷嘲，“或许只有昨晚那个人说出来，你会觉得这是情*趣之类的。”
源夜九呼吸一滞，他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手腕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染红了纱布。
他不知道草薙怎么会突然这样说话，但是，“我以前追着你跑算我犯贱，你可以侮辱我，但是阿司不行。”
“你对我怎样都好！只有他！绝对不能侮辱他……”
“谁都不行……包括你，草薙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