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家教］我这暴脾气哟》Lstack

31、醒来

　　〈三十一〉

　　伏见收到了源夜九的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终端号，但是他就是相信那是源夜九。

　　［对不起，伏西米。］

　　他打了电话过去，咬牙切齿的问，“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的源夜九却是十分自在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调笑的意味，可是说话的内容却让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找到我的尸体了，就火化掉埋在樱花树下。如果没有找到，那大概也是我的命了。”

　　“混蛋？你又在搞什么鬼？！”

　　“哎？别骂我啊！虽然很麻烦，但是我不是都道歉了吗！”

　　伏见额角［啪］的爆出一个十字路口，他瞪着眼盯着办公室的窗外，“你道歉我就要答应吗？！自己给我爬回来！”

　　他听见电话那头的源夜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好像有些无奈似的低声笑了。

　　“好的，我尽量……去homra等消息吧。”

　　伏见偶尔会想自己究竟是害了源夜九还是帮了源夜九。

　　比如他隐瞒了绿萌的事，又对着草薙掩盖源夜九的踪迹，甚至是最紧要的关头，也拒绝对草薙透露什么。

　　他两手插在裤带里，靠着雪白的墙壁歪歪斜斜的站着，低着头垂着眼眸不说话。

　　八田难得的不吼他，只是站在走廊对面，［呿］了一声，很不情愿似得说，“又不怪你。”

　　于是伏见就偏着头低低的笑出声来，他也不反驳，只是有些麻木的点点头。

　　都说不怪他，可是就是这样才可怕。

　　有时候人觉得自己犯了错，挨打也好，挨骂也好，都好过身边的人无条件的原谅。

　　草薙办了手续，从走廊拐角走过来。他就看见伏见和八田两人面对面站在走廊两侧，可谁也不看彼此。他顿在原地，下意识的想点支烟，末了想起这是医院，只能不了了之。

　　他走过去，也不看两个闹别扭的孩子，只是错身的一瞬间，说了一句，“可别像我和他，总是错过。”

　　说完这句话，草薙沿着走廊走过去，就是离开的方向。

　　伏见在他身后叫他，“你不去看看他？”

　　草薙顿住脚，回头对着伏见笑得有些难看，还带着些微的僵硬。

　　“我也想去看他，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会就算我去了，也只能隔着冰冷的玻璃坐着发呆……那不是我的性格。”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要把那些家伙一个一个送进这家医院。”

　　伏见看着草薙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一挑唇角微微笑了，“这可有点困难……scepter 4会回收尸体的。”

　　他一手虚虚的放在佩刀上，转身就想走，谁想一步还没走开，就被八田叫住了。

　　“猴子！……不是，伏西米，一起吧。一起去吧，让那些家伙知道我们的厉害。”

　　伏见整个人一震，却是他缓缓松开把刀的右手，放在身侧，久违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还是努力克制了表情，应了下来，“好。”

　　两个人就并肩走向楼梯，八田一双手握了拳，又缓缓松开，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源夜九久违的做了一个美梦。

　　苏我和彭格列的人站在海岸边上放烟花，迪诺带着罗马里奥把膨胀的安翠欧绑了起来，克劳迪和佐为在稍远的地方挖沙坑，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他呢，他就站在人群的最后方，静静的看着他们。

　　苏我带头转了身，像是要去找云雀。他穿一袭纯黑的和衣，目不斜视的从源夜九身边走过。

　　源夜九本来有些难受，最后却又释然了。

　　谁知道已经走过的苏我突然回头看着他，笑得张扬又不羁，挑着眉头对他伸出手，“发什么愣呢，走啊……我带你去找他。”

　　源夜九一愣，却还是走上前去握住了苏我的手，走了没两步，才想起来问，“找谁？云雀吗？”

　　“怎么可能。”苏我偏头看了看他，“要找来接你的人啊……”

　　“谁来接我？”

　　“你猜~”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哦呀~小九说话都不一样了……”

　　源夜九跟着苏我一直走，渐渐的也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们刚刚还在海滩边上，没走一会就踏上了街道，两边渐渐有了房屋建筑，最后他们路过了沢田的家。

　　“苏我前辈，要去哪？”出门倒垃圾的沢田看着苏我，却像是看不见源夜九一样，并没有出声打招呼。

　　源夜九感觉到苏我拉着他的手紧握了一下，随即松开。苏我笑着摆摆手，“要去送我家的孩子回家。”

　　沢田这才像是突然看见了源夜九，一瞬间有些慌乱的打招呼，“啊！夜九啊，刚刚没看见你。”

　　他们告别了沢田，接着向前走，又路过了并盛中学。

　　“你看，这里本来应该有什么？”

　　“……云雀。”

　　“啊？也算是吧……”苏我咕囔着念叨了一句，像是被源夜九的回答逗乐了，笑得一双眸子都弯了起来。

　　他们就停在并盛中学的门口，月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接着太阳升起。源夜九开始感觉到苏我的手渐渐变凉。

　　直到有人踏着清冷的晨雾，携着满身的风尘而来。

　　那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抄在裤兜里，金发散散的搭在额前，嘴里咬着的烟时不时的亮着橙红的火星。

　　那人就站在两人的对面，一步之遥，却再也不向前走。他伸手夹着唇边的烟，灰白的烟雾渐渐从唇齿间吐露出，定定的盯着源夜九，却是什么话也不说。

　　“带他回去吧。”苏我推了源夜九一把，两人拉着的手随即扯开。他笑着看着草薙，耸耸肩却又有些不在意的恍然，“辛苦了。”

　　“说什么辛苦。”草薙一把拽住源夜九，向着自己这边一拽，最后却是一撇嘴，“是我的，是我该做的。”

　　源夜九皱着眉头看着草薙，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突然红了眼眶，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为了什么。

　　直到草薙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他一头微长的深灰色发，“笨蛋。”

　　草薙拉着他转身就走，他却突然想起什么，只是咬着牙嘴唇微颤，就怕一不小心哭的声音会泄露出来。

　　苏我站在原地，他看着源夜九和草薙走远，隐约还能听见草薙发牢骚，“说让我带你回家，我不是来了吗！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我！”

　　他抿着唇微微笑了，却是再也撑不住，面上的血色急剧退下，一个摇晃，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穿着一袭正装的云雀从他身后将他接住，面上却是冰冷的嘲讽之意，“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

　　“是啊，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给他一个美梦。”苏我有些不在意的摇摇头。

　　云雀突然收紧了箍着苏我的腰的手，一偏头附在苏我耳边，“尽做些蠢事，不过是加快你的死亡而已。”

　　“你说是就是吧……”苏我依旧不在意的笑，他像是为了躲避云雀的唇舌，有些不适的偏转了头。却在云雀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地阖上了眼，遮住满目苍凉。

　　苏我说他只能给源夜九一个美梦，可是细说起来，他已经连一个梦都不能送给源夜九。因为源夜九醒来之后就全忘了。

　　源夜九睁开眼的时候，基本看不清东西。

　　他只能听见草薙慌乱的声音，“十束！叫医生！”

　　他本来就温度偏低的身体不断接触着各种冰冷的仪器，那股凉意激的他的手有些轻微的抽搐，最后被草薙一把握进手心，“别怕，我在呢。”

　　他的眼睑被人扒开，用强光照射，接着大脑皮层开始接收了一点外界的影像。他就偏过头去看抓着他手的草薙。

　　草薙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衣，衣袖挽在了手肘处，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还绑着白色的绷带。他难得不戴墨镜，露出的一双眼睛却满是血丝。

　　“好久不见。”

　　源夜九的嗓子干涩无比，听的他自己都难受的皱了眉，草薙却是突然放松了似的微微笑起来，“好久不见。”

　　迟一些赶来的吠舞罗都涌进了病房，八田嚎着想要扑过来，被伏见提着领子整个拽了回来。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第N次的争吵，还愈演愈烈有要打起来的架势。

　　草薙有些头疼的坐在病床边，他对着十束扬了扬头，十束于是笑哈哈的站起身准备去做和事佬。

　　“别吵啦~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草薙眼睁睁看着伏见和八田因为这句话打了起来，不得不开始怀疑十束是故意的。最后的最后，他也只能庆幸病房隔音最好。

　　源夜九就躺在病床上看着一群人在病房里闹腾，倒也不介意，只是笑眯眯的抿了唇，轻声说了一句，“真好啊。”

　　他的声音明明是极轻的，草薙却听的明白。他看着草薙点点头，只说，“是啊。”

　　于是就笑得更开心了。

　　一群人从下午闹到夜里，源夜九吃了东西简单的洗漱过后，就想休息。奈何草薙居然睡在了他的病床上，把他抱进怀里。

　　“……不会很挤吗。”

　　“不会。”

　　“……”源夜九也不再挣扎，他就安安心心的窝在草薙怀里，刚刚闭了眼想要睡觉，突然就被草薙咬了脖子。

　　草薙一口就落在源夜九的颈侧，他的牙齿在那一片肌肤细细研磨，最后舌尖轻轻划过凹下去的牙印。

　　那是源夜九喜欢做的事。

　　他就听见草薙闷声说，“再敢做蠢事，我就打折你的腿。”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