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家教］我这暴脾气哟》Lstack

23、病人

　　〈二十三〉

　　伏见特地跑来homra见了源夜九。

　　下午的时候，homra还没有开始营业，伏见一脚踹开门，根本不管眼角抽搐几乎要爆发的的草薙，看着源夜九一手按刀，“伏西米！拔刀！！！”

　　源夜九的步子有些踉跄，他勉强躲开迎面而来的刀刃，尴尬的看着被草薙格挡开的伏见，“这个问好对于我来说有点过于激烈了。”

　　伏见虽然近视，但是眼神真的特别好。他拨开草薙的手，把刀插回去，皱着眉头走过去，“脚怎么回事？受伤了？”

　　听见伏见的话的时候，源夜九突然有了一点自己是在活着的实感。他想伏西米真是一如既往的锐利，也是真正的在担心他。

　　但是他不好意思对着伏见煽情，只能勾着唇角开玩笑，“伏西米是打着来看我的名义来看八田的吧。”

　　坐着玩的八田觉得自己莫名躺枪了，叫嚣着表示不满。

　　伏见皱着眉头看着源夜九转移话题，咬牙切齿又是一手按在刀柄上，“伏西米！……”

　　“拔刀令对于你来说依旧形同虚设。”源夜九吐槽。

　　“当然，如果我砍了你，都会很高兴的。”

　　伏见明明是在开玩笑，但是当他看着源夜九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觉得莫名的有些慌，“喂，你……”

　　“没事。”源夜九摆摆手，“说起来，septer 4打算怎么处理。”

　　“啊……”伏见挑着唇角笑的不怀好意，“当然是要全力抓捕作乱的家伙了。”

　　源夜九点点头，他明白这一次没有成功的作乱却被严打，少不了伏见在septer 4扇阴风点鬼火的，“谢谢你，伏西米。”

　　“所以作为报答要告诉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模样的吗。”

　　源夜九眨巴眨巴眼，他很努力的想要明白伏见说的是什么样子，但是失败了，“或许是我沉迷赚钱，日渐消瘦？”

　　伏见［啧］了一声，不想跟源夜九计较。

　　他是翘班过来的，待不了多久，又逗了一会八田，就神神在在的离开了。走的时候他回头看看源夜九，说，“下次见面不要让我看见你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啊……”源夜九呢喃一句，缓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连伏见的影子都看不见了，但是他还是答应一句，“好。”

　　源夜九在homra坐了一会，也起身打算离开。

　　十束看着他，“又要走？”

　　“对。”源夜九点点头，“明天再见吧。”

　　本来是担心源夜九再一次跑掉，听了他的话，十束终于放心的笑了，“好的，明天来一起吃饭吧，吃寿喜烧。”

　　“那倒不必了。”他拉开门走出去，“我的胃好像经不起折腾了。”

　　十束眨巴眨巴眼，看着源夜九走远。他转头看着愣在吧台那的草薙，有些纳闷，“什么意思？”

　　草薙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本来拿了一支烟想要抽，现在也僵在那点火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他想了想源夜九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势，躲避伏见攻击时过于踉跄的身形，说话时像是累极了不得不放慢语速，还有经不起折腾的胃，霎时心脏就痛了一下。

　　“十束……”

　　十束听见草薙叫自己的名字，跟着就转过头去。没想到却只看见草薙抓上外套冲出去的背影。

　　“帮忙看店。”

　　十束有些头疼，他想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最后却还是笑眯眯的靠在沙发背上打了个哈欠，“还用你说吗……”

　　八田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看着十束，“草薙哥去干嘛？”

　　“嘛~谁知道呢……”十束笑眯了眼，“大概是去找阿九吧。”

　　听了十束的话，八田突然像是放下心似的长呼出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哎？八田为什么这么说？”

　　“我总觉得阿九很奇怪啊，感觉会出事……很不好的预感。草薙哥在他身边的话，总好过他一个人吧。”

　　十束不说话了。

　　他也不再笑，只是定定的看着墙上的照片。那半年墙的照片，只有一张有源夜九，还只是个背影。他觉得有些烦躁，因为发现原来那种不好的预感不只是自己有。

　　这是藤堂时隔半个月之后再次见到源夜九。

　　半个月之前，源夜九突然表示要暂停治疗。

　　［因为有必须要阻止的事，所以在这之前需要做一些准备。］

　　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接待的前台突然告诉他源夜九来了。

　　“事情解决了？”藤堂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源夜九，自己则捧着杯子靠着办公桌站着。

　　源夜九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习惯坐在窗台上，他一直偏爱窗边的位置。那里的视野也好，或冷冽或温和的风也好，都会让他感觉稍微的愉悦。

　　“那么这一次有什么问题，还是会做梦？”

　　“……对。”

　　“什么梦？”

　　“我死了……很多种死法，一次又一次的……”

　　藤堂就索性坐在办公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源夜九闲聊。

　　他有时候会觉得奇怪，源夜九这样的人居然会需要心理医生。他不用催眠源夜九，就能知道源夜九的状况。

　　深灰色发的青年表情总是淡淡的，但是总能十分淡定的把自己内心几乎就要腐烂的伤口扒拉出来给人看。

　　藤堂能感觉到源夜九是一个精神力特别强大的人，但是与之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这种强大的精神力正在逐渐崩溃。

　　有时候他会想，怎么样才能治好源夜九。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心理医生，在诊治的过程中，他更愿意挑战未知的困难，比如治好源夜九。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七点半，藤堂跟源夜九告别。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打算整理一下东西，没想到又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源桑的诊疗报告单。”

　　藤堂猛地抬起头，却发现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他听见对方说了［源桑］，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源君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

　　其实藤堂多少能猜到，他顺手把垃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也不再看草薙，只是说，“源君没有报告单。”

　　“那或许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情况。”草薙勾着唇角皮笑肉不笑。

　　“我有义务对病人的信息保密。”藤堂抬头看着草薙，猛地就被冲过来的草薙揪住了衣领。

　　“你说谁是病人？”

　　“源君啊，你就没感觉吗，他很不对劲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藤堂拨开草薙的手，理了理衣领才说，“你有过脑内两个小人打架的经历吗。”

　　“源君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一个想要幸福，渴求被重视。另一个呢，认定了自己已经被抛弃，所以在等死。”

　　“现在两个小人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你。他希望你有一个happy ending。”

　　“那他现在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的？当然是努力给你创造一个happy ending……哪怕豁出命。”

　　草薙拉开源夜九的房门时很生气，他没想到源夜九这么放飞自我，还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居然连门都不锁。

　　但是当他反手关上门走进屋里，被冷的打了个寒战，他突然又觉得很难过。

　　那是最简陋的一居室，没有客厅和厨房，只配备一间浴室。房间里没有电视，没有简单的厨具，没有空调暖气。除了孤零零的一张椅子，一个小的放衣服的箱子，还值得一提的就只有窗边的插在矿泉水瓶里的满天星。

　　源夜九就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睡的很不安稳，可不知道为什么，也很难醒过来。

　　草薙敛了眉眼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脱掉鞋子撩开被子躺在源夜九身侧。

　　源夜九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草薙，却像是没反应过来。

　　草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贴着他的面轻声说，“很累了吧，好好睡一觉。”

　　“我守着你。”

　　吠舞罗的人因为有赤组的能力，周身的温度总是比平常人高一些。源夜九半张着嘴轻轻吐纳着呼吸，埋着头更靠近了草薙一些。

　　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右侧蜷着身子，左手就附在脚脖子上，企图用掌心一点温暖让自己好过一些。

　　草薙皱着眉头轻叹一口气，他伸手挪开源夜九的手，自己附在那脚腕上。那一块凹凸不平的皮肤让他有些难受，他细细的摩擦着，感觉手心有些发热了，才把源夜九的身子伸直了。

　　他把源夜九整个人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贴着。

　　“怎么能这么冷。”他几不可闻的念叨一句，周身渐渐泛起赤红的光。他看着源夜九一点一点松开眉头，自己也就轻轻的笑起来。

　　这是一个很纯情很美好的开端，不过发展的不怎么和谐。

　　草薙抱着源夜九，他一手垫在源夜九的脖子下，一手就揽着源夜九的腰，把人整个按在怀里。

　　然后他睡不着了。

　　他在纠结源夜九睡觉怎么能穿的这么整齐啥都不脱，然后笑眯了眼一手探进对方衣服里摩擦着后腰的一片皮肤。

　　那里有一片正结着痂的斑驳伤痕。

　　他突然不顾好不容易睡着的源夜九，一伸手把人翻在床上，撩开那一片的衣服，就看见十分熟悉的伤口。

　　像是被抽打过的，一条一条交错的伤痕，但是伤口边上的皮肤却又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泛着黑。

　　“你……干什么？”源夜九半睁着眼睛，淡淡的说。

　　草薙突然就生气了，他抬腿压住源夜九整个下*身，一手插*进源夜九的发里，恶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他看着一点不反抗的源夜九，红着眼睛呢喃着，软糯的京都腔里满含浓重的悲伤。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把自己搞成这样……”

　　“活下去吧，小九，跟我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