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家教］我这暴脾气哟》Lstack

21、十束

　　〈二十一〉

　　“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你知道的，有那人在，总是不会差的。”

　　著名的host酒吧内，两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他们的视线若有若无的飘向角落的卡座，看着被议论的主人公。

　　那人整个身子躺在卡座的沙发上睡着，他的衬衫外边套着V领的针织衫，下身穿着纯黑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这个人的打扮都和这个过于华丽的酒吧略有出入。

　　他最后的客人就坐在卡座的另半边沙发上，抬手看了看时间，女人走过去轻声叫醒他，“夜九，醒醒，该下班了。”

　　躺着的人缓缓地睁开眼，一双暗红的眸子还有着懒惰的困倦。他坐起身，拿了赤红的发带把过肩的深灰色发绑了个马尾，才得空看向身边的女人，“抱歉啊，知世小姐，我又睡着了。”

　　“没关系。”知世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总是衬得她十分的乖巧，“从某方面来说，夜九能在我面前睡着我也很高兴。”

　　源夜九笑笑，站起身准备离开，“那么一起走吧。”

　　“好的。”

　　他跟店里的人告了别，去休息室拿出一黑一粉两件毛呢外套。东京的冬天已经来了，他帮知世穿上那件粉色的毛呢，一挥手自己穿上了黑色的。

　　“知世小姐。”走到路边快要帮人拦出租车的时候，源夜九突然叫住了前边的女人，他从外套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这个，给你吧。”

　　“诶？为什么？”知世看起来有点受宠若惊。

　　“因为总是在陪你的时候睡着，还让你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

　　“阿拉~夜九不用介意的。”

　　“请务必收下。”

　　“啊……好吧。那么夜九，晚上见。”

　　“恐怕不行了。”源夜九笑的有点抱歉，还有一点他这个年纪少有的腼腆，“以后我不做了。”

　　“为什么？”

　　“嗯……需要忙别的事了，就没时间来上班了。”

　　“那真遗憾……说起来……”知世伸手把金色的卷发拨到耳后别住，她笑眯了眼，“夜九你总是透过我，在看谁呢？”

　　源夜九微微睁大了眼睛，带着被人发现的惊讶，最后他却是轻轻笑开来，“在看一个曾经救过我的女人。”

　　“还有这种渊源啊。”知世发出无意识的感叹，“你爱她？”

　　“当然不。”源夜九否认的干脆利落，“但是我会永远记住她。”

　　他走在路上，把手拢在嘴边哈出一口热气暖了暖，随即抄在兜里不肯再拿出来。

　　记住什么呢……那可多的说不清呢。

　　比如她曾经救了他，比如他的匕首划过她的脖颈，比如她尚且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身上。

　　想起了不得了的过去，源夜九扭了扭脖子稍微清醒一下。他在便利店买了三角饭团和牛奶，提着回了出租房。

　　那是一间一居室，真就如他找房时的最低要求，空间小，没装修，十分简陋的毛坯房。

　　要命的是还没有暖气。

　　源夜九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吃东西，他的味觉已经有些麻木，偶然吃到饭团里的梅子，那一点酸味让他整个人就？清醒起来。

　　他扭头看墙上的日历，2014年12月7日，那个日期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这会时间还早，才八点多。房间里没有电视机，他只能拿出终端来刷论坛。

　　论坛出了一个异常火爆的帖子，说是今天夜里会有超级月亮，热衷摄影的人士千万不要错过。

　　“呵，”这是源夜九极少有的冷笑，他勾着唇角，眼底一片冷漠。虽然房间里没有暖气，被子冷的像是生铁，他还是卷着被子强迫自己睡下去。

　　晚上八点，是以往应该去酒吧上班的时间。这一次源夜九醒过来，却是慢条斯理的洗漱，换了衣服就走出去。

　　十束感觉自己被跟踪了，但是他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将近夜里十一点的时候，他带着自己的宝贝相机出了homra，没过多久就有了被跟踪的感觉。

　　他透过咖啡馆外玻璃的反射看了看一直跟着自己的人。

　　那是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男子，奈何对方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让人看不清长相。

　　本来十束还很担心，却看见对方十分懒散的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一下子就放心了。

　　这种懒散的人，能做什么啊~

　　十一点半，十束到了镇目町3街2—5的比良阪大厦。他已经感觉不到风衣男子，一看时间觉得还很早，干脆选择爬楼梯去大厦顶楼。

　　十一点四十二，十束推开天台的大门。那里已经站了一个白发的少年，他笑起来，“诶？你也是来……”

　　［拍照的吗］还没说出来，十束就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推开，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他还在庆幸好歹护住了自己的宝贝相机，却见之前的风衣男子冲到天台上。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十束抑制不住的想要吐槽，这是什么土爆了的口号啊，但是紧接着就觉得那清冽的声线有些耳熟。

　　他来不及细想，就见那少年突兀的转过身，脸上几乎就要裂开的笑容有些扭曲，紧跟着就有狐狸一样的东西从眼中窜出，直直的朝着他过来。

　　十束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整个人被风衣男子抱在怀里。他的一双眼睛被仔细的捂住。接着他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子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唔。”

　　“……”十束突然惊醒，他扒拉开眼前的手，低头看着眼前戴着帽子的人，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阿九？！”

　　源夜九像是没听见十束的声音，他只是有些难受的扯住了自己的衣领，却还是抑制不住身体的抽搐。他周身突然燃起靛青的火炎，右手指骨不受控制的有些扭曲，干脆一把扣在了自己的眼眶处。

　　“滚出去！！！”

　　十束有些惊恐的看着像是暴走的源夜九，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狐狸样的东西从源夜九眼中窜出，又飞向了白发少年，最后少年直接从这么好的大厦楼顶跳了下去。

　　他本来想追过去看看，没想到源夜九整个人晕了过去，“阿九？！”

　　“……每次都是受了伤被扛回来啊。”草薙有些无语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源夜九。

　　从第一次到现在，源夜九就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被带进homra过这是真的。

　　他拿了消毒水擦了源夜九右眼处的伤口，露出了眼睑上的四个月牙一样的伤口，还有一个在腮侧。

　　草薙拿了红药水，把月牙形的伤口一个一个涂成一个圆。他漫不经心的听着十束讲事情的经过，最后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这样画好看不？”

　　十束看了看源夜九惨不忍睹的脸，再看看笑眯眯的草薙，果断点头，“好看。”

　　草薙点点头认可十束的选择，他拿出终端在备忘录写下大概的准备，“那么，既然有人想向吠舞罗下手……不妨陪他玩玩。”

　　源夜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十分熟悉的房间里。他掀开被子在裤袋里掏了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终端。他心里一凛，扭头看时间，已经是十二月八日上午九点。

　　他穿上鞋子拉开房门走出去，下了楼。

　　八田兴冲冲的扑过来，虽然身高不足还是把他压低了来了个拥抱，“阿九，混蛋，好久不见啊！”

　　“不，也没有太久，才半年。”源夜九听着声音看过去，草薙走过来把终端递给他，“昨晚上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没电了。我才给你充了。”

　　他打开终端一看，是酒吧的老板和领班。其实不只有电话，还有短讯。他看了看，无非是说他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是很不符合商业道德的行为，他将来会在这行做不下去的。

　　源夜九眨巴眨巴眼，索性把未接来电，短讯和联系人一并删除了。反正他也没计划再做那行。

　　“既然醒了，那么来说点正事吧。”

　　源夜九一愣，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草薙，他突然有些疲惫似的长呼出一口气。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啊。

　　“源桑是怎么知道十束会有危险的？”草薙想的透彻，从十束起源夜九从他出店就跟在他身后开始，草薙就想到了这一点。

　　“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源夜九垂着眼眸，他抿着唇有些倔强的模样，“你在想什么？我自导自演？”

　　草薙一愣，他刚想解释，却突然又被源夜九打断。

　　“不过如果草薙先生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当做是这样吧，也没有什么的。”

　　他看着源夜九抿着唇笑的十分乖巧又有些腼腆的陌生模样，突然一巴掌落在源夜九头上，“你在想什么啊。”

　　“就是你这个什么事都懒得解释的德行，才会有那么多乌龙啊。”

　　草薙眯着眼睛笑，操着一口软糯的京都腔，和着笑意十分柔和的模样，“我很担心你啊，知不知道。”

　　“说明你很闲。”源夜九抿着唇撇开头。

　　“嘛……那就当我很闲吧。”

　　源夜九不说话了，他撇开头不看草薙，却突然听见楼上有石子滚落的声音。

　　“真是的，又把墙弄坏了啊……”

　　闻言，源夜九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草薙。他看着金发的男人笑的隐忍又难过的模样，突然自己也难受了。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