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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撩|拨(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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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剑在傅欢伯的威胁恐吓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从九昔山下来,悄悄潜入到清风小院,没用上一炷香的功夫,便打听清楚了单松音跟陆芒说的那些话。他看了眼单松音住的房间,无比同情地摇了摇头。
九昔山上。
“打听到了没?”傅欢伯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回禀三爷,打听到了。”
傅欢伯擦完手,又擦擦嘴,然后舔着牙齿,往椅背上一靠,双脚并拢搭在饭桌上,并踢了踢装着红烧肉的碧玉盘,活脱脱一个地痞形象。
陆小剑看了眼玉盘中所剩无几的红烧肉,心痛得无法呼吸。
傅欢伯夹起一颗油酥花生米丢向他:“打听到了你倒是说呀,傻站着等赏吗?”
陆小剑身形一闪,花生米掉在了地上,他往后退了一步,刚好一脚踩在花生米上,只听咯吱一声,花生米被踩得稀烂。
傅欢伯歪着嘴角笑得分外邪恶,他拿起一只筷子掷了出去,啪的一声,筷子插在陆小剑脚边的石地里面,他阴测测地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你再退一下试试?”
陆小剑:“……”
傅欢伯往后一仰,枕着双臂靠在了椅背上,一只脚踩着椅子并弓起腿,另一只脚蹬着桌岩并微微抖动着脚尖。
陆小剑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单姑娘说你喜欢她,想睡她。”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欢伯,只见傅欢伯嘴角微扬,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咽了咽唾沫,再次回道,“单姑娘对少门主说的原话是,‘你表叔他很猥|琐地对着我笑,还说虽然看不见我,可是闻着我身上的味就觉得我很可爱,想要睡我,差点把我吓哭。’这……这就是单姑娘跟少门主说的话,她还说,你今天晚上要去找她。”
陆小剑说完后,原地站着等傅欢伯的命令,是杀还是卖,只要傅欢伯一声令下他立马执行。
然而等了半晌,却只见傅欢伯擦拭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把脸转向陆吾山的方向。
“三爷,属下这就去把她……”
傅欢伯声音一沉:“要你多事,把小松子给我喂好,我去找她。”
“……”陆小剑低头看着小黑,小黑仰头看着陆小剑,一人一狗对视片刻,然后齐齐看向外面。
……
单松音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然而看着看着,突然一道黑影从月亮前闪过。她猛地坐起身,正要准备去拿剑,但很快冷静下来,又赶紧躺了下去,并闭上眼睛,假装睡得很沉。
白天她跟陆芒说那些话时,知道有人躲在旁边,所以她才故意编了些瞎话让人听见。她很清楚陆芒的秉性,稳重内敛,为人正直,虽身处乱世,攻于算计,但却有他的原则和底线,他从不杀妇孺弱小,哪怕对方是敌人。所以她故意编排了那番话,因为她相信,陆芒在听了那些荒唐的话后,无论真假,他一定会去找傅欢伯质问一番。而只要他去找了傅欢伯,那么傅欢伯一定会派人来打探情况。
只要那些话传入了傅欢伯耳中,那他一定会过来找她算账,到时候这件事就算是假的也成了真的,以陆芒的品性,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单松音闭着眼平躺在床上,正计划着一会儿该如何牵制住傅欢伯,并引得其他人都来围观。突然陌生的气息涌进鼻中,她刷一下睁开眼,入眼是傅欢伯那张带笑的脸,看着很欠扁,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傅欢伯快速点住了的她穴位,令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除了一双眼珠子可以转动外,四肢完全动不了。
傅欢伯捏了捏她的鼻子,邪气地笑道:“你个小不点,跟我斗,你太嫩了,浑身都嫩。”
单松音眨巴着一双大眼看着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她失策了。最终她连个“唔”都没发出来,便被傅欢伯抱着带到了观夕崖上。
到了崖顶上之后,傅欢伯解开单松音的穴位,但并没将她放下,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勾住她的膝盖弯,将她横抱在怀中,并低头用下巴蹭她的脸。
单松音被傅欢伯蹭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抿了抿唇,突然伸手快速袭向傅欢伯的脖子,打算锁住他咽喉。而傅欢伯嘴角一勾,在她伸手过来的时候,嘴一张,直接含住了她的手指头。
“你!”单松音瞪大眼看着他,她没想到傅欢伯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气得她直咬牙,“表老爷子请自重!”
傅欢伯低笑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用牙齿轻轻咬了下她软|嫩的手指头。
单松音忍着恶心捏住了他的舌头并用力一扭。
“啊!唔~”傅欢伯疼得张嘴叫了声。
单松音趁机抽回手,看着手指头上亮晶晶的口水,她呕一声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傅欢伯,你找死!”单松音一把揪住他的斜刘海,用力一拽,直接拽了一撮头发下来。
傅欢伯:“!”
单松音手里又是口水又是头发,黏黏糊糊的别提多恶心了。趁着傅欢伯发愣,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打得傅欢伯稀疏的刘海迎风招展。
“单!松!音!”傅欢伯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不等她回应,直接埋头咬住了她的脖子,他气得要发狂,但在嘴唇触碰到单松音细嫩的脖子时,一腔怒气瞬间泄了下去,他松开嘴,低头在单松音脖子上亲了亲,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你想打就打吧,刚才打了左脸,给,这是右脸。”他把右脸对着单松音。
单松音抬手就要打,但在即将落掌时又放了下来,她冷哼道:“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只要你不惹我,我不会对你动手。”
“那可不行,我唯一的爱好就是惹你。”
单松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缓了又缓,她才缓过气来,强忍着怒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邪乎的事情?”
傅欢伯伏在她耳边,声音粗哑地问道:“哪样邪乎的事情?”他说话时,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听着极为的磁性撩人,他轻轻咬了咬单松音的耳垂,“说话呀,我哪里邪乎?”
单松音很平静地开口:“表叔可不要玩火自焚,我倒是没事,你自己受得了就行。”
傅欢伯被她堵得一股热血卡在了腹|部以上,他吞了吞口水,不舍得将单松音放了下来。
单松音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背着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小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笔直地看着傅欢伯:“当初我在乌桑遇到的那个骚包男是你,不是符邑,你怕我纠缠你,所以故意说了符邑的名字来骗我,对吗?”
傅欢伯摸摸鼻子:“是这样。”
单松音再问:“也就是说,你也有前世的记忆,对吗?”
“是的。”
“既然前世你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我,怕我纠缠你,那这一世,你为什么却主动来纠缠我?”
傅欢伯再次摸了摸鼻子:“贱呗,人嘛,往往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是吗?”单松音完全不信他的说辞,冷冷地讥讽道,“可前世我们除了乌桑那一面,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我至死都没见过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要说珍惜,也该是符邑来珍惜,而不是你。”
单松音的那句“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像一把冰刀猝不及防地扎在了傅欢伯的心口上,又疼又冷,可他又能怪谁呢,是他自己没有认出她。
他咬了下唇,斜勾着嘴角轻佻地笑道:“呵,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这一世,你只能做我的女人,六年时间并不长,我等得了。至于你的符邑,这一世他压根就不记得你,就连言之,他也不会再记得你,记得单大将军的人,只有我。”
“你记得我又能怎样,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傅欢伯紧握着拳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沉了下去,突然他心口一阵绞痛,疼得像是要窒息了一般,他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
单松音看了他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在他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如果说她一脚将傅欢伯踢下山,那么这世间就没人知道她的秘密了。然而就在她猛的一脚踢过去时,傅欢伯疼得滚在了地上,而她在踢过去的瞬间,刚好傅欢伯倒在了地上,这么一错开,悲剧了~由于她踢得太快太用力,但是又没踢到人,以至于她没刹得住自己跌了下去。
在单松音跌落山崖的刹那,傅欢伯忍着痛转过身直接跃了下去,他猛地运气下沉,并快速拉住了单松音的手。
“阿影别怕,我拉你上来。”
傅欢伯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单松音拉了上来,但他自己却虚弱不堪地倒在了地上,他身体忽冷忽热,胸口疼得呼吸都困难,但他却紧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呻|吟声。
单松音愣愣地站在旁边,隔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她走到傅欢伯身旁,将他扶起来靠在墙边,正要起身离开,傅欢伯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她。单松音身体微微一僵,用力将他推开。
“疼,阿影抱抱我。”
“我不是你的阿影,今日看在你跳崖救我的份上,我暂且放过你。日后我还是会想办法杀你,你知道得太多了,我不能让你活着。当然,你也可以杀我。”单松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语气却很冷很淡,犹如寒冬的雪洒落在身上,令人从骨冷到了心。
她没再理会傅欢伯,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而在她走后没多久,突然下起了雨,前一刻还皎皎明月,下一瞬间就阴云密布大雨倾盆。
傅欢伯仰起头虚弱地靠在墙边喘|息,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在他身上,不一会儿他全身便湿透了,而此时他满脑子想的却是单松音,他担心单松音会被雨淋,他担心下山的路滑,单松音会摔跤。于是他强撑着站起身,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朝着下山的路走去,可他走了没几步,因为双腿无力,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阿影~”傅欢伯晕倒前的一瞬间,看见迷蒙的水雾中站着一个脸蛋圆润笑容恬淡的女子,她穿着牙白色长袍,衣袍的袖口和下摆处分别绣着粉红的桃花,她手持一把折扇,摇着扇子声音清脆悦耳地笑道,“欢欢,你又不听话哦。”
“阿影,我听话。”话音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