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城》渔火照江枫

6、相见时难别亦难2

　　推开那道腐旧的木门，刺鼻的酸臭扑面而来，猜想莫不是淫雨霏霏，定要抖落一地的灰尘。
　　“来者是客，请坐！”伴随着似从古墓里传来低沉且沙哑的声音，敞开的门“啪”一声禁闭，随后一把光滑干净的枣红太师椅嵌在门板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道人影抚着灯盏一步步朝前走来。待他走近，心里着实一惊，苍老的面容上爬满了已结痂的伤疤，狰狞可怖，花白的胡子服帖着瘦骨嶙峋的身子，佝偻着背缓缓踱着步子来到我跟前。
　　“小姑娘，做玉？”我试图安抚住惊恐的情绪，可还是张张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胡乱的点点头，两只冰凉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我做玉价格可不菲。”他愈加走上前，被烛光拉长的影爬上我的绣鞋。我一步步朝后退，突然脚后跟一痛，跌倒在太师椅里。身体还是抑制不住地哆嗦，声调也有些颤抖：“蓝田玉做玉料。”
　　“没问题。”爽朗的笑声迎着击掌声，突然四围亮起了灯火，面前一派富丽堂皇之气与门前装饰大相径庭。那人摇身一变，竟是傅粉何郎，玉面书生之相。
　　才知被戏耍，胸中怒火中烧又不好发作，只得勉勉强强笑而不语。
　　“怎样的玉。”他摇着折扇，倚在一旁的锦榻上，好不风流倜傥。
　　还是办正事要紧，我轻咳一声缓解紧绷的情绪：“玉上有龙盘踞，有虎侧卧，反面是凤飞九天，侧面则篆书楚字。”
　　这时一个小倌拿着发黄的宣纸近前来，上面的墨迹未干。那玉的纹路正是纸上画的那般，我伸手接过一看那玉的纹路正是纸上画的那般，丝毫不差。
　　“一条命如何？”他清冷地调笑道：“我保证将玉给你做好。”
　　听罢，一阵恶寒自脚底蔓延全身，手里纸幽幽飘到青色的地面，污损浸染。我步步后退，心想，若是偷梁换柱不成，便是活着就有法子拿回玉：“罢了，玉我不做了，告辞。”转身朝门口跑去，倏地只觉肩上一阵钝痛，脚下似生了根，身子竟是怎么也动不了，现下怒极道：“难道强买强卖不成！”
　　“莫生气”他摇着折扇，清秀俊雅，信步近前来：“这玉可以做给你且一分钱不收。”倏而话锋一转：“吃着了它”
　　抬眼瞥见修长雪白的指上把玩着一颗黑褐色药团。头顶响起轻佻的声音：“卖个命而已，事成之后，定将解药”耳旁忽的一股暖流刮过；“和玉一并给了你，如何？”
　　听罢，只觉上了贼船，心中暗叫不好，恨极，咬牙切齿回绝道：“休想！”
　　“哦？”骨络分明指里的药团，顷刻化为粉末。清秀的脸上笼着一层阴狠之气：“那让叶林清去陪他娘亲可好？”
　　林清？心中因着他口里的字眼乱了方寸，失魂落魄，全失了刚才的气势，弱弱的蠕动嘴唇，却发不出半个字。
　　那人见状只是冷笑，俊秀的脸蛋带着嘲讽，竟是掩藏着这般阴毒的心。心头无力之感呼啸而来，一如那次看林清的玉被人收入袖中，却是无计可施。顺从地吞了小倌后来呈上的什么鬼团子，总觉事有蹊跷，恍然顿悟：“你如何认识林清？”
　　爽朗的笑声再次响彻整个华丽的厅堂，啪啪连着几声击掌：“关心则乱。”灯盏一瞬全部熄尽，又恢复来时阴森的景况，那人懒懒地朝我摆摆手：“送客。”
　　才知被骗，娘亲的，我红着一双眼欲冲上去，愈跟那人拼命，奈何小倌死死地将我桎梏住。现下只得干过嘴瘾：“小人、卑鄙、大骗子..啊...好痛，有你们这般送客的吗!”
　　那小倌将我拖了出去，手一撒扔在荒草丛生的门廊下，毫无人情味儿可言，而后啪得一声合门离去，关门声之大，惊得我恍惚半响。

作者有话说

　　祝所有即将考试的我们，考试顺利，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