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城》渔火照江枫

16、梧桐更兼细雨3

　　如若梦初醒，耳边传来赵红豆鬼哭狼嚎地叫嚷，凄凄惨惨惹人叹息:“丝心，你不能死啊！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丝心，你醒来看看我吧。。我把柳大娘做得红豆糕都给你。我保证。。求你了，你醒醒啊。。。丝心。。”这哭丧似的鬼叫，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欲言语，却是口干舌燥的，喉咙直冒烟。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嗓音喑哑：“红豆，给我水。。”这话本是说了让她宽心，让她晓得我已然醒了。谁料想换来赵红豆喜极而泣：“丝心，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又搂又抱，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时间晃得我头晕脑胀，摸不清东西南北。
　　“小姐，你先让叶姑娘喝些水罢。”硕人托着茶盘，有些心疼地看着赵红豆：“叶姑娘刚醒，还要好生休息。让硕人来照顾她。小姐一天一夜没合眼，饭食也没好好吃，快些回房休息吧。”

　　赵红豆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扶我起身。伸手接过硕人托着的青花茶碗，大大的眼睛里啪嗒啪嗒掉金豆子:“丝心，是我不好。不该给林清出什么馊主意，你要是真有个万一，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红豆，你瞒我何事？”我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你和林清合伙欺我，对吗？”说罢，眼前雾气缭绕，我几乎提不上气，却仍是咄咄逼人，咬牙切齿：“那玉是林清故意交于你试探我？还是他已知道那年的事了，也想杀了我？！如此这命偿于他，又有何不可。”
　　“不是这样的，林清不知道那年的事。”赵红豆急忙将青花茶碗放置一旁，扳过我的身子强迫与之对视。我才瞧见她脸色白得透明，双眼通红泛着泪光，嘴唇未涂胭脂，满了病态，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让人狠不下心：“都是我出的馊主意，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林清知道你心里有他。那玉石铺常人都不敢近前，你为他只身前往做玉，足以见得你心里有他。丝心，他不能同那个萧素玉成亲，他喜欢的是你。你是我姐姐，林清是我好哥们。我见不得你们受苦”她低下头，泪水将被褥上的梅花染得嫣红：“我是真的想帮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还姐姐、好哥们，不被你整死就不错了。虽是沾染了许些霉运，但总归是一番好意。

　　“胡闹！”我强忍笑意，伸手细细拭去赵红豆满脸的泪珠。但为了让赵红豆长些记性，又立马虎着一张脸正色道：“以后可不要在这般胡闹了，下不为例哦！”
　　“丝心”赵红豆一脸错愕的盯着我，仿若不认得我一般。眼珠像个小葡萄左右察看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丝心，你不生气了？”
　　“啊，不！生气！当然生气！”当下一拍大腿，下手重了些，疼得倒吸一口气。我嘶哑着嗓子，佯装愤怒：“气得我简直想给你一针！”
　　面前的人听罢，吓得脸色铁青，瑟瑟发抖，立时扑在雕花床榻前一阵哀哭：“丝心，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想到硕人说赵红豆一宿没合眼，便催促她快点去歇息。她还有好些话想同我说。见我又是冷下一张脸，却是只得作罢。

　　待那一袭杏白衣袍不见了踪影，我稍稍松了一口气，阖上眼休息片时。若不是我刚刚用激将法，不知这赵红豆要瞒我到几时。我明明见到赵红豆给予楚将军的玉与林清的玉并无一二。既是个局，赵红豆的性子断不能拿林清的玉送人。这其中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