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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无端惹是非 藤原景严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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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见到那个令人皱眉的家伙。
冬雪融尽、春暖花开到如今的夏日蝉鸣,在微凉的傍晚午后我随着市丸银踏进母亲的道场时,多了一名不速之客正襟危坐在那头,还以为是空了好几年的道场终于是迎来了新门徒,却没想是招惹个烫手山芋来。
朽木白哉,那个无论姓氏还是名字都恰如其分的男孩。
他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我走到他旁边,挑了挑眉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家伙开口,「这不是高贵的朽木家少爷吗?怎么会降尊纡贵的来我们这位于流魂街的破烂道场,我们可容不下你这大佛。」
朽木白哉的脸色顿时又难看几分,当然,跟着难看的还有自家母亲大人的脸,她抄起旁边的一根木刀正中我的头,在我龇牙裂嘴的看向她时开口命令我和市丸银坐下。
「景严认识那个男生?」落坐的时候,市丸银好奇的询问着。
我揉着刚才被打到的头顶,语气不佳的回道,「只是一个惹人厌的贵族子弟,我才不认识。」
「哼嗯──」
不管旁边那一脸耐人寻味表情的市丸银,我以询问的目光看着母亲。
她见我们都坐好后,轻咳了一声才开口解释。
她说,以后一个月内我跟市丸银要一起与朽木白哉做训练。
她还说,这段时间我们都要跟他做白打练习赛,赢了他会继续待着、输了他就可以离开。
她接着说,如果我跟市丸银都输了,以后的训练量皆加倍、扣除零用金并且换我要去朽木家那边接受斩术学习一个月。
然后,最后说,一切反对意见不予接受直接驳回。
……这什么不平等条约啊!?
我立马站起来捍卫我的权利,「我才不要!母亲大人,这对我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啊!尤其是我。」指着旁边那位从头到尾都没说半句话、铁青着脸的男生,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抗拒,「而且,他也不愿意接受吧?」
「我接受。」突如其来的,那一直没开口的少爷说了第一句话,虽然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这话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接受个屁啊!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拜托大少爷你就别来给我添乱,快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吧!」我近乎崩溃的吼道。
当然,没人理会我这声吶喊,我纯粹是喊心酸地而已。
母亲大人挠了挠耳朵后下达完开始训练的口令便打着呵欠、提着刀离开道馆──她每次都在交代完我们的训练课题,就不知道溜达到哪里,说实话,要不是每次训练结束她都能掐着点回来还很神奇的把我跟市丸银要改进的部分一一提点出来,我都要怀疑母亲大人有没有心要训练我们了。
空旷的道场瞬间剩下我们三人。
市丸银坐在我的左手边,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容、惹人厌火山少爷在我右手边继续绷着他的脸,至于在他们中间的我则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情绪老半天无法恢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比每餐只能吃一碗饭还要来得糟糕。
半晌,才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那,我们就开始吧!」市丸银说着就起身并开始活动筋骨。
我瞄了右边那个依然坐姿端正的某人一眼后,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银的旁边,「我说你也真不够义气,刚才怎么不帮我跟母亲大人一起抗议?要知道,无论输赢对我们而言都是麻烦耶!」
「我还蛮有兴趣的,那个人。」
「兴趣?」
朝讨人厌少爷看去,先不说那个一点就爆的性格或许还真是市丸银感兴趣的点,瞧瞧他现在就像根木头一样正坐着,完全就是个乏味无聊的代表,这人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只能说,银的喜好越来越奇怪。
「哦呀,毕竟是能让景严爆粗口的人,这种人才可不多得。」他摸着下巴说。
「……我觉得这一点,你跟他是不分上下的!」我没好气地瞪着他。
「好说好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大概说的就是市丸银。
「暴力女,我们可以开始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但说的话立即又引爆我的怒点。
我回过身看着他,「你可以不要开口闭口的就提到那个称号吗?我有名有姓,我叫做藤原景严,给我死死记住这伟大的名字!」
对面的束发男孩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声喔后,便走到道场的练习场上沉着的等着。
啊啊,我感觉到我的手痒脚痒需要好好发泄一番才得以舒缓。
「我上场,你看戏。」我拍了拍市丸银的肩膀,如此交代。
听我这么说银只是挑了下眉,「景严是不是说反了?」
「没有啊,我上场就好银在旁边──你干什么!?」
见到市丸银忽然一步上前,我不禁愣住。
这家伙居然比我还快就出手!
我抽着嘴角看着场上已经热火朝天气氛打起来的两人,一来一往、难分难舍。
很好,完全找不着空隙介入,他们。
※※※※※ ※※※※※
「妳居然就这样在场边看了半个小时?藤原景严,看来妳是太闲了。」在外头溜达完的母亲准时出现在道馆,用她那把爱刀一下一下的戳着蹲在场边满脸郁卒的我。
不耐烦的挥开头上的刀鞘,我看着微喘着气的两位男生没好气地说着,「谁叫市丸银那家伙,不让我介入就算了还把我丢出场外。」
是的,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两人分开喘口气的空隙跳上前准备大展身手时,拳都还没伸出去就被后边的市丸银给捉住衣领、一拉一甩,我又回到场外的位置,他甚至还能边打边转过头来说了句什么『随意打断男人之间的决斗可不是好事喔,景严』之类的鬼话。
还真敢说别人啊!抢走我猎物的家伙。
「我答应让那小鬼来,主因是要加强妳的对打能力……嘛,算了。不过朽木家的那小鬼还挺不错的,起码没有继承到苍纯那战斗白痴的体质,老头子应该感到很欣慰……」母亲叨叨絮絮的念着我不知所以然的话,然后抬头队场上的两人喊着,「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小子,明天记得再过来啊!」说完,又再度转身离开。
「……是。」很干脆地应答。
看着眼前这个毕恭毕敬到纯良的火山傲慢小子,虽然我还是觉得忿忿不平但忍不住好奇心靠上前问起他为何会到这里来的原因,想当然,他根本不理睬我转身就要走,见状为了阻止他离开,我便一个瞬步过去,然后手上就多了条东西。
不陌生,是他绑头发用的发带。
依然是酒红色的。
其实我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想着拿走他身上的某个东西应该能让他停下,而背对着我的暴躁小火山能让我拿取到的也就只有那个在面前晃荡的马尾……上的发带。
毕竟,总不能是他腰上的带子况且那看起来也不好抽。
被拿走发带的男孩全身颤抖着,清秀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十分的阴沉,他死死的看着我,然后开口,从语气中能感觉得出他的怒气,「看来妳是真的很想把我给惹火……无礼的女人。」
「藤原景严。」我十分不满他总是开口『暴力女』闭口『无礼女人』的,我在手上把玩着那条发带──果不其然,熏过香的──边继续开口,「问你问题就应该好好回答,这是基本礼仪吧?朽木家的少爷。」
「值得我仪礼相待的人我当然会用,但我觉得妳不需要。」他抬手将脸颊边散落下来的湿漉漉发丝拨到耳后,「把发带还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对于他的威胁我充耳不闻,「要发带可以啊,告诉我你为何而来就还你。」接着迅速地跑到市丸银旁边然后眼捷手快的将那发带塞到市丸银的怀中,然后得意地对着他继续说,「不说的话,我发带就送给银啰。」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在旁边打扫道场却无端被卷进来的市丸银很无奈。
「妳这个──」
「白哉小弟──我来接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下一秒那个豪迈的女人就英姿飒爽地走进来。
我跟市丸银都感到非常惊讶,虽然惊讶的点在于原来夜一姐也是能从门口正常走进来的──之前她来时不是从窗户翻进来就是踢破木门堂皇而入,母亲大人没少抱怨过她这种特异的出场方式──至于被夜一姐点名的少爷,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就全身僵直着。
「大家都在啊!小景严,跟那个银发小弟。」夜一见我们一脸讶异地盯着她看也没觉奇怪,自顾自地打完招呼后,就窜到朽木白哉身旁,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贼兮兮地说着,「怎么样,有乖乖地跟人家一起训练吗?」
「不要碰我,妖猫!」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平地跃起,那个在我们面前还保有一点点贵族仪态的大少爷,在面对夜一姐时似乎就无法撑住。
不过面对他这模样,夜一只习以为常的哈哈大笑着,接着转头问我,「如何?白哉小弟有认真的跟你们训练吗?」
「认不认真我不知道,但他确实有跟银一起对打,平手。」听到平手两个字,夜一姐吹了声口哨金黄色的眼瞳别有深意的看了市丸银一眼,「不说这个,为什么是夜一姐要来接他啊?」
「嘛,毕竟是我要白哉小弟来这里跟你们一起训练的,还是要负起一点责任。」拍拍那个不甘愿表情的男孩的肩膀,她显得十分欢快,「虽然说,是他自己跟我打赌赌输的结果。」
原来是因为夜一姐啊……
是说,打赌?这个朽木少爷?真是奇了。
「赌什么啊?」
「瞬步。」
……
「……大少爷,你跟『瞬神夜一』打赌瞬步?」我一脸你头脑没问题吧的表情看着他,可能还加上一点同情。
市丸银闻言也在一旁忍不住发出赞叹,「嗯,真是个伟大的赌注。」
「啰嗦!身为朽木家的下任继承人,我一定能超越──」
「嗯?话说白哉小弟你的发带呢?除了被我拿走以外你总是绑着头发,怎么现在放下来了?」
「……」
代他回答的是我拿起原本在市丸银怀中的,那条发带,晃了晃,我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哎呀,那个骄傲的朽木少爷一脸吃瘪的模样,让人异常愉悦。
最后,怒气冲冲的朽木白哉跟着大笑不止的夜一姐离开了道馆、回去瀞灵廷。
喔,是束着头发回去,跟他来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酒红色发带再次物归原主,毕竟真把它占为己有也是个麻烦,我跟市丸银又不可能会用到。
知道他来的原因后,我觉得这个暴躁小火山少爷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一些些……嗯也不过只有一些些而已。
起码,不是那种真的食古不化的古板性格。
能跟人打这种异想天开的赌注本身就很有趣,不是吗?
突然觉得,未来的一个月时间要跟他一起训练也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嘛,不过揍趴他这个愿望倒是依然存在不会消失的。
「痛痛痛!市丸银你干嘛?!」脸颊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将我拉回神。
市丸银收回刚才摧残我脸颊的手,「妳的心情还真好,笑得我都觉得恶心。」
「……居然形容一个少女笑容为恶心,没风度。」
市丸银却是做出摊手、耸肩的无所谓模样,嘴角微笑大的都要咧到耳边。
丝毫没有为他刚才的行为举止做出相对应的歉意──不过,如果他对自己道歉可能才会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跟那个大少爷一起训练也蛮有趣的,以后有个免费的人肉沙包来练练手。」
「我倒是觉得这沙包蛮硬的,妳应该是揍不起。」
「你这是什么──市丸银!我还在这里你关什么灯锁什么门啊!」
夜色渐浓,属于月亮的时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