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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贵族之首的继承人 藤原景严仇 ...

  •   拉开纸门,外头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空旷庭园。
      我手捧着刚才管家奶奶给我的热茶不顾地板冰冷的直接坐在长廊上,所幸今天还是晴日,温暖的阳光算是祛除了些寒意,抬头我微瞇着眼观察这个地方,除去被雪白遮蔽的部分目光所及全是一片青绿没有半点鲜艳的颜色,该怎么说……不愧是那个人的庭院吗?

      始终如一,完全就如同她给人的感觉。
      想到第一次看到时不禁发出疑问,收到的却是对方自信地说着在这里我就是最美的花,这种狂妄到天际的言论,只能摇头失笑。

      我现在的所在地,四枫院本家、夜一姐的房间。

      原本是除了新年以外绝不会踏入之地,但是今天比较特别──第二十二代四枫院当家就任式,尸魂界的重大事件。母亲大人即便跟上任当家有什么不愉快,在夜一姐的强力邀请下也只能拉着我一起参与,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侄女、曾经的得意门生,还是要卖个面子给她。

      喔,父亲大人与市丸银是被排除在外的,毕竟不是四枫院家的人,贵族的原则。
      虽然我对于这些杂七杂八的贵族原则嗤之以鼻,但是想想所谓的贵族也就是如此,反正自己生在流魂街、长在流魂街,未来应该也会死在流魂街,入境随俗,那么稍微遵守一下他们的规矩也不是什么事,即便心有不满。

      上半天的时间被冗长无趣又繁复的就任仪式给占去,好不容易才等到正午的用膳时间,四枫院家怎么说也是四大贵族之一,豪华美食是不用担心而那正是我此趟最期待的事项,只是在宴会中似乎是贵族们社交的好时机,男的谈事业拚交际、女的论家世说八卦,就只有我跟母亲大人在这社交圈里格格不入。

      这么说也不对,毕竟母亲她人生的前半段也是名贵族小姐,旧识还是有的,比如同为四大贵族的那个朽木家的年轻当家主,跟母亲大人倒是相谈甚欢的在叙旧中,只是我就真的难以适应这环境。

      于是,在吃饱喝足后我就逃了。

      四枫院本家很辽阔,不过夜一姐的房间我很是熟悉,从小就不知道被她硬带来过几次,管家奶奶和仆人们也都是认识的,所以我畅行无阻的就跑进来,原本是想说可以离开那不自在的地方怎样都好,但待了这么一段时间我就有点后悔。

      安宁是很好,但未免过于无聊了点……夜一姐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反正仪式参加了、饭也吃了,那应该也可以回去了?

      回家去跟市丸银抬杠也好过在这发呆。

      打定好主意后,我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温茶,起身准备跟管家奶奶告别时,一道残影从眼前闪过,接着上方便铺天盖地的掉下某个东西将我整个人突如其来的罩住,导致我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手忙脚乱地掀开遮掩住我视线的布料,发现那是一件包含华丽短挂的素衣,十二单衣的最外层衣着。

      在整个四枫院家中能穿上这么高级和服的,只有那位公主,四枫院夜一。

      望着身上这件衣物,我正在想着刚才那道残影一定就是夜一姐时,马上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而随着那句话,我的手腕也被一只略为冰冷的手给握住。

      「四枫院夜一!终于逮住妳了!」

      愣住,眼前这将我捉住的束发男孩,有点眼熟。
      从他清秀的脸颊上移开,歪着头我看到了一样不陌生的物品,酒红色发带。

      对了,这人就是去年说我是猪、唤夜一姐是妖猫、拥有着烈火眼神并跑到流魂街来闲晃的那个贵族男孩,也是我现在怀中发带的主人──这东西在我这待了有六个月之久,原本想说藉这次来四枫院家时顺便拿给夜一姐,才会把它带来的,现在直接遇到原主,我这是还给他呢还是不还给他呢?

      走神的时间,对方在发现到我不是他要找的人后,悻悻然地将手放开,紫色眼眸带着疑惑的看着我,身体也稍微警惕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刚才过于靠近的距离。

      「我没见过妳……妳是某个下级贵族吗?身上怎么会披着那个妖猫穿的衣服?」他皱起眉头质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丝贵族特有的高高在上。

      看起来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纪,但那语气说有多高傲就有多高傲,听得我浑身不舒爽。
      一般而言,面对有人这么不客气的时候我都是直接上去揍趴他们的,可惜今天我穿的是难以活动的振袖大大阻碍了一切行为举止,只能放弃以武力抗衡的想法改走斯文路线。

      我一把将那件身外之物从身上扯掉随意地丢到一旁,接着面对那男孩做了一个鬼脸。
      「无可奉告。」

      转身抬脚准备离去的时候,男孩瞬步来到前方挡住我的去路,那双炽热眼眸此刻稍微染上了一些冰冷,很明显是被惹火的象征,但我才懒得管他情绪怎么样,若要说怒气值,被挡道的我也不会多低的。

      穿着振袖确实无法灵活使用武力,但瞬步勉强还是可以使出来的,所以我便以牙还牙的绕过他继续向前行,那家伙明显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再次锲而不舍地挡住我,这下我就真的不掩饰自身的怒气了。

      「滚开!」我怒吼。
      「才不要!」他也怒回。

      得,这下连废话都不用跟他说,不把这家伙打趴在地上求饶老娘就跟你姓!

      以手为刀的直接朝对方那张好看的脸攻击而去──好吧我承认我对他这张脸不顺眼很久,毕竟男的长得如此祸国殃民要干嘛──没想到这人看似柔弱不堪实则武力优良,迅速闪过并且一个回身就把我的右手给反折拉到背后制伏住,我边在心底抱怨父亲大人帮我把振袖给穿得太标准、双脚被箍的都只能小碎步行进更不用说给后面的人一记无影脚,边举起左手给后面来个肘击。

      当然,还是被他轻松地挡住。

      「就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打到我?练个百年再来。」不屑的语气从耳旁传来,他折着我手的力道更强了些,「报上名来,妳到底是哪个下等贵族后裔?随意私闯四枫院家可是要惩处的。」
      我才懒得管他那威胁的话,「呵,那你以为拉住我的手就能阻止我进攻吗?」
      「什么?」

      下一秒,我狠狠地、用尽所有力气地把头往后一撞。
      从他刚才讲话的音量跟捉住我双手的姿势来判断,这一下我绝对是直接砸在他那俊秀的脸上,很满意地听到他痛喊的声音以及松开我双手的束缚,虽然说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也让我不是那么好受,但是在回过身看见那人痛苦的摀着鼻、怒不可遏地看着我时,后脑杓的疼痛也就可以忽略了,郁闷的心情也达到缓解。

      尤其时见到有丝丝鲜红从他指缝中流出,我笑得更是灿烂。
      而现场笑的人显然不只有我一个。

      「哈哈哈哈!太绝了,小景严。居然使出这么一招,真不愧是我们四枫院家的,够强够狠!」不知何时站在庭院中的夜一姐笑地猖狂,她边脱下身上那早已凌乱不堪的华贵十二单衣边对着那男孩说着,「白哉小弟,这一回合是你输了。」

      「是那女的太卑鄙了!哪有这种攻击方式的!」他手忙脚乱的压着鼻梁想制止住鲜血,白净的脸上好不凄惨,就连他身上穿的那一看就很昂贵的蓝色和服也染上斑斑血渍。

      听他如此地抱怨我却心情极好的当作是称赞,「好说好说,兵不厌诈,谁叫你不让我用手攻击呢?是说我的头也会痛啊!」我手小心地摸向脑后,那触感似乎是肿了不小的包。

      「妳头硬的跟石头一样,用痛才奇怪,暴力狂。」他拿起旁边管家奶奶递上的两卷纸团塞住不断冒血的鼻洞,还不忘对我来个人身攻击。

      听那称呼,我立即跟他杠上。

      「说什么,你这个鼻血男,我好歹也是个女人有你这样称呼的?」
      「谁是鼻血男!还有暴力狂妳哪里像是女人了?!」
      我不满的挺胸,「我全身上下都是女人,你有意见嘛!」
      「妳是女人的话对尸魂界来说完全是个灾难。」他嗤之以鼻。
      「说什么你这无礼的鼻血男!」
      「就是说妳这野蛮的暴力狂!」

      恢复平常那一身隐密机动队服打扮的夜一盘腿坐在一旁,边喝着茶边幽幽地开口,「你们两人的关系还真好啊──」

      「谁跟他关系好了?!」
      「谁跟她关系好了!?」
      异口同声,顿了一下后又怒瞪对方再度同时开口,「别学我说话!」

      「哟,这都能一起去说相声了。」紫发女人笑着调侃。

      瞪着他半天后,我移开视线缓缓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也太诡异了,怎么轻易的就跟人杠起来,非常有违我平常跟市丸银练就起来的修养,冷静冷静,别跟这么个幼稚的人一般见识……
      调适好心情,我转身走到夜一姐身旁坐下来。

      鼻血男也终于是止住了他的血,拔掉那两颗沾满血红的纸团丢掉,他眼神扫了扫已经坐下来喝茶吃点心的我一眼后,问着夜一姐,「妖猫,所以这女的是妳的谁?我以为她是擅闯私地的外来者。」

      我听他这么说,不免在旁小声嘀咕着,「要我说,你才是擅闯私地的外来者……鼻血男……」

      他再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似乎都能看见他额头上冒出的代表愤怒的青筋。
      原来这人还是个顺风耳啊……说的这么小声都能听到。

      不过他这次也没再跟我反驳什么,只是看着夜一姐要个答案。
      被盯着的夜一姐就耸耸回答,「是我的表妹,藤原景严,她是我姑姑的女儿。」

      「喔──」名叫白哉的男孩似乎是明了了什么般发出声,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带上了一点轻视的意味,「就是那个从四枫院家离家出走、跑去流魂街居住还跟一个下级贵族结婚的女人?她是那人的小孩啊!难怪会如此……粗鲁。」

      面对他的这段看不起人的话,我倒是习惯了,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听到几百种比这更恶毒说法的闲言闲语,从一开始的愤愤不平到现在的淡定自若,时间就是个消磨负面情绪的好良药。

      「要说粗鲁,我觉得鼻血男没资格说我,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对待一个女的。」我反唇相讥。

      「我警告妳别再叫我鼻血男!无礼之徒。」他又冒起火来激动的说着,「而且我说过妳根本不能称为女的。」

      「夜一姐,这东西我就还给妳了,它放在我那也太久时间。」不理会他在那咆哮了什么,我从怀中拿出那条酒红色发带交给夜一,不过对方没有接下反而要我自行还给原主。

      我瞧了一眼还在脸红脖子粗的男孩,原本鼻血男三字准备脱口而出但想到他的那番话后思考了一下,将那条发带递过去外加一个笑容,「白哉弟弟,吶,你的发带。」

      「不要叫我白哉弟弟,我年纪跟妳差不多!」叫白哉的男孩火冒三丈。
      「哈哈哈哈──」夜一姐依然笑的豪爽。

      事后,他在换上管家奶奶拿来的全新和服,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走那条发带,然后跟夜一姐立下总有一天在瞬步上绝对会超越她的天方夜谭誓言,便离开了。
      这庭园终于又回归最初的宁静。

      吃完盘中的茶点,我问着夜一姐那个男孩到底是哪家贵族,终于是让我得知他的全名。

      朽木白哉。

      想到那个一点就炸、动不动就发火的性格,我由衷地为贵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默哀。
      如果那家伙哪天变得成熟稳重,也许尸魂界就要变天了。

      殊不知在十多年后,尸魂界居然真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我跟脱胎换骨的鼻血男之间的关系也起了莫名的转变──这个转变造就了百年之后的错综复杂。
      当然,这些全都是,后话。

      如今的我只是在得知他是朽木家后裔后,淡淡的说句原来如此。
      高傲的贵族、骄纵的继承人,这些都是我毫不关心的人事物,朽木家的继承人,也许我未来能再跟他见到面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就不用在意。我在跟夜一说了句庆贺她当上家主的祝贺词之后,便离开去找母亲。

      四枫院家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属,就如同瀞灵廷于我而言只是个坐在家门口柿子树上眺望时的风景之一。

      啊啊,突然想念起父亲大人的柿饼跟市丸银的调侃。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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