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最终章 女神的赠礼（1） 那就是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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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侧其二
“诶~？这么说来，小辉辉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那个龙族姐姐了啰？~”
外表约摸只有七八岁的年幼女孩凭空出现在辉的面前，以毫不顾忌对方身份的口吻轻松地道。
“是的，如您所愿。”
辉语气敬重，态度没有丝毫怠慢。
“嘻嘻嘻，小辉辉不愧是莉莉安的得力助手，各种方面来说都相当好用哟！”
莉莉安踮起脚尖做出夸张的动作。
神也被分为三六九等。
拥有神格方能成为神明，神格算是神力量的本源，同样也是其核心所在。被剥离的神格的神明，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即使目前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先例，辉也对这个推断深信不疑。
如同大陆上星罗棋布的数百众神一样，辉只能被划作“亚神”的范畴。所谓亚神，即便拥有百般神通千般力量，却还依旧被牢牢束缚在这个世界的法则内，无力跳脱。有时辉甚至认为除却强大的力量以外，自己与普通生灵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却是世间屈指可数的“真神”。
“创世真神”这个说法似乎从大陆成形之初便代代流传，真神能够打破法则的枷锁，远古时期真神创造万物，创造世界，也创造了像辉这样的亚神。
但这个世界并非莉莉安的造物。
亚神会陨落，真神也并不例外。真神之间的轮回从来都是一脉单传，在漫长的生命结束之际将神格交于下一位接班人继承。世界只能拥有一位真神，这样的法则不知何时也潜移默化地传承了下来。
而任谁也预料不到，上代真神选中的接班人，竟会是一对双子姐妹。
莉莉安姐妹二人的战争从出生起就已经拉开帷幕。这已经是太过古早的事件，辉对此了解的信息并太不多。莉莉安的姐姐莉迪亚最终占据上风，暂时接管了这片大陆——这就是辉对这场纷争了解的全部。
而辉与这片莱纳斯之森，正是莉莉安用以向姐姐反击的据点之一。
辉之所以会对莉莉安惟命是从，不仅仅因为莉莉安是辉的创造者，更因为她们之间存在着“契约”——这是真神创造的、用于限制特定对象的特殊法则。原本以真神的力量，应该能够做到直接将这样的法则强加于对象之上，然而由于莉迪亚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莉莉安影响世界的“权限”。
因此莉莉安所创造的法则才会演变成这样需要同时征得两方同意的“契约”式。
“喂？小辉辉？你怎么又~在走神呀？”
莉莉安不满的娇嗔打断了辉的思绪，圆润的小脸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煞是可爱。
“非常抱歉。”
“切~小辉辉还是这样，正经得无聊，一点儿也不好玩。”
“非常抱歉。”
“.…..”被两句完全相同的回复噎住，莉莉安闪身坐到巨木的一根树杈上，然后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打响指，“啊，对了对了，之前被小辉辉丢出去的那个恶魔姐姐现在在哪儿呀？”
藉由身后巨大树木施展的“世界之眼”在整个森林范围内悄然展开，辉很快便找到了Sanne的踪迹。
一瞬之内莉莉安愣住了。
“诶？龙族的姐姐，和那个恶魔姐姐现在住在一起吗？”
“哈哈哈哈哈，什么嘛什么嘛！这个太有趣了啦！哈哈哈……”
在那之后她却突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声，莉莉安像看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兴奋地不停拍着手，以巨木为中心的偌大球形空间内回荡着她欢笑。
“哈哈……哎呀太好玩了莉莉安快要笑死了啦！不行不行，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莉莉安也要一起！”
笑得前仰后合的莉莉安在下一个瞬间又一次失去了踪迹。
◇
在Sanne失去意识之后又过了多久呢？半天？还是说一天？完全想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承载不住那么多记忆一下子恢复，Sanne的脑袋疼得好像要炸开一样。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Sanne躺在家里的小床上，Rubby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撑着脑袋好像在看窗外。
——原来Rubby酱一直陪在我旁边啊……
Sanne想要挣扎着坐起身子，头痛却突然加剧，她“嘶”地悲鸣一声只能又一次躺下。
“嗯？已经没事了么？”
听到了声音的Rubby把视线转向Sanne这里，她的表情中带有一种与往常不同的宁静。
“不……看起来并不太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等Sanne开口回答，Rubby就自言自语地嘟囔道，Sanne下意识地转开视线不与Rubby交换眼神。
“发生什么了？”
“……想起来了……嗯，以前的事情……”
Sanne眼神黯淡。
“是么？”Rubby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是说不出口的事吗？”
“.…..”
Sanne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不过尝试回想而已，那些记忆就好像汹涌而来的潮水一样随时要把Sanne吞没，她本能地想要落荒而逃，却只能最终淹没在那些嘈杂的声音之中，恐惧与厌恶感在心底蔓延，她的身体颤抖不已。
Rubby搭上了Sanne冰凉的手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咱就来说说关于咱的事情吧。”
于是Sanne就这样静静地听着Rubby讲述，关于她的过去，她的家族，还讲到各式各样有意思的见闻。
以十年为期例行举办的龙神祭典，每次期末考试时候熬夜复习拔得头筹，还有偶尔得到出门机会的时候看到的异国风情……
Sanne不知不觉地被Rubby口中精彩的故事吸引，恐惧感一点一点地消退，逐渐化为平静的幸福。
……
“Rubby酱……我……”
Sanne握住Rubby的手，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坚定的意味。
如果是Rubby酱的话就能依赖吧，如果有Rubby酱在身边的话，就能勇敢地去面对吧……
Sanne这样相信着。
于是Sanne开始笨拙地诉说自己的回忆，以非常稚嫩的口吻慢慢地描绘出过去的一点一滴。或许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的原因，最终还是缺失了记忆最后的部分，从Rubby上一次离开之后的事情就已经完全想不起来……
不过……终于，终于说出来了啊。
如水的月光之下，少女二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了天明。
☆
距离那次真相大白之后又过了大概一个多月。
拔地而起的森林也好，突然出现的妖精也罢，还有Sanne身上的种种谜团居然全部指向那场史诗级战役。Rubby被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吊足了胃口，尽管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而已，她却没有感到丝毫不耐烦——越是紧要关头越是冷静，只有强者才能拥有这样的心态吧。
况且等待的时光也并不无聊。
上次Sanne找回记忆的时候精神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萎靡不振了好一段时间，好像还因为这个原因又忘掉了一点什么。在此期间Rubby对Sanne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性，几乎整日整夜地坐在Sanne身边陪着她聊天。也多亏于此两人的羁绊在这些天也迅速升温，Rubby渐渐感到有个小家伙陪伴左右也不是件坏事，Sanne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深深吸引着Rubby。
有时Rubby甚至觉得，如果要她一直待在这片森林，就这样和Sanne永远在一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呼啊……Rubby酱今天也好早哦……早安！”
结束了清晨的热身之后，Sanne才刚揉着朦胧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来。Rubby对她点点头表示会意，小妖精每天早上的准时问候总能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同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月。
……
在龙之国的时候Rubby曾是叱咤风云的天才人物，她从小就带着冠军的光环成长，龙族的年轻一代几乎无一是她的对手，她从来都是导师与长辈们夸奖的对象，是绚丽到刺眼的“别人家的孩子”。因此Rubby早已习惯站在顶点俯瞰，她很享受辉煌的荣耀以及他人艳羡的眼神，长久以来皆是如此，哪怕这份荣耀的背后埋藏着再多的汗水和痛楚她也认为无可厚非。因为Rubby是强者，或者说Rubby的目标是成为真正的强者。沉默地接受这一切，为世界留下一道远去的背影，这才是强者风范。
直到Rubby的父亲做出了超出她容忍底线的事情。
龙族是世上最高贵的种族，这一点毫无争议。龙是天生的战士，他们的睿智和强大都让其余种族望尘莫及。如此一来低下的繁殖能力就成为了龙族通向全盛道路上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块绊脚石，生育因此成为每位龙之国公民无法逃避的义务。
说实话Rubby并不抵触婚姻，但若要让Rubby选择把自己优秀的基因交付到一个连她三招都过不了的废物手上，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因此Rubby选择结婚对象的条件只有一个——战胜她。
这个条件很快因为无人能够办到而妥协成“在Rubby手下支撑过三十回合”，然后逐渐下降到二十五回合，二十回合……在条件一减再减，甚至最终落到十个回合都完全没有成功者出现的情况下，Rubby的父亲采取了行动。
“唉……”
Rubby无奈地吐出一声叹息，所谓“被逼婚”竟然演变成现在如此棘手的事态，光是考虑家里那些烦心事就让她头痛欲裂。家中琐事就像一副沉重的镣铐让Rubby喘不过气来——不过现在她已经挣脱了那些枷锁，可以自由地享受生活了。
强者理应拥有自由，现在的Rubby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
Sanne把椅子从屋里搬到了室外有阳光的地方，然后又跳进房间里捧了一些什么东西出来。看到小家伙忙忙碌碌的身影，Rubby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几分。
比起龙之国的那种环境，现在温馨平和的生活让她感觉轻松得多——当然，也自由得多。小家伙的出现让Rubby心中总能涌出柔软的情绪。为什么偏偏是Sanne呢？为什么只是与她相处就能感到快乐呢？完全不明白，但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无需多虑。
“喂，忙什么呢？”
这个时候Sanne已经抱着那堆材料坐到了椅子上，她笑着对Rubby挥手。
“人家正在做送给Rubby酱的礼物哦！”
“嚯？让咱看看？
一条精致的长裙在Rubby面前展开。说起来这家伙以前也说过要给咱做一套衣服什么的吧……Rubby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啊。
“啊，对了。过会儿咱要出去找点吃的。”
龙的生理周期与生命周期一样漫长，如果要减少外出的次数的话两三天一餐也不成问题，不过现在也差不多是极限了。
“诶？！又出去吗？”Sanne 嘟起嘴小声抗议道，“之前那次就出去了好久…….”
“好啦好啦，这次咱尽量不会。”
“唔嗯…..”
Sanne眨眨眼睛，还是一脸不舍的样子。Rubby有些无奈地笑笑，蹲下来摸了摸Sanne的脑袋。
“那这样吧，如果你能乖乖地等到咱回来，咱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诶？什么秘密，什么秘密呀！”
Rubby悄悄勾起嘴角，不顾Sanne好奇的询问，转身藏住快要满溢的笑意。
——那就是关于，咱其实非常中意你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最终章 女神的赠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