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女神的赠礼》FX991

10、最终章 女神的赠礼（2） 恭祝您武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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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感谢您亲自前来归还书籍，小姐诚邀您进屋坐坐与她一叙”这样的邀请，Rubby本来大可以丢下一句“你们怕是没安好心吧，咱可不上当”就潇洒地一转身离开。
　　但是Rubby没有这么做。
　　她甚至耐下性子在玫红公馆的前厅坐了一段时间，直到一刻钟左右之后才等到那个大小姐提着她累赘的礼服裙摆姗姗来迟——金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淑女见客之前，多少需要一点梳妆打扮呢。”金本来就苍白的皮肤如今看起来连一丝血色也无，就连她的招牌式微笑也似乎有些无力，“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嘛，那倒还好。”Rubby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两本厚重的书籍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凭空出现在金的面前，“喏，原物奉还。”
　　“如果敝馆藏书能对Rubby小姐产生帮助的话，我将深感荣幸。”
　　金身后的女佣正欲上前把两本书收好，却被Rubby挥手制止。

　　“咱对这两本书上的注释很感兴趣。”
　　“注释？”
　　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如同往常一样展露了笑容。
　　“啊啦，真是让您见笑了……敝馆家仆疏忽，没想到竟然给您挑了这样一本旧书，这实在是……”
　　“你对写这些注释的人有没有了解，有或者没有。”
　　Rubby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金，她对于这些外交辞令没有任何兴趣。

　　“嘛……”
　　金略微沉吟了一下，她以优雅的动作端起红茶轻抿一口，在那之后才缓缓地道。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这两本均为当年在下初识魔法学时使用的课本。”
　　“嚯？”Rubby感到一丝惊讶，“那就是说……”
　　“是的，正是在下拙迹。”
　　“你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那样灵活变通的类型。”

　　Rubby如是实话实说道，确实目前为止她对金的印象都是“娇柔且阴险的大小姐”，或许金能在她的政治圈子里以那些手腕混得如鱼得水，但是在魔法这门深奥晦涩的学科面前，她的小手段派不上任何用场。
　　那么如果笔记中那位思路明晰、想法新颖的学者真的就是金本人的话，Rubby就不得不换一种全新的态度来打量面前的少女了。
　　——不论对方如何认为，每一位强者都值得尊敬。

　　“啊啦，我能把这句话当作赞美收下么？”
　　金腼腆地一笑。
　　“若是Rubby小姐不嫌弃的话，这两本教材，再加上《魔法学原理》的初级和中级本，都可以作为礼物赠送给您……嘛，当然是写有笔记的版本，您意下如何呢？”
　　能够拿出更多拥有相似笔记的书籍，看来金就是那位神秘学者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Rubby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客套的意思，金也并不在意似地微微一笑，她看起来很有聊天的兴致，恰好此时的Rubby也对“书写神秘笔记的学者”产生了兴趣，两人便以此为最初的话题随意地聊了起来。
　　谈话越是深入，Rubby心中的惊讶就越是加重。金对于魔力的亲和性在吸血鬼的平均水准之中其实并不算高，与Rubby这样的龙族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但她却难能可贵地对魔法的运作原理有着一套自己的独到见解。天赋所限，金在魔法的造诣上无法深入，就连《魔法学原理》中级本内的某些内容对她来说也已经颇为吃力。
　　然而转战对魔力要求不高的炼金术领域之后金的能力便开始毫无保留地大放异彩。
　　金对于那些复杂的术式和阵法信手拈来，侃侃而谈自己对于魔法的观点，寥寥数语便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重点所在，而更重要的是——她的思路与笔记中的那位学者出奇的一致。Rubby听得连连点头，这段时间内她感到受益匪浅，不知不觉间竟也对金生出一丝敬意来，自然也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备。
　　两人越聊越投机，话题也早已不仅限于关于魔法的内容，直到最后Rubby提起Sanne的时候她才猛地想起，这次在外面停留的时间似乎有些太过长了。

　　“嘛？Rubby小姐与Sanne小姐么？那真是太恭喜你们二位了。”
　　“啊，多谢。”
　　Rubby轻松地笑了，关于Sanne的话题让她心中悄然升起一股暖意。
　　金却在此时垂下了眼帘，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一会儿之后她才带着略微有些迟疑的语气开口道。
　　“但是只有一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挚的担忧之色，Rubby以眼神示意她可以继续。
　　“Sanne小姐她，是一位妖精。”
　　“哈？这算什么，这种事情咱早就……”

　　Rubby的声音戛然而止。
　　笑意在脸上僵住，她的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Sanne是妖精……而Rubby是龙。
　　龙怎么可能爱上妖精？

　　“圣言所述之物，自成法则，受者莫能违之。”
　　惊惧和愤怒瞬间占据了Rubby情绪的全部。
　　那股温暖的力量一如既往地在心底温柔地流淌，仿佛一个甜美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细语，不要多想啦，这种事情怎么会存在呢？“虚假的情感”算是什么嘛，明明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呀？
　　——不过只是普通的爱，普通地喜欢着，不是吗？
　　心中越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温柔的爱意，Rubby就越是感到不可遏制的狂怒。

　　“那，你的意思是？”
　　再度抬起头的时候，Rubby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冰冷，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受这种气息影响，对面的金也脸色微变。
　　“是的。”金带着严肃的表情点头，“我想她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为了借此机会把Sanne小姐永远控制在她的势力范围之外吧。”

　　“所谓圣言，乃神明所言，非具神通者而不可施展。”

　　Rubby握紧了拳头，滔天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该死的家伙，神明又如何……强大的力量又如何……
　　——少给咱在那里看不起人了！
　　辉把Rubby当作什么？任人宰割的玩物么？她到底把高贵的龙当做什么？！
　　本以为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只不过是从囚禁小鸟的牢笼，变成了看不见的木偶提线罢了。
　　回想起这些天来“自由”的生活，Rubby只感到一种喉咙被人扼住一般的窒息感。
　　——太可笑了。

　　Rubby推开椅子起身就要离开，金在同时站起来叫住Rubby。
　　“你还要做什么？阻止咱也没用的。”
　　“不……”
　　金的回答出乎Rubby的意料。
　　金立刻对身后的女仆示意，后者在匆匆离开之后带来一只装有黑色粘稠液体的玻璃小瓶。
　　“在下对Rubby小姐的愤怒能够感同身受，为谋自身利益随意操控他人情感实乃不义之举，就我个人而言对这样的行为也感到强烈不满……因此，我愿祝您一臂之力。”
　　“这是极在下炼金术法之精髓所炼制的药物，能够在短时间内激发力量的极致，现谨将此药赠与Rubby小姐。”
　　金提起裙摆，向Rubby郑重地一礼。

　　“恭祝您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