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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平来使 主和与主战 ...

  •   “皇上,此番南平国遣使者花琛而来,可见诚意十足,再说怎样的过错,如今也该番篇了。”张相辅从队列中走出来,砰的一声跪拜在中央,声色俱厉地伏在地上,恳请道。
      “皇上,张大人说得没错,花琛是摄政王之子,足见此番南平国是诚意拳拳来与我夏州相讨议和之事。”百官中又冲出一名文官,二话不说跪在张大人身边,两泪纵横地跟着伏在地上。
      “即使是花融亲自前来,也不能平复我夏州将士的冤魂,更何况区区的花琛。”站在后面的韩子非是个急性子,早在张相辅站出来时,他便想冲出来,此时只听他冷哼一声,直接就往大殿上一跪。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眨眼都三年,再深的仇也该淡了。”张大人重重地往地上一叩,本该尽早解决的议和之事,硬生生被拖了那么久,就算他们还有心思耗下去,只怕南平国也要耗尽耐心,最终的结果将会是两国重新开战,相辅几尽老泪纵横 ,“求皇上明鉴。”
      “张大人所言差矣,想我夏州三十万将士在山海关那里坚守着国土,不惜抛家弃子,独自忍受着苦寂,南平国却让他们血流成河,命丧他乡,这笔帐又该如何算?”关将军紧握了握拳头,每每想起那场战争,即使是自己身经百战,也会惊醒。自己还算幸运,每次都能醒过来,可那些死去的将士,又有多少人能再次醒来,他们很多人都长眠在山海关。
      “冤冤相报何事了,如此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张相辅的学生朱修文也跟着跪在他的身边,恳请着皇上尽快作出决定,毕竟此事宜早不宜迟,再拖下去只会多生事端,还不如趁着对方低头之时,争取更多的利益。
      “各位爱卿意下如何?”隐在高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帝不着痕迹地望了大殿一眼,岁月的雕刻让这位正值盛年的帝王染上浓浓的威严,不过区区几个字,却让殿中的百官都忐忑不安。
      “皇上圣明。”张相辅大喜,这是皇上首次表态,虽不明朗却是意有所指,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些文臣也跟着跪了下来,脸上都带着笑意跟着附和。
      “臣等不服。”武将们也立刻跪下来,要他们就那样咽气吞声办不到,要他们与敌人握手和言更是办不到。“我们不怕打仗,臣等怕的是那些埋骨山海关的将士们死不暝闭,寒了我夏州数十万大军的心。”
      “你们这些莽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文臣们正皱着眉,回回到此时,两派皆是僵持着,这些武夫就会使些个下三滥的手段,常常让他们有理说不清,而唯一一个有理让他们说清的,却又偏偏是他们不能说的。
      “你们这些个手无抓鸡之力的秀才还不是整天酸来酸去,连话也不好好说,懂个什么。”武将们也不服了,韩子非卷起自己的袖子,在他的眼里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再不服就把他们打趴了再说。
      “你说谁……”张相辅指着韩子非,被韩子非气得说不出话,若不是朱修文眼急手快扶住他,差点乞得背过气去。
      夏文烙坐在高处,望着那些个吵得乱成一团的大臣,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好好的夏州朝堂,被这些个文武百官弄成个吵架的地方。
      “这里可真是越来越像菜市场。”明朝站在那里,微微弯了弯嘴角,他望着那帮跪在地上的文臣,最后把目光落在张相辅的身上,张相辅被二皇子这一瞧,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身子,但又很快意识到不妥,马上又挺直身子,若说主和最大的阻力,关键就在于二皇子不肯点头,那些个摆在明面上的武将,都是些一根筋的,容易摆平。
      “二皇弟所言非矣,此番问题拖欠太久,如今双方互相协商探讨,总会有结果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大皇子在听到二皇子的话时,温和地望向争吵的大家。
      “双方各执己见,如何能有结果。”明朝音量不大,耳尖的武将们却听得个清楚,他们张大嘴巴,硬是将自己接着想说的脏话咽回去,任由那些文臣站在那里指骂。
      “若是依然没有结果,那我们便效仿少不胜多之法,总会有结果的。”大皇子不经意地挥了挥自己的衣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犹如春风般的自然。
      “国家大事,岂容儿戏,三思而后行。”一向中立的敬王爷抚着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如苍松般站在那里不再言语,恍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敬王爷说的甚是,是怀言思之不切。”大皇子明显一顿,敬王爷向来不闻朝政之事,就连上朝之事也是三天晒网二天打渔,想不到今日竟出言相阻,倒是自己操之过急,思量不甚。
      “敬王爷说得不错,国家大事,岂容儿戏。”明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
      “两国交战,必有死伤,想我夏州边关在这二年来休养生息,才恢复如今的繁荣,儿臣恳请父皇三思。”大皇子文质彬彬,博读群书,此时站在大殿上与二皇子那冷肃的气息一比,更显得儒雅不凡,正是他的仁义之范才让张相辅为首的文臣死心踏地地支持他。
      “我倒想知道,这三年里是南平的兵练得好,还是夏州的兵练得好。”明朝瞅了瞅大皇子,漫不经心地低声道,他的声音虽小,大殿里的人偏都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主和派的文臣自然地被这句话咽着,他们总不能说南平的兵练得好,我们打不过别人所以才主和。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俱。
      “二皇弟说笑,岂能长他人的志气,灭国家的威风,自然是我夏州的兵练得好。”大皇子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光,他温和一笑,十分自然地把明朝的话接了过去。
      我夏州的兵吗?明朝微勾着唇,不语。
      “夏州的根本是朝野上下一心,分歧只会有损国体。”元帝轻叹一声,似是在可惜,又是在可叹,只见元帝低声对身旁的太监耳语了一句,便失望退朝而去。
      “哼,你们这些文人知道些什么,若没有我们,你们能如此舒服站在这里?”韩子非见元帝离去,干脆一把坐在地上,瞪着那些个断断续续离场的文臣,吓得他们抖索几下快步逃离而去。
      就在此时,元帝身边的宣公公悄悄地来到明朝身边。
      “二皇子,皇上有话让奴才带给你。”宣公公满脸笑意,恭敬地垂首在明朝身边轻声说。
      “宣公公有话直说便是。”明朝目不斜视,对皇上身边这位在皇宫里几乎只手遮天的亲信并未过多的奉承,脸上挂着冷淡。
      “皇上让老奴传话。”宣公公的笑意更浓,“近来天气起风,二皇子可愿代皇上至十里巷问候一声。”
      明朝一愣,侧头盯着宣公公,脸上带着一丝还未掩饰过去的震惊。
      意料之中的事情,宣公公的脸上笑意不改,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般,躬了躬身子,“二皇子,老奴还要回去服待皇上,先行告退。”
      宣公公向大皇子也行了行礼,便又悄悄地离开,大皇子见状,也跟上宣公公的脚步而去。
      “二皇子,老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相辅被韩子非等人纠缠一番,终于寻着空隙在朱修文的搀扶下走过来,语气深长地望着明朝,欲言又止。
      “张大人请讲。”明朝压下心中的不耐,见张相辅一副不语不休的样子,多少还是给了脸子,微微点头。
      “二皇子自幼不在上京长大,幼时亦未受帝师的启蒙,对帝王策甚少涉猎,为君之道二皇子或许精通,帝王之术却远比为君要复杂,如今参与国事仅凭一己之私,困于方圆之里,有碍大局,两军交战终将生灵涂炭,这又是何苦呢!”张相辅望着二皇子冷俊的脸,内心也是百般交杂,他是三朝元老,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作为太傅教导,何曾受过冷待,他如今又作为大皇子的授业先生,大皇子的才学及才能,都是太子的上上之选。自二皇子回来后,皇上对立储一事,绝口不提,就连大家上书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也被皇上轻易驳回,大皇子如今担着储君的担子,可终归是命不正言不顺。
      “张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明朝身后的关将军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一向沉稳的他薄怒,少帅当年三千骑兵歼敌一万的时候他在哪里,少帅力保山海关,率先带兵收复失地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如今却来说少帅的不是。
      他张相辅凭什么资格说少帅?出师无名!
      “关将军,老夫所言不差,即使是在皇上面前,老夫亦直言不讳。”张相辅对着关将军的质问显得理直气壮,他任帝师颇久,又岂容一个二品将军的质问。
      “张大人,你怎能这样和我们家二皇子说话。”头脑简单的韩子非向来和关将军站在同一阵线,此时见关将军神色不对,就连少帅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冷,他虽然听不明白什么意思,却也品出个不对劲来,跟着吼道。
      “韩将军,二皇子就怎么成了你们家的。”张相辅被韩子非的大嘴巴疾了疾,可到底抓到问题的关键,反问韩子非。
      “我们打小看着二皇子长大,怎……”韩子非还想说下去,在关将军大眼一瞪之下,硬生生把那要吐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二皇子是我夏州的皇子,是皇上的子嗣,韩将军若是再如此出言不逊,小心我到皇上那里参你一本。”一向默默无闻的朱修文抬头,那张毫不起眼的脸也在此刻变得生动起来,咄咄逼人。
      “我是谁家还不至让朱大人担心,就连方才所言,也不是张大人你该操心,张大人心之所向,非吾心之所愿,若是有不顺心之事,张大人自可到皇上那里参一本便是,相信此等事张大人做起来亦是相当顺手。”明朝横扫了朱修文一眼,伸手拦住还要说话的韩子非,冷道。
      “贵为一国皇子,二皇子要身先事卒,请注意措词。”张相辅闻言直皱着眉,二皇子怎能如此大言不惭地直呼皇上。
      “张大人不必动气,我不过说了些你喜欢听的话。”明朝语罢便迈步往殿外走去。
      “张大人,我们还有别的事,就此别过。”关将军心中虽对张大人没有好感,但礼貌上还是双手抱拳,拉上韩子非便匆匆跟上明朝的脚步。
      “老关,你拖着我走那么快干嘛,还有你们方才怎么就反脸了?”韩子非干脆迈开脚步,很快便把关云飞甩了半步,走着走着,他终于想起来,好奇地侧过头。
      “刚才那张大人在说少帅没资格做储君。”关云飞见离张相辅等人已有一段距离,便放慢脚步,脸色也很快沉下来,黑着脸道。
      敢情那老匹夫是在拐着弯骂明朝,这些个酸秀才,真是说话一套套的,硬是人话也听不出来。韩子非后知后觉,破口大骂起来,“若是阿望在这里,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三言两句便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还不带脏字。”
      想起阿望,韩子非不由望向明朝,自山海关后,那个笑得张扬,英姿飒爽的少帅便不在了。
      “别在少帅面前提起阿望。”关将军听到阿望二字,不由泄了气般停住脚步,他沉默了良久,方伸手拍着韩子非的肩,低声道。
      “放心,我虽是大老粗一个,到底多少懂些分寸。”明朝走得十分匆匆,已经快走到宫门前,韩子非望着那道孤清的背影,难得地叹了一口气,早在见过少帅在山海关的样子,他便不敢在少帅面前的再提起阿望。
      韩子非低声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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