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神婆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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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在哄孩子，此时没空顾及我，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但我还是很犹豫，万一这真是余郡长的家，万一我逃出去被捉了回来，不是万一，是很有可能被捉回来，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刚刚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此时哪里有多余的力气逃跑。想到余郡长鞭下的碎石，心中战栗不安，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昆仑奴脏死了，还不带她去洗洗。”
房间里传来美妇不耐烦的声音。
这时一个模样高大的老妇过来将我带去洗澡。想必定是服侍美妇的仆人。
说是洗澡，其实就是水井旁摆一桶冷水，老妇将我领去，扔给我一块粗布，让我自己擦拭。
许多日没有碰过清凉的井水，这回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将身子擦的干干净净了。放在以前，我定要挑三拣四，死都不用直接打来的井水，这一番疲于奔命，也让我想通了许多事情，生活，不管是放到现代，还是古代，总有不尽人意的时候，暂时的委曲求全和妥协并不可耻。
好了，心里感慨颇多，点到即止。境界再升华一点，就不是我洛清槐了。
眼下问题是，如何依靠自己生活的更好如何逃出去？如何实现暴富的梦想我日后的希望，便是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始终围绕暴富的初心一百年不动摇，坚持出逃与活的更好两个基本点不放松。
洗完之后，感觉这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饥饿感虽不减，但浑身却轻松许多。
不一会儿，美妇怀中抱着一位小婴儿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见到我，几乎是惊呆了，四处张望，问道：“昆仑奴呢？”
方才我见到清凉的井水太兴奋了，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把脸上的抹的黑炭洗掉了。不过也没关系，天天往脸上抹黑炭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搞得自己以后基因变异，生出来下一代黑如煤炭，那我岂不是很亏。
我瞥了她一眼，本来不想理她，但想到日后可能要依附她生活，挤出一个笑容，对她指了指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开口与她讲话。
美妇瞥了一眼井边被我洗的发黑的粗布，不屑的看着我：“啧啧啧，穷乡僻壤的刁民都是这般肮脏么”
小小的我强压制自己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任凭她怎么说，我绝不开口反击。我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的脸在我眼里已经毫无美感可言。不知是夜幕降临，光线变暗了，还是她卸下了脸上的脂粉，她的脸色暗黄，脸颊两旁有些褐色斑点，皮肤松弛。一个字，丑。
等等，这个女人怎么好像我以前隔壁家的刘姨。
我对于刘姨印象比较深刻。但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当初有个念头就是扎根农村，不想浪费钱去学自己不喜欢的考古专业，曾祖母让我在乡下提前预习农民的日常，哪时候就是跟在隔壁刘姨屁股后头干杂活儿。直到有一天，刘姨让我去她家茅坑里担两桶大粪过去施肥，我扔掉手中的锄头，头也不回的离她而去。回去跟曾祖母说我想继续上大学。曾祖母会心一笑，她的观念是三代不读书变成蠢牛，我们老洛家到我这一代，再不读书就是四代不读书，四代不读书是要变牛魔王的。曾祖母知道我吃不了苦头，也由着我胡闹，一听说我不愿上大学，刚开始时暴跳如雷，过了一会儿，松口让我跟着刘姨学干农活儿。务农的那段日子风吹日晒，还不容易觉得熬到头了，可以骄傲的向外祖母展示自己的成果，刘姨让我给菜园子施肥。我永远记得刘姨，尤其是她让我担粪时的那张脸。似笑非笑，处处透着邪恶。
真巧，怎么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人呢。这位美妇一定是刘姨的前世。想到刘姨，此时不禁觉得一阵亲切。连粪坑都觉得亲切。此时，美妇在我的眼里，反倒有一种让我回到现代的亲切感。
这里暂且称美妇为刘姨吧。以缓解我的思乡之情。
刘姨见我半天不开口：“我倒忘了你是个哑巴。给老娘老实点儿。”
说完转过头继续去哄怀中的小孩子。她怀中的小孩子皱巴巴的的脸色红的怕人，嘴唇周围泛白，像是发烧。我心想，真是个粗心的女人，孩子都病成了这样，也不知找个大夫来看。
她怀里的孩子一直哭闹个不停。刘姨这会儿没空子管我，高大的老妇帮不上什么忙，在院子里来回跺脚。我偷偷摸进厨房找了两个馒头充饥。
我正津津有味的啃馒头，只听屋里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黑暗中，刘姨的咒骂声传进我的耳朵：“他还能去哪里，跟村东头的野寡妇快活去了呗！就让他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我呸。”
原来刘姨是个被自己丈夫冷落的怨妇。
接着是老妇沙哑的声音：“余姨娘，孩子的病不能再拖了，都好几天了。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请个大夫来治治。”
刘姨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为了牛儿的病，我请了多少大夫。钱也花了不少，却毫无效果。隔三差五还是犯毛病。”
老妇沉思了一会儿，道：“莫不是被邪祟缠了身，老身倒是知道百里外有个神婆，据说特别灵验。明日老身就去请她亲自来做做法。驱驱他身上的邪气。日后也就无病无灾了。”
刘姨略一沉思，黯淡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光，又看到了希望。从手上取下一副翡翠桌子，交给老妇，极其珍重的嘱咐道：“高妈妈，明日就有劳你走一趟了。”
高妈妈双手颤抖的接过，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将玉镯小心收起：“为姨娘排忧解难是老身的本分所在。有了姨娘的镯子，想必神婆必定会竭尽全力保佑牛儿公子的。”
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想，余姨娘，果然是余郡长的老婆。不知神婆是怎样一个大忽悠。对于古代人的迷信思想，深表同情。高妈妈表面上看着老实，实际上是一只老奸巨滑的老鸟。余姨娘的玉镯到了高妈妈手里，一定是先送到当铺换等值的银钱，一大部分被高妈妈中饱私囊，另一小部分去请神婆。
当天晚上，余姨娘怀里的小孩儿闹了一夜。我吃完馒头，眼皮沉重，在地上铺了写干草，倒下便昏沉的睡了过去。对于后半夜的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
第二日清晨，我被余姨娘的叫唤声吵醒。
“喂，醒醒，听见没！醒醒！马上神婆就要来了，去把家里收拾收拾。”
这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一只脚不住的踢我的腰。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余姨娘的脸在我面前越放越大，越来越清晰。我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刘姨，你怎么来了”我刚要说“你也穿越了吗？”后面的话便被余姨娘尖声打断：“我是你的主子余姨娘！”
听到余姨娘这四个字，我这才清醒过来。来不及刷牙洗脸，匆忙按照余姨娘的吩咐打理她家里的事物。打扫屋子的时候，碰巧又看见了余郡长的那条长鞭，不禁多摸了几下。这一幕恰巧被余姨娘巧在了眼里：“小东西，一会儿不见就偷懒。摸什么摸，给老娘把鞭子扔了。看的老娘心烦。”
这一下倒出乎我的意料，我不打算逃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忌讳余郡长的这条鞭子。一看到长鞭，便想到地上零碎的凄惨石头。仿佛也就看到自己逃跑后的下场。
听余姨娘金口这么一开，我像获得了圣旨一样，提起鞭子就忘井水的方向跑，“扑通”一声，鞭子就从井口被我丢了下去。
也许是我一来一去，动作麻利又迅速，全不像方才干家务哪样拖拉，既听话又乖巧，余姨娘站在原地看了我半天。
我想吧，在余姨娘这里也还不赖，至少有口饭吃，房子比村里其它农民的房子要开阔敞亮。暂且就先在这里栖身，等稍微长大了一些再做逃跑的打算。
中午时分，高妈妈搀扶着一位老态龙钟的妇人走进门来。想必高妈妈旁边的那位矮小的老太太就是她们口中所谓的“神婆”吧。
神婆拄着拐杖，佝偻个腰，身高才比我高出一个头。一只手拄着木头拐杖，慢悠悠的由高妈妈带进来。神婆是个瞎子，目不见物。脸上皱纹沟壑纵横，走三步就喘好大一口气。完全看不出来神婆“神”在哪里。我就纳闷儿了，眼睛瞎的人是不是都比较容易窥探天机？比如算命先生也是瞎子。
余姨娘恶毒的声音从我后面响起：“小东西，愣在哪处做什么！还不快给神婆让路。小心神婆把邪祟之物都全召在你身上！”
我一个现代人，相信科学，坚持唯物主义，还会怕什么邪祟可笑至极。再说了，老娘叫洛清槐，又不是没有名字。犯得着一口一个小东西的叫吗？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神婆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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