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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中真BT 高中的日子 ...

  •   今天是9月17日,高中的第一个9月17日,也是我人生的第16个生日。没人关注,没人祝福,更没人送礼。爸妈就不提了,他俩只有在饿了,渴了,豆子因为没被喂而狂吠,仙人掌因为没水而发黄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们钟点工儿子,以前的狐朋狗友们则分布在东南西北城,被各个花园的园丁们紧紧地盯在各自的教室,高中真BT。

      我叫骆艾叶,独生子,名字是老爸对老妈表达无限深情与爱意的产物之一,虽然理由让人很纠结,但我也勉强接受了,如果老爸在户口本上写得是“爱叶”,我绝对会去派出所改名,而且可能会因为一时冲动把姓一块儿给改了。顺便说一句,咱家老妈姓余名叶。

      虽然说到十来岁的男孩子的兴趣,第一反应多半是运动,游戏和食物,但本人的兴趣则是看书。只要感觉好就会拿来翻翻,从色情小说到自然哲学,无所谓范围,涉猎广泛。所以大而化之,看了就忘,这不是理由,真的不是,我只是喜欢符号摆在一起带来的感觉,并不在意它们到底哪里不同,就像排列组合,明明只有5个东西,却可以摆成120种样子,甚至更多,也像人的脸,明明是一样的眼睛鼻子和嘴,却可以显示出各种各样的情绪,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则完全不同,奇妙无比,怎样看都不会厌倦。
      初二时,我曾经因为在10小时内必须读完一本两栖动物的书而拒绝了校草级人物,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校足球队队长大人的友谊赛邀请被没被邀请的众位批斗为“书呆子”,但是队长大人毅然站出来为我辩护,“他哪能算书呆子啊,书呆子都比他聪明。整一呆子。”哦,那位队长大人就是我们宿舍的老大,林峰。大部分人跟他比都是傻帽,所以他说我是呆子并不是说我傻,只能说明我和大部分人一样。不瞒你说,我这叫欲扬先抑,抬高别人的同时连带着把自己的地位也弄上去了。这是失败者的不二法门。

      说到这儿,总觉得气氛不对,所以我决定说点儿别的,说我的优点。我的优点是懂事,或者说是,听话。在家听父母的话,其实我真不想听,每次听都让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在教室听老师的话,说认真听讲就认真听讲,说独立完成作业就独立完成作业,所以虽然我讨厌数学和历史老师的声音,但我的成绩一直不错,也因为成绩不错,所以和同学的关系都不错,我是全班1/5人的作业的原作者。在图书馆听管理员的话,这样我总能借出比规定数目多出1倍的书。在宿舍则听老大的话,这样我就永远不用担心闹钟不够响迟到而承受班主任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凶光,因为老大会用拳头叫醒我。就这样,我平安的度过了平淡而平静的初中生活,并考上了虽然不是第一志愿但好歹紧随其后的第二志愿的某高中。

      不是我自夸,本人最大的资本就是这张脸,用老大的话说就是,“你小子就这张脸还算能看。”别怀疑,前面已经说过了,老大在学校属于那种一个眼神扫到一片碉堡的人物,所以我才信服。要是大胖这么跟我说,我肯定不敢在这里宣扬,就算宣扬也一定贴个人皮面具再来宣扬。
      本着万事证据说话的时代原则,我要提供一份数据来证明本人的魅力无限——不限男女的限。
      本人在初中就收到到7女3男的告白。其中不乏让人讨人喜欢的小可爱,但也有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肌肉男。虽然不排斥早恋,但我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初恋葬送在无知的童年时代。没错,虽然那时我已经14,5岁了,但我还是清楚地意识到并承认自己是半大不大的孩子。估计是遗传自老妈,骨子里有种对爱情的洁癖,所以绝对不委屈也不敷衍自己。就这样,我也一直过着单身贵族的生活,只不过是比较落魄的贵族生活。

      虽说是单身,不过真正的单身是从高中开始的。小学以前和父母生活,上了初中,终于摆脱了那对夫妻,却开始了和5个再怎么宽容大度也只能说是“不拘小节”的舍友的宿舍生活,人生虽然总不尽如意,但终归人是要往高处走的,到了高中,宿舍变成了2人一间,而我偏偏成了除剩后的余数,只得自己暂时住一间,染着红发的老师还蛮不好意思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有新同学的话一定让他与我同屋,即使不同班也会强行安排过来,我则万分体贴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与其说不介意,倒不如说这正是我所盼望的呢。

      好事总是一来一堆,本人的社会职务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升迁,以前叫组长,现在叫班长。老大他们知道后问我是不是班主任指定的,我骄傲:那是当然的,一眼就看中我了。听后,他们一致点头说,叶子,你们班主任的眼光真不是普通的另类,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听他的,你得自己作主。我点头,心想,他们都很关心我。

      高中和初中最大的不同是,初中你可以边玩边考第一名,而高中你可以边玩边考第三名,但绝对考不了第一名。我当不了第一名,所以我不会把自己的时间都压榨在教科书上,我也当不了第三名,所以也不会把时间都花费在玩乐上。还是保持着初中的步调,认真听讲,独立完成作业,闲暇时间就用来翻乱七八糟的书。然后在第一次月考拿了班级的第七名,年级的第27名。班主任大为感动,每天都容光焕发像是正在经历人生的第一次春天一般自动忽略年级最后一名也在我们6班这种煞风景的事实。

      我小学时和老大做家政作业,差点儿把他们家厨房给点了,换来一顿毒打(只有老大被打)。所以我没敢遵循那句古训——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怕把自己也给点着了。但如何体现我仅得到的一点权力呢?我思考了很久,终于得到了一个安全系数很高的解决方法——做人民的公仆。

      我决定帮帮后进同学——凌冰。她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煞风景的事实的制造者。而且她是我同桌,所以很方便,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的成语水平还是很高的。凌冰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总是散发出一种冷嗖嗖的气息,在这样闷热的夏天而没有空调的教室里,十分的诱人,让人忍不住接近,但又不敢太接近,因为伴随着冷气而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别误会,我只是想形容她那种不让人接近的气息。凌冰的眼睛圆圆的,睫毛不长但是很密,特别是下眼睫毛,洋娃娃似的,眨眼时胡啥胡啥的非常可爱。至于为什么被她盯着会让人冒冷汗,我想就用那句貌由心生来解释是最适合不过的。除了眼神很有“力量”外,凌冰到底和一般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但她的气质却让她十分突出,就是那种在人堆儿里一下子就能找到她的气质。这种特点不能说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比较容易成为靶子。

      相处一个月,全班同学也混熟得差不多了,最初的小心翼翼已经烟消云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大家的本性逐渐暴露,特别是女孩子,当初的腼腆矜持已不知飞到第几重天去了。这其中比较让我受打击的是,班里公认的第一美女是个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母夜叉。本来还想跟老大他们炫耀下,让他们看看我们班女生的质量高得多么惊人呢,这下全泡汤了。不过,凌冰比较特殊,身为同桌的我也只和她有过3次对话:
      “你好啊,我叫骆艾叶。”看她没说话的意思,于是我接着说,“…你叫什么?”“凌冰。”
      “值日表还没排出来,今天先轮咱俩值日行吗?”“行。”
      “没带橡皮?用这个吧,我有两块。”“谢谢。”
      平均每周连1次都不到。我自己倒是说了不少,不过除了这三次,我都没得到回应,所以我也不记得自己还说过什么了。看这三次就知道肯定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看到凌冰的月考卷子,比起她自己,我倒是比较吃惊的那一个,相当的干净,怪不得垫底呢,老师想给分都不知道怎么给。我本来还考虑是要装作没注意,还是要安慰一下,结果凌冰自己瞟了一眼后,就没有任何表情的把卷子塞书包里了。隔天她被叫到班头儿办公室,回来后还是一样没有表情,就好像刚才是去厕所解决问题而不是到办公室挨训。我不知道凌冰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上课时,每当我看她,她都一定在看黑板,开始我觉得她的眼神很专注,应该是挺认真地在听讲。可不久我就分不出来她是在听讲还是在发呆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做笔记,她只是一直左手搭在桌边,右手支着腮帮子盯着黑板。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从别人的眼里可以直接读出信息这件事。小学时,有节数学课我明明在发呆,结果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老师嘴里冒出来了,吓了一跳,以为要挨批,结果那老师只是顶着两个800度的大眼镜片激动的说,“大家都该像骆艾叶学习,他的眼神是你们当中最专注的一个!”

      午休时,我从宿舍回来就看见凌冰一直盯着物理练习册,这可不容易,所以关注了下,我看了她停笔的题上,是道摩擦力和弹力的综合题。所有的科目里我最怵的就是物理,不过该学的还得学,更何况我的偶像之一就是爱因斯坦呢。扫了一遍题,捣鼓了10分钟总算弄明白了,题并不难,只要把过程弄清楚了就很简单了。有了一个月马马虎虎的相处经验,我大概知道凌冰不太喜欢别人对她罗嗦,于是我就把自己画的图示递到凌冰面前,压低声音解释,

      “看看这个应该就明白了。”她猛动了一下,看来我还是吓到她了。来了这么半天她竟然没有察觉,该说她集中力很好吗?
      “不用考虑拉力,那个纯粹是忽悠人的。”我又加了一句。凌冰没说什么,却动笔把题给写了。

      自那以后我明显感觉自己和凌冰的关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事后向凌冰确认时被她抱怨,“干嘛你放这宿舍里的空调不享受,跑去教室释放高浓度二氧化碳及红外线增加室内温度,成心欺负我们走读的是不是?”幸亏她是一个女孩,不然我真不保证自己会因为斗嘴斗不过对方而改格斗较量。不过,鬼使神差地,我在那以后的中午都会没自觉地跑去教室,不学习,只是看些杂书,在桌上趴一会儿,有时也跟同学穷侃一中午,倒致整个下午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多数时间里,凌冰都在座位上看书或者写东西,偶尔也会跟我上说两句话,比如,“你那本书看完后可以借我吗?”,这是她迄今为止和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所以记得很清楚。凌冰也很喜欢看杂书,不同的是,她只看和经济,历史有关的书,而且速度比我快很多,很有种一目十行的感觉,还是小五字的那种,而我则属于那种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的那种。那时,除了我,凌冰还是不太和别人说话,让我有一种奇妙的优越感。后来和老大鲜卑,老大一句话就把我的优越感给摧毁了,他上下掂量了下我,“物以类聚。”后来凌冰听了,黑着脸找老大算账,“不许侮辱我!”我真希望她是个男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睡觉,吃饭,看书,聊天。周而复始,却让人怀恋。然后我们迎来了第二个月的考试。顺顺利利,只除了一件事,第一名易主。上次的倒数第一这次拿了正数第一。我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可看看凌冰,却又觉得一切都好像既定的似的。只能说,凌冰这次终于带着脑子来考试了吧。有次我问她,既然不想考,为什么还要来呢?凌冰满脸鄙视的看着我说,“你想考零蛋吗?不嫌丢人。”“那32分就不嫌丢人啦?”这个问题在凌冰骤然增加的戾气下让我给咽下去了。

      成绩下来,我们班的平均分还是年级第一,年级前三十里我们班的人数比上次还多了一个,不过班头儿却不知如何反映。我想她是想骂凌冰一顿的,但又不知道从何骂起,脸憋得跟个茄子似的。凌冰还是老样子,瞟了眼卷子就塞书包里去了,然后在我对着物理卷子,捣鼓一道让我损失惨重的重力题时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的图示清晰明了,我一眼就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这个情景实在是似曾相识,不过物是人非,我已不是那个善良体贴和蔼温柔的班长而是一个在考虑要不要把拳头敲到一个再怎么着也算是女孩子的同桌头上的愤怒小青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先把题给改了,改完,撇了眼旁边,正好与对上凌冰的眼睛,我正犹豫先道谢还是先表现不满时,凌冰就咧开嘴笑了,那种很讨打的笑容,就像一个小孩子看见自己恶作剧效果的满意笑容。然后我既没道谢也没表示不满,直接抬手敲在她头上了。

      我没使劲,真没使劲,再怎么着我也不会对一女的动手是不。不过,凌冰的笑容立马消失了,转而显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只有一点点诧异,没有愤怒,所以我放松了戒备,结果头上就受了一击,不疼,但绝对比我用的力气大,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凌冰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也不吃洋葱。

      人生有转折,事业有里程,我和凌冰的关系也由此开始改变,别误会,我只是说,凌冰终于不再惜音如白金了,和我说话时大方很多,连损带贬,从前那个会说“你那本书看完后可以借我吗?”的可爱的女孩子现在脱口就是,“我先看吧,你这速度早晚把我对这本书的热情耗尽。你是不是故意的呀?”我很无语地把书丢给她转身就去图书馆借了本有关双重性格的心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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