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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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琥下颚被捏得生疼，却半点动弹不了，他想要摇头，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看见赵相许暗暗点了点头。
于是，“是。”
“好，很好！”宋明月冷笑出声，抽身回到主座之上：“洪娘，看来你这回倒是认了个好主子。”
说完抬了抬手，屋外瞬间闪进来两个黑衣侍卫。宋明月看也不看吩咐道：“拖出去，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什么时候拖进来。”
“是！”
两个男人动作都很精练，一看就是练家子，手法自然利落且有分寸，说要你疼你就得疼，说不让你死就不会让你死。赵相许狠狠闭了闭眼，直了身跪行几步拦在了几人面前。
“母亲息怒，弟弟犯了错，是姐姐没教好，下人犯了错，是主子没管好。算来算去，都该是我的不对，自然也就该由我来受罚。”说着朝那两个侍卫伸出双手，道：“还劳烦两位将我拖出去。”
两个侍卫自然不敢，便停在那里没有动弹。
宋明月沉了脸，对于赵相许的有恃无恐恨得厉害，却又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如果真伤了她，儿子回来肯定是要向她来兴师问罪的。
几番僵持之下，宋明月知道今日里赵相许是挑明了要与她对着干了，眸中沉怒几番汹涌，最终被生生忍了下来，“既然阿许认了错，今日里这事儿也就算了。”她扯了扯袖口，模样很是大度，然而接下来却又道：“不过阿许身为我南阳王妃，性子到底还是急躁了些，今日还早，便去佛堂抄经千篇吧！”
一篇佛经一炷香，千篇下来，只怕再好的人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然而刚刚借着楼明阙耍了一番威风的人，此时也不得不弱下势来，谁叫这女人是他的母亲呢？
“是，母亲。”
赵相许命洪娘带着安琥回了东苑，自己则乖乖去了佛堂。
安琥在随着洪娘回房的路上，瞧见一个端了茶盘的丫鬟，绿衣白鞋，头上戴了朵小紫花。他忽然间停住了步子，一动不动看着她。
“怎的了？”洪娘疑惑问。
“就是她带我去的小花园。”
洪娘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很普通的一个丫头，没有什么大印象，为了不打草惊蛇，随手招来身后一个小丫鬟，命人跟了上去。
安置好了安琥后，洪娘便招呼人将府里的情况向某人送了去，又顾忌赵相许晚膳还没用，便煮了粥送了过来。
“娘娘，先吃点东西吧！”
洪娘将小菜和粥在案上一字摆开，眼角瞥见那将将写了三行的稿纸，嘴角抽了抽。原来来了两个多时辰，就写了这么些。
“我也就做做样子，真抄不得抄废我的手？”赵相许希鲁鲁喝了口粥，“南瓜放多了，有点甜。”
“那娘娘不怕夫人问罪？”
赵相许顿了顿，似乎不理解洪娘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日里你家王爷不就回来了？”
洪娘一愣，眸光闪了闪，有种被看破了的心虚：“刚刚让人送了消息给王爷，应该明日里上午就能回府。”
第二日一早，楼明阙果然回来了。只可惜赵相许没能赶上看他的第一眼，佛堂夜里冷清，她在香案上趴着睡了一宿，不幸着了凉。
“娘娘呢？”一路进府，连宋明月那里都还没来得及去请安就跟着下人来了佛堂。
站在门前，有一刹那的犹豫，忽然听见从里面传来的低低咳嗽声，楼明阙狠狠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阿许这是成心要我心疼的么？”
赵相许没力气反驳他，鼻子堵了也不想说话，脑袋痛得厉害一身软绵绵的，连回头看一看那人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间一只手贴上额头，冰冰凉凉的感觉让滚烫的额头很是舒服，不甚清醒的人嘤咛着在那手心里蹭了蹭，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让我省心些。”楼明阙看着人这副病怏怏的样子，长叹一声将人横抱着走了出去。
大夫来了看过后，说是赵相许体质偏虚，要大补，不能劳累。
楼明阙便照着老大夫的话差人去宋明月那里说了一遍，算是有了个交待。
宋明月听见这话心情如何赵相许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浑身软了软，这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赵相许这一病，最辛苦的确实洪娘，有时候楼明阙公务缠身不得空，便是她一人床头床尾守着，彻夜彻夜地不睡。有时候赵相许半夜里醒来，即便是很轻微的动静也能很快把她惊醒，然后点灯倒水几番折腾。
也就是这么些日子，让赵相许曾对她高高垒起的防备又弱了下去。也是了，楼明阙身边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是真良善呢？
她不再介意洪娘温顺乖巧表面下的心机灵慧，倒是小丫头嚷嚷着要和她学绣活儿，她也答应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赵相许这一病便躺了十天半个月。
这日里天气好，她坐在窗下的小榻上绣着一张帕子。
“先这样，然后……等等、等等，娘娘这是几针？”
赵相许挑了挑眉，伸手又下了一遍针好让她看得仔细些。洪娘似乎真心要在这上面学出点花样来，很是刻苦努力。
“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
没头没尾一句，洪娘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说话的人。
赵相许笑了笑，接着道：“能收到洪丫头的鸳鸯帕子。”
明显的调笑让洪娘瞬间红了脸，然而熟悉的记忆忽然浮现在脑海里，脸色刹那间又变得苍白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抬头向赵相许看过去。
然而赵相许并没有看她。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每次提起这个你都是这样一副惶惶恐恐的样子。”她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意欲表现出一种不满意的样子。
既然想着要接纳这个人，便不能让过去的芥蒂结成疤留在两个人中间，说起来赵相许也挺好奇，是什么让这丫头一提起意中人便一副惊恐慌乱地样子的。
“洪娘、洪娘没有什么意中人。”良久洪娘才这么说。
赵相许沉默着将最后一点尾巴收起来，轻轻咬断了线头，然后才轻轻“哦”了一句，轻便的语气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这答案的样子。
“姑娘家绣的帕子，不为心上人要为谁呢？”伸手张着绣好的梅花帕，赵相许还是很满意的，许久没动手，手艺倒也还是凑合。
“那阿许的帕子是为谁绣的？”楼明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来，平静的嗓音里听不出语气。
洪娘为这及时出现的救星而长长吁了口气，悄悄将东西收拾了便匆匆逃窜了出去。
“王爷今日里倒是得了空。”平日里不是天色近黑是回不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意欲要将绣好的帕子收捡起来，然而一只大手在眼前一挥，帕子和手便被人握住了。
那人缓缓弯腰凑近来，盯着她的眼睛又一次问：“阿许还没告诉我，这帕子是为谁绣的呢？”
他执意要个答案，赵相许却不知道该给他一个什么答案，说是绣给你的吧实在太违心，说是绣给别人的一时又难以找出个合适的人选来。
暗暗使了劲儿将手抽回来，帕子叠好塞进小木盒子里。楼明阙追随着帕子的目光随着木盒的封闭而断开，眸光黯了黯。
“过两天我要去临镇蔡胡同一趟，你随我一同。”他似乎不是来征求意见的，用的也不是什么问句。
赵相许能说什么呢？宋夫人这几日里听说身上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楼明阙是怕自己再去招惹她？
“王爷安排就好。”从小榻上站起来，要绕过面前的人走出去。
赵相许脸上看起来有些恍惚，脚下踩着裙边一绊就往前面栽去。
“在想什么，走路都如此不专心。”
随着耳根后传来的沉沉低声呵斥，赵相许趴在某人的怀里，清醒过来后七手八脚站起来，摸了摸发髻抚了抚衣角，随即便一路走了出去。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出了门，脸色十分懊悔的人狠命敲打着脑袋，赵相许提醒着自己，就楼明阙那副皮相，寻常人心头嘭嘭跳几下也是正常的。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的脸色才逐渐好看了点。
不知不觉就走到平时来的很少的荒废院子，她无聊打算进去看看，然而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从里面传来的低低说话声。
仔细了听，似乎是两个姑娘。
“这事情你切记不能到处打探，需得谨慎行事。上次莲池的事情，姐姐说你做得很好，以后自然会有更多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是，谢谢姐姐。”
姐姐？这偌大一个王府里，姐姐实在太多了，赵相许心思几番回转，却迟迟想不起这两个声音在哪里听起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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