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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寄托的情愫,缤纷伤怀 ...

  •   封阙年纪还小,性子自是与一般孩童,乌发垂髫小儿活泼,在溪边子衿与他捉着小鱼吃,他一边砸吧着嘴抢着鱼吃一边念叨着师父给烤的鱼太黑,子衿虽是无奈,却也心有欢喜,隐于穷山之中,看不尽的享用不竭的便是这好山水,恍惚间想起的戏文中道:那年的他与她,便是在这桃林花溪边相守,错开了世间纷扰,可以尽情欢笑。好一个错开世间纷扰,尽情欢笑,她也找来桃树种,耐心的施肥,浇水,当桃树从一片荒芜到赏心悦目,当封阙从无知少年到日益精进、颖悟绝人,倘若时光可以一直这样从容美好,倘若……子衿眉梢带笑。

      封阙愈发没大没小,虽说自己没比他大多少,但是也是师傅啊,如今他一口一个子衿唤出口,日后岂不愈发不知礼了,子衿愤愤,前几日还惦记着那套剑法,自己好容易教会了他,他倒好,只说句:没意思,便是嚷嚷着要学别的,这几日下了山去集市,也不知带些什么回来,便问他一问:你不跟我一起去,需要我买些什么回来么?
      “不用了”
      “包包和糖葫芦你不要了?”子衿逗他。
      “师父你好吵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封阙的声音不耐却十分好听,飘渺又懒懒洋洋。
      “这么凶干什么,莫非男大不中留?这次去集市,需不需要我找几个媒人替你说亲啊,我听说王大娘家的姑娘生的貌美……”
      “哼”少年怒目而视。

      师父,你可愿意教我些别的,比如谋略,比如安天下,
      为师一介女流,怎修得这些,比起为师的师父,我修得的不过尔尔罢了。

      师父,你可曾听闻江湖中的事,盟主改易,前几日三大剑客横尸闹市,武林一时沸沸,谓之一场腥风血雨啊。
      为师整日在这山野中寂寂无闻,岂会知晓这般动荡。

      师父,你呆在这里这么久了,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

      师父,我想要离开……

      那一日,子衿素淡青衫,轻嗅风中槐花香,眸子里写尽惊艳,柔荑中的花瓣舞千红,美的摄人,那一日,她送封阙离开。自此,山林不过失了声色,木屋不过少一人,子衿也不过,常常呆着呆着就掉下泪来,不知缘由。

      以前出山林是为了自己与封阙置办东西,现在,是为了探听封阙的消息,她担心他一个人顾不好自己,自己又不在他身边,生病了怎么办?可是自己却没有半点办法,只好托付神明,日日焚香撩拨牵挂,而那一条漫漫的山路她走的不像往日了,她总觉得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可是没了,没了也只能罢了,她又回到了当初一个人的日子,可是,到底有些什么却是一团模糊,笼罩着她的眼,她的未来。她早已不分明了,她有些害怕,害怕这样的不清醒,迟早有一天她会忘记师父和封阙的,她不要,不要忘记,她喝酒,喝很多酒,以前她喝酒会看到师傅向她走来,现在喝酒,她能看到封阙和师父了,真好,她没醉,她很清醒。

      她唯一感知的四季变化,就是冬至了吧,下雪,多冷啊,木屋中有一处,每逢冬日下雪便会漏下雪花,她不让补,不让师父补,因为那时她年纪小,身子不好却喜欢看雪,师父便依了她,后来也不让封阙补,多少年,她还是那个不更事的自己,就在那个地方看漏下的雪覆满自己的眉间,鬓角、再在颈间缠绕,风清漏寒,冻到不自知,却是带着笑,封阙陪着她,在那时总会用衣袖拂去那些雪,什么也不问。已经别离,无论师父、还是封阙,都不曾中意这里,在原地的人,皆是描摹不舍和思念而已。
      茫茫江湖,只她一人而已。

      师父离开她,她不能做主,混沌度日。
      封阙离开她,她再也不能做主,忍痛伤怀。
      那个陪着她,意气风发,孤袖染霜清的男子,如今生死两茫茫。
      那个陪着她,将秋色斩破,曾长剑击风的少年,如今又在哪片河山立足?
      她入江湖,不过为了偏听他的故事罢了。

      师父,你究竟在等谁?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寄托的情愫,缤纷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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