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痕》乙七

38、第38章

　　阿来可是从来都不知道钱还能用来存，手一粘到钱，立马出手，虽然不多，可是花起钱来倒像个‘钱大爷’，可是不禁回头细想，发觉自打小时候起，自从会花钱开始，没一分是用在自己身上，全都花在了小少爷那里。
　　“说，你想给小少爷买什么？别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回去惹得老爷夫人生气。”张伯说，算是告诫。只要不带坏了小少爷，玩物丧志，把钱花在小少爷身上也没关系。
　　张伯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那孩子生性纯良，他也希望阿来和小少爷关系亲密，虽然是主仆，但却亲如兄弟，当老爷，夫人，还有他都离开以后，这两个孩子能够相互依靠着，相互扶持，也算是恩善想报了。
　　“嘿嘿，什么也瞒不过老爹，放心，我现在忙着赚钱，还没想好呢，就是存着，万一，见了什么好定西，总不能和您老张口，”阿来笑道。
　　“恩，也算是长大了，有心了。”张伯点头，算是答应了。
　　阿来得了老爹的夸赞，心里也是乐开了花，眉眼都堆积到一起了。
　　晚上，快速吃完饭，收拾好，阿来就跑去找清玉了。他想叫着小少爷一起，去驿站夜市，看他喜欢什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有钱了！’。
　　清玉刚刚用完餐，这里有专门的人过来收拾打扫。清玉自从回来之后，就没看到珊儿，也没听到她的声音，往日里这小公子可是像百灵鸟似得，声音满院子里飘。怎么今儿这么安静呢？
　　该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吧，难道被他哥哥知道了？挨训了吗？
　　他觉着该去看一下，如有什么事，也该帮着说几句话，毕竟事情是由阿来引起的。
　　刚把门打开，一只脚抬起来还没迈出门槛呢，一个人影风一样闪现，清玉一头撞入那人怀里。
　　啊！清玉抬头，还没来及看清人家的脸，或者人家原本就没打算让他看清，眼睛就被一片黑色的风遮住了，是风。开始他还以为是被黑色口袋给很早罩住了脑袋，可是，不是，就是风，黑色的，好像是把青天白日都给遮住了。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像是也随着风飞了起来。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一会儿，包裹着的黑风好像被什么震动了，剧烈晃动起来，自己的身体无所依的在黑风里飘摇。他像是掉进了地狱！
　　清玉很怕，他大喊救命！可是，发觉声音像是随风掉进了一个空洞里，只有他自己!
　　正当他惊恐万分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凭空闪现了，就在他前方站在，和他一样也是悬浮在风里，一身黑衣，双手背在身后，只是人家看着似乎要比他沉稳许多，脚下像是挂着千斤坠，身形随风而不乱，相比之下自己像一片随风飘的落叶。
　　清玉想要看清他的脸可是虽然近在咫尺，但仍旧一片模糊，像是看到了，但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奇了怪了！
　　此人神态很明显是在审视清玉。
　　“你是谁？”清玉问，因为身形随风不住的摇晃，所以，刚问完这句话，一个风浪过来，他原本面对人家结果就变成了背对人家，而且是倒立着。
　　清玉很不舒服。
　　哼!那人发出一声轻笑，瞬间又到了他面前，然后，伸手一抓，便把他扶稳了，重新正面对人家。由于被人家这样抓着，清玉感觉好多了，在那样折腾下去，只怕他要吐了！
　　“谢谢，”清玉禁不住感激，这是来自教养的本能反应。
　　这人不言不语，就这么盯着清玉，然后，竟然伸手拂过清玉的额头，继而脸颊，一直到脖子。
　　他的手好冰呀！
　　清玉身体禁不住往后缩，想要避开，可是又被猛一把拽了到了那人鼻子底下。
　　他好像生气了，阴森森的，感觉。
　　清玉身体不自觉的在发抖，冷，怕。
　　“清玉，上官清玉，”此人重复着清玉的名字。
　　“你究竟是谁？我们认识吗？”清玉问，手慢慢伸向腰间，准备把长鞭抽出来。虽然不得已身体紧靠着此人，但清玉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哼，你最好不要乱动脑筋，”此人一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轻轻握住清玉的企图抽鞭子的手，拿到脸前，说，你现在的样子也挺好的。
　　随着一笑，又道，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我是无所谓了，男的女的都好。
　　“你在说什么？”清玉不知所云，这人干嘛对着自己却自说自话啊！
　　“这一世，来之不易，你要好好的活着，千万不可意气用事，”那人说道。
　　清玉有种想要抽他的冲动，那人把脸凑过来。清玉把脸撇向一边，这人又是一声轻笑，伸手捏住清玉的下巴，强迫他与之相对视。
　　就在对视的那一刹，清玉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他的眼睛吸了进去。
　　那人的眼睛里站着一个人的身影，是谁？
　　一身白衣，随风翩然，再往更深处看，...月华之下，天地之间，一头荧蓝色长发风中翻飞，铺天盖地，颔首低垂，如翼睫毛微微抖动，这，这是那个曾经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那个女人！清玉内心不禁惊呼！此女子慢慢仰起头，脸微微转向他，当双眸相对视的瞬间，清玉整个人惊骇了！接着他就又被那人从眼睛里甩了出来。
　　“吓到了吗？一定要记住那女人的样子！”那人说双手禁锢清玉的脸，附身低头轻轻亲吻在他的额头上。
　　清玉愕然，瞪着他。
　　不知为何，此时，清玉竟然又想起来母亲曾经给他讲过的那个非常久远的神的故事。

　　这时一个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你，最...好赶快，出来！”
　　这声音虽然被风吹得有点儿散，但清玉还是听出来了，是南宫子羽的声音。
　　“记住了，这个人，你要杀了他。”此人说完边飞身而出。
　　留下清玉呆愣在这里，离开那人的依托，清玉的身体又不自控的漂浮起来。他是真的要吐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清玉胃里翻江倒海，难受，他尽力忍着，捂住嘴巴。
　　就在此时，突然眼前开始明亮了，那股包裹着自己的飓风瞬间消失了，顷刻间身体像是被抛了出去。啊！因为惊惶无措，他忍不住大叫。身无所依，开始坠落，而且是越来越快！耳边虎虎生风，眼睛被风和光刺激的难以睁开。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正在从天上往下掉！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怎么这样？刚才那个看不清五官容貌的人又是谁？太多疑惑，只是此刻无暇顾及了。
　　是谁说，人往高处走，站的越高越好，在高处俯瞰一切，都是美的！
　　此时，他就在高处，高到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方，眼睛睁都睁不开，吓的胆都要破了，还俯瞰，还美呢！自己就要摔成肉饼了！
　　他多希望能好好的站在地面上呀！
　　母亲！父亲！清玉要死了！他内心又怕又悲伤。
　　可就在此时，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腰间伸过来环抱住自己，随之，感觉身体坠落的速度放缓。
　　眼睛终于可是睁开了，令人难以置信，此时抱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南宫子羽？

　　第五十七章
　　他在带着自己飞！清玉简直难以相信。
　　“怕了吗？哼。”南宫子羽看着惊魂未定的清玉说轻轻一笑。
　　“恩。”清玉很乖的点头。
　　但现在好像不了，只是手还是紧紧抓着南宫子羽的衣服。
　　南宫子羽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令人安稳的那种，只是当清玉身体紧紧靠过来，带着惊惶未定的目光，手扯着他的衣角时，微微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流动.....
　　“你会飞！”清玉既惊喜又诧异，当然也有羡慕。
　　“恩，我，我学过一些小把戏，”南宫子羽嬉笑道。
　　“啊，小把戏！”这也叫‘小把戏’！但很快就联想到珊儿的那些‘小戏法’。
　　也许是为缓解他此时的紧张不安，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南宫子羽抬手指了指远方说，看一看的你的周围。
　　清玉放眼周围，此时，难以想象，白云就在自己身边漂浮，触手可及，瓦蓝的天，明媚的光，绚丽无比。再俯瞰大地，一片葱郁，河流像一条白色带子。那些原本高耸险壑此时变得渺小如蚓就在自己脚下。
　　这样看一切似乎都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害怕吗？”
　　“不，不怕了！”清玉大声说，明澈的眸里闪动耀眼光芒，对着南宫子羽开心的笑。
　　“...”他晃了一下神，将目光收回转脸看向远方。
　　两人并立相依翔游于天际。
　　到了地面，清玉的心似乎还在狂跳不止，脸微微泛着红色，双脚很久才有了着地的踏实的感觉。
　　“没事吧？”南宫子羽问。
　　他的声音总是稳稳的淡淡的，让人说不出的安心。
　　清玉摇了摇头，好多了。
　　清玉躬身致谢，救命之恩。
　　此刻，他内心满是疑惑不解，很想问个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无论是天上地下，自始都淡然自若，面带微笑，脸上没显示出一丝惊异，不安，总觉他是知晓一切的。
　　“他若想要告知与我，即便我不问，他也会说，但若他不想告知，问了也是白问。”清玉暗想。
　　可是事情总得有个说法呀。清玉安静的等着。
　　南宫子羽见他默然不语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一丝倔强，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要是别的孩子此刻早就兴奋得难以自已，迫不及待问个不停了，可他就只是安安静静等着。
　　但是，一句‘小把戏’是糊弄不过去了，自己不觉一笑。
　　“事情应该有个解释，”南宫子羽看着清玉说，这话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说自己。
　　清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但紧抿着嘴唇，不语，因为在他是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把你掳走的人的样子，你看到了吗？”南宫子羽问。
　　清玉摇了摇头，据实回答道，看不清。
　　“声音呢，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南宫子羽又问。
　　“他说，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清玉说，这话也对，他是听不懂，至于听得懂的，不是他有意隐瞒，只是那句‘记住，你要杀了他！’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他觉得莫名其妙，很荒唐，而且很无礼。
　　还好南宫子羽并未再追问那人究竟说了什么。
　　“那人是谁？你认识吗？”清玉问。
　　“恩，也许，他好像不想让人认出来，我也只是推测，所以，还不能确定，”南宫子羽解释道。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吗？”清玉问道。
　　南宫子羽摇了摇头，不清楚。
　　“也许，我可以找机会去确认一下，问一下，”南宫子羽带着嬉笑的语气道。
　　“啊？不管怎样，谢谢你，”清玉一面不得解，一面再次表示谢意。
　　“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先回去吧。”南宫子羽道。
　　“恩，好，不过，你会飞，真的，真的，太好了！”清玉想到刚才在天上的感觉就无比激动，兴奋，这远远超过了掉落时的惊恐和现在的疑惑，只是他忍着没表现出来，他怕南宫子羽会笑话他。
　　宋先生教过他‘处变不惊’这个词语，而且在了解那次‘迷糊谷’之行经过之后，还夸奖他和阿来都做的很好，不愧是他的弟子。
　　“我来自仙灵山，”南宫子羽道。
　　清玉只是点了点头，昨天从珊儿哪里已经猜到了。
　　“珊儿已经告诉你俩吧？”南宫子羽问道。
　　清玉默然，既不说是也不否认，不是他不守信用，只是他不会撒谎，而且此刻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在此我要向你和你家人道歉，我自己的身份并未如实相告告知，”南宫子羽道。
　　清玉摇了摇头，没事的。
　　尽管他并不明白，不清楚，干嘛要隐瞒，仙灵山，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作为哪里的弟子，那里的一员该事件多么值得骄傲自豪的事情。如果是他和阿来，他们俩一定敲锣打鼓让全村人都知道。
　　“你是那里的弟子吗？还是战士？护卫？”清玉问道，他真的好奇。
　　“哼，弟子？战士？护卫？你知道这个？你了解灵山？谁告诉你的？”南宫子羽问。虽然仙灵山的身份和排位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明确清楚的，这周家小少爷的神情和语气非常笃定很明显是相当了解，而且也说明告知的那位让他深信不疑。
　　“是宋先生告诉我的。他知道灵山，而且，知道很多关于神族，仙人还有妖族的事情。”清玉说，语气带着明显的自豪。
　　南宫子羽点了点头，哦，你的这位先生看来不错，博学多识。
　　“恩，”清玉一直对宋先生满心崇敬。
　　“我家在灵山，我，不是弟子，我现在的能力吗，还在慢慢提升，比护卫要强一点儿。”南宫子羽说。说的都是实话，但对于身份却也没有点破。
　　“哇，你真了不起！”清玉有重大羡慕赞叹。
　　两人边走边聊，从灵山聊到碧湖，从幼年聊到成年，从父母亲聊到亲朋，不知不觉走了很久。
　　可是，清玉体力终究不支，步伐渐渐缓了。
　　清玉眼望着羊肠山路，这是哪儿呀？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忍不住揉腿，累了。
　　“累了？”南宫子羽问。
　　“不，没。”清玉摇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们走了多久了？他问道。
　　“大约是未时，我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了，”南宫子羽悠然道。
　　“啊，走那么久了呀，这是哪儿？”清玉问。
　　“大概是靖州附近吧。”
　　“靖州？那我们还有走多久才能回去呀？”清玉问。
　　“恩，照你现在的速度，起码也要三五天吧。”南宫子羽看了看清玉淡淡说。
　　“啊？三五天，那你还是带我飞回去吧！”清玉脱口而出。
　　“哼，好！”南宫子羽一笑，话音刚落，清玉的手就到了他的掌心。接着，两人一起腾空而起。
　　半空中，南宫子羽一手揽在清玉腰间，轻轻托着。
　　“是不是觉得好玩？”南宫子羽问道。
　　“恩，”清玉点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想飞吗？”南宫子羽问。
　　“想！”几乎不用思考，这还用说吗！清玉眼眸里迸发出热切的火光。
　　“好，我教你。”南宫子羽看着清玉那种灼灼生辉的脸，只是这话一出口，连他都吃了一惊，这只是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而已，没想到竟脱口而出。他原本打算一会儿就把这孩子的这段记忆抹去，送回去，然后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内心不禁哑然失笑，“我这是怎么了？”完全不像自己了。但既然已经说出去了，他不打算收回。
　　“！”清玉被巨大的惊喜震住了，看着南宫子羽一时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子羽仍旧只是唇角淡淡一笑。
　　“我可以吗？”良久清玉才平复了一下呼吸，稳稳的说出口。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南宫子羽说道。然后带着清玉悄然落回地面。
　　“好，”清玉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哼，南宫子羽一笑，说，这件事是我与你之间的秘密，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朋友，还有你的那位先生。
　　清玉听后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阿来也不可以吗？”清玉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觉得阿来应该和他一起学，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一切他们都是一起的，和身份，血缘都没关系，是习惯，是自然而然的事。
　　南宫子羽稍稍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孩子对他来说已经是个意外了，他不想再多一个。
　　清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他觉得对不起阿来，但是，飞!的诱，惑太大了。他不想错过。
　　“那我现在算不算是您的弟子，应该行拜师礼才对。”清玉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南宫子羽面前，神色郑重，但是他不知道拜师该行怎样的礼，是拱手作揖？还跪地磕头？作几个揖？磕几个头？于是，看着南宫子羽问道，我该怎么做？怎么行拜师礼？
　　哈哈！
　　南宫子羽被清玉天真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说，什么都不必做。
　　但清玉还是神色庄重的给南宫子羽跪地作了一个揖。南宫子羽但笑不语，算是接受了。
　　“谢谢师父！”清玉内心激荡不已。
　　“不，你，还是称我公子吧，”南宫子羽交代道。
　　“啊？哦，是，公子。”清玉躬身应诺，显得十分乖顺听话，心无杂念，不问理由。
　　南宫子羽内心感叹，这才多会工夫，两人竟然多了这么一层关系，算不算是自己收的徒弟？第一个，自己竟然也成了师傅！但脸上却毫无显露，无波无澜。
　　“我会教你御物而飞的口诀心法，至于是否能成事，那还是要看你自己，修仙求道那也是要看个人的缘分造化，不可强求，”南宫子羽道。
　　“恩。”
　　“记住，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是你的一技之师，”南宫子羽最后正色道。
　　“...”清玉看着他，心里了然，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
　　“明白吗？”子羽问道。
　　嗯，清玉点了点头。
　　南宫子羽重新揽住清玉的腰，飞了起来。清玉的心一阵狂跳，此时再俯瞰下面，心境竟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忍不住侧目，看向身边的人。

　　九世子拿着从送信的那小孩手里得来的麒麟玉饰，回到青丘族家。
　　近些年，父亲年事已高，身体有些不羁，所以，族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由三叔和几位兄长一起打理。他回来后，先去三叔那里交待了一些紧要的事情，然后再到父亲这里请安，这样他和父亲可以多待一会儿。上次回来，父亲恰好身体不适，去了静修院闭修，他来去匆忙，没见到。
　　刚走到父亲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里面还有其他人在。
　　“是小九来了！”父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小九是家里长辈父兄对九世子的称呼。之所以称他‘小九’，不是因为辈分排行，而是因为，九世子出生在九月。
　　“是，”九世子应声走到里面。看到父亲正在和雀老伯下棋。
　　父亲气色不错，心情似乎也不错。
　　雀老伯起身，态度十分谦卑的站到一边。
　　“你坐在着就好，不必理会他。”父亲对着雀伯说道。
　　雀伯却只是淡笑不语，仍旧躬身站在父亲身边。
　　雀老伯就是一只雀鸟，是父亲早年一次外出途中救下的，自此这只雀鸟就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名为仆，但家人都知道，父亲对雀伯却是亦兄亦友。雀伯的年纪和父亲也就差个百十来岁，但身体似乎却要比父亲强健很多，用雀伯的话说，那是因为他是无事一身轻，没父亲那般操劳。
　　雀伯笑着问九世子用过晚膳没。九世子说还没有。
　　“那正好，我去让下人们准备些你爱吃的，你们父子俩一起。”雀伯说着转身走了。
　　旁边的侍女把棋盘收起来，父亲摆了摆手让她们下去了。
　　九世子走到床榻边，坐到父亲身边。
　　父亲先是问询了一下驿站的情况，然后便聊到了南宫子羽和珊儿。
　　“他们兄妹可好？”父亲问道。
　　“嗯，都好。子羽还是老样子，珊儿长大了，”九世子道。
　　父亲默默点了点头，忽然一笑，说，你三叔的那对宝贝可是还一直惦记着呢，哈，过几日，就把他们兄妹带来，热闹一下。
　　“好，哼，”九世子一笑。
　　父子俩又闲话家常，一会儿，雀伯让人准备的饭菜已经好了，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雀伯一边伺候着，其他人就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