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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我已经是你的俘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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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快......”两人喜出望外,顿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催促着,下一刻却面如土色,“说,说......大,大,大少爷!”
花镜水淡淡道:“说我怎么了?”
青瓷和阿二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大少爷,我们错了!”
花镜水背了手转身,冷冷道:“去青花那领罚,再犯,从哪来回哪去。”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哀求道:“大少爷!”
花镜水面无表情,径直去了内室。
花怜水刚入睡不久,小四儿正守在床前,他静静的站着看了他一会儿,便回了枫园。
内室里,钟离意正面无表情的倚着床出神。
花镜水慢慢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道:“在想什么?”
钟离意看向他,慢慢道:“忘了。”
花镜水笑了笑,道:“忘了什么?”
钟离意转过头,看着墙道:“我要做什么。”
花镜水道:“你想做什么?”
钟离意转过来,目光直直的,道:“不知道。”
花镜水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他俯身抱着他的腰,伏在他胸前,下意识拉过他的手,五指相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我的使命很快就要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他顿了顿,道:“总觉得要是和你在一起,会很不错......”
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说过,我的命是你的,我是你的,”见他神色怔忡,吻了吻他的嘴角,将他的手扣在自己心口,在他耳边缱绻低语,“我已经是你的俘虏,你想要我做什么?”
钟离意怔怔道:“我要你。”
花镜水把头贴在他心口,慢慢道:“我是你的了......今后,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钟离意低头,手慢慢扣上他的腰肢,缓缓道:“好。”
“大少爷,饭已经备好了。”门外忽然传来青花的声音。
花镜水拉了他起身,忽然又回头看了看他,撩起他柔滑的银色长发,微微一笑,道:“你准备这么一直披散下去?之前可一直规规矩矩的束着的......”
“你知不知道,你散发的样子有多吸引人?幸亏是在家里,就算如此,我也不想让别的什么人看到。”钟离意不说话,花镜水笑吟吟的将他拉到妆台前坐下,取了犀角梳细细梳着,低了头和他耳语道:“要看,也只能给我看。”
钟离意看着镜子里眉间眼底尽是笑意的人,慢慢点头,缓缓说了声“好。”
花镜水熟练的给他挽了发,自袖中取出一根造型古朴充满拙趣的木簪,顺手插到他的发髻上,低声道:“上次去山寨的时候,那里有棵据说活了三千年的桃树,被他们的人当作神灵一样祭拜保护着,据说很是灵验,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截了一枝。”
钟离意慢慢伸手,拔了下来,桃木簪头却是簇拥在一起的梨花枝,两朵开得正艳,一朵含苞待放,簪身上细细密密的不知道刻了些什么。
他看了他一眼,花镜水笑了笑,道:“平日里无聊时候养的一点小爱好。不过,做簪子可是头一回,最后做得还不错的,也就这一支了。”
他轻轻嗅了嗅,桃木的清香之外还有股熟悉的淡淡香气,竟然还带了些许温度,显是一直被贴身带着。
花镜水低了头,握住他拿木簪的手,道:“你喜不喜欢?”
钟离意不说话,花镜水边伸手去拿,边觑着他道:“不喜欢?那还是还给我。”却没能成功拿回来。
花镜水在他微抿的唇角亲了一下,贴着他脸道:“那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
钟离意微微侧了头,任他贴着不说话。
花镜水笑了笑,又轻声耳语道:“你若是喜欢,我每天早晨都用它给你束发,好不好?”
钟离意看着镜子里的人,慢慢道:“好。”
花镜水伸手将木簪轻巧的从他手中抽出来,忍着笑又重新给他簪好,最后忍不住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埋在他肩头,笑吟吟道:“我的阿离真可爱!”
钟离意看向镜子,里面有一双墨玉似的眼微微闪了闪。
他低声慢慢道:“你的命是我的。”
花镜水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继续慢慢道:“你是我的。”
花镜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都不再说话。
朱鸾缭乱飞舞的铜镜里,两个人无声相偎,如一对交颈的鸳鸯。和煦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给屋子里添上一层淡淡的暖意,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又将两个重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愈加显得缠绵悱恻,忽有万般缱绻之意,尽在不言中。
午后的东书房,花镜水坐在书案前写书信。
钟离意捧了本册子,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榻上安静的翻看着,见他不时的揉按眉心,慢慢放了书卷。
花镜水拿着毛笔蘸了墨,许久过去,纸上仍然一片空白,抬头见钟离意无声的注视着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貌似自言自语的说道:“终究是瞒不过去,又何必多此一举。”最后还是沉吟着换了左手,很快写好了几行字。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慢慢将纸折了几下,放进了信封,然后向后倒在椅背上,直直望着头顶的雕花横梁,好像力气用尽了一般。
那封信则被随意的丢在了案头的匣子里,面上写着“符寅亲启”四个大字,锋芒毕露,气势凌厉,和枫园门口大石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一杯温水被递到他眼前,他将头往后仰了仰,钟离意俊美无匹的脸出现在眼帘。花镜水笑了笑,重新坐好,看着他道:“你喂给我喝。”
他面无表情,无声的将茶杯递到他嘴边,花镜水就着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味道有些不对。”
钟离意看了他一眼,慢慢喝了一口,面无表情看向他。
花镜水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比往常的更好喝,你有没有喝出来?”
钟离意将茶杯放在他手边,花镜水却拉了他在身边坐下,搬过一摞文书,笑道:“帮我看看这些,青花忙得脚不沾地都来不及整理,那边角落里还有一堆。”
钟离意随意翻了翻,地契、房契、田产、茶庄、金银玉矿、各色商铺、酒楼、客栈、作坊等五花八门,几乎无所不包。他看了花镜水一眼,后者已经拿了一本账簿,聚精会神的翻看起来,不过几息之间就换了三本,时不时也会在纸上记上一笔。
等到傍晚时分,一直在外间议事厅核查账簿的青花带了小三儿、小四儿敲门进来,见两人挤在一张椅子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如常。
“阿怜醒了没?”花镜水看着账簿,头也不抬的问道。
“还没有,算时辰快了。”小四儿忙答道。
书案上堆满的几摞的账簿已经重新分作三堆,花镜水将手上最后一本账簿扔到右面那一堆上,然后指着左边最大的一堆,道,“这些都尽快变卖了,可接手的人、需要召回的人,名录就压在下面。中间的,用于馈赠,名单也在下面。小三儿和青花你们两人看着处理,右边的那一小摞,将管事再重新梳理一遍,小四儿,你拿去莲园看着办。”
小四儿苦着脸道:“大少爷,你就饶了我吧!打架我在行,这个实在太为难我了。等阿大哥回来,交给他不行吗?”小三儿瞪了他一眼,他恨恨瞪了回去。
花镜水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他瑟缩着脖子忙连连应是。
小三儿在旁边说道:“阿大哥从西路来信,说药材已齐备,在托人送来的路上,他有事在身,恐怕赶不上腊八粥了。”
小四儿立刻叫起来:“阿大哥不会不回来了吧?”
“他本就是草原上的人,那还有他的亲人,不回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花镜水淡淡道,沉吟了会儿,沉声道:“通知七大商盟,收购囤积帐篷、御寒的衣物什还有粮草,北路的做好接应准备,小三儿,盘点下我们自己能凑出多少,都腾挪出来,近期你就专门负责这桩事宜,至少要足够支撑三十万人众过冬。”花镜水说完,又瞄了桌上一眼,道:“匣子里的那封信,你尽快发出去。”
小三儿恭声应是,拿过信看一下信封,不由诧异道:“这信?是给那位的?”
花镜水瞄了他一眼,平静道:“没什么事你们就先下去吧。”
小三儿连忙收好信,又看了眼青花,又默默看向花镜水。
花镜水看了青花一眼,才慢慢道:“明日起,过午后,你就在外间议事厅处置公务。”
小三儿喜出望外,连连应是。
花镜水挥了挥手,小三儿高兴的拉着哭丧着脸的小四儿行了一礼抱了账簿退了出去。
“冯伯姜姨那边,可有来信?”花镜水支着头,有些疲倦的问道。
“没有。姜姨途中偷偷脱离了商队,冯伯也追了过去,两个人都杳无音信。”青花低低道回道。
“珈兰国那边呢?”花镜水按着眉心低声问道。
青花回道:“听闻国主实已病危,命在旦夕,诸王子都蠢蠢欲动,很可能会内乱。”
“让商队改道珈兰都城,再召集附近所有的人手,万事听冯伯调令。若冯伯一直未主动联系,就守在王宫的所有出入口等着。”花镜水慢慢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整理完文书后一直安静的靠着他翻着医书的钟离意,道:“你先下去歇息,明天将这椅子换成长榻。”
青花行了一礼无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