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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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塔一共五层。第一层连通着法师住所，在这里有从庭院走入法师塔大门。巴特大法师也把这里建造成一个小型藏书室，只有比较亲近的人才能进入，普通访客巴特大法师最多只在别墅区会见客人。第二到第四层分别是魔法物品保管室、魔法材料保管室以及实验室，第五层的塔顶是防御机关室。
很多人对大法师塔内部很好奇，其中也包括一些法师。并不是每个法师都能建设法师塔，法师塔除了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实力的象征。建塔不难，如何建得有合乎法师本身的实力，如何设置防御不会被敌对法师攻破，才是难题。与法师本身实力不匹配的法师塔，简直就是告诉别的法师“快来抢啊”。很多有幸继承法师塔遗产的实力却不济的法师们，宁愿把法师塔内部的东西搬走也不愿意死守着一座高塔，除非前任塔主人设计万无一失的防御系统能让塔自行运转，而不是靠新主人来守塔。
巴特大法师的高塔本身主要靠大法师本人来运转的，伊薇安作为巴特大法师的孙女也负责了一部分的魔力输出和魔道具的维修。虽然很多人已经视伊薇安为巴特大法师的继承人，但是伊薇安要是在巴特大法师去世前没有取得晋升到大法师的阶位，这座塔还是很有可能交由别的大法师来使用，毕竟这座塔还是属于皇家的财产。隐隐约约的压力让伊薇安比别的十六岁少女更加早熟和忧虑。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不由伊薇安的父母来承担这个重任，不幸的是伊薇安很小的时候，她就在一场魔法事故里失去了双亲。
很多时候，巴特大法师看到伊薇安这样逼迫自己，不得不时常反省他是不是把太多的期望放在相依为命的孙女身上，给予唯一的亲人太多压力。他也很想让孙女伊薇安和同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但是孙女总是表面上都表现出被他人所期望的言行，而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
只有奥德莉可以在伊薇安四面重重心墙上的开扇小窗，能让伊薇安稍微喘口气。这也是巴特大法师对奥德莉照顾有加的其中一个原因，奥德莉是伊薇安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此时，奥德莉坐在巴特大法师塔第一层的藏书室的沙发上。
伊薇安给爷爷和好友端来了红茶和饼干。她正要离开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巴特大法师却说：“伊薇安，你也留下来听我说说吧。虽然爷爷年纪老了，话也啰嗦一点，但是接下来的内容，我也希望你听一听。”
“怎么会，爷爷不啰嗦啊。”伊薇安体贴地回答到。
“哈哈哈，是谁昨天就嫌弃爷爷问东问西来着？”
“爷爷！”伊薇安对自家爷爷总是在奥德莉面前，好似一个爱小打报告的孩童一样的行为感到很无力，“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当着奥德莉的面非要说你的孙女的坏话……”
“你看，奥德莉就没你那么小心眼。”
“爷爷，到底是谁先小心眼！”
奥德莉看到爷孙俩一来一往的斗嘴，习以为常了。她微笑着端起红茶，轻微地摇了摇头。
“好啦好啦，接下来我想和你们说点关于魔法上我自己理解出来的心得吧。奥德莉，希望你不要像伊薇安那样也嫌弃我啰嗦。”
听到是关于魔法的事，奥德莉立刻放下茶杯，端坐起来。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机会亲耳听到大法师的教诲。连伊薇安停止和自家爷爷斗嘴，脸色也认真起来。
“小奥德莉，我知道，你最近经常把那个魅魔带在身边。那个奇特的魅魔很有实力，也很便利，但是你是不是太依赖你在恶魔召唤上的天赋了。”
“是的，巴特爷爷。”奥德莉有些不安地挪动身体，只有她知道自己不仅是在魔法上太过于依赖尤多拉，从各种方面来说她太过于沉迷了。
“我在你年轻的时候，也喜欢便捷地获取强大的力量。我也知道你是有潜力，也打算向恶魔术士的方向发展，以我这个老头子的经验来说，你利用恶魔专精的天赋越级召唤出了高阶魅魔，获取了强大力量是很不错，但是对你自身的发展没什么好好处。你知道为什么年轻的战士频繁地接受治疗魔法来愈合伤口，到了后期反而不能向更高的阶位进化么？”
奥德莉想了想，小声回答：“是因为治疗法术便利了，反而使得战士身体自愈能力下降。”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治疗魔法表面上快速地治好了伤患，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质量守恒定律，即使教会那群家伙再怎么说这是神迹、神的恩赐，施展了治疗术之后，不仅仅是施法者消耗了法力，同样被救助者也消耗了自身的健康和寿命来加速治疗效果。催熟的果子比不上树上自然熟的果子那么甜，人类还是依照自然规律逐步逐步发展才是符合世间常理。这也是我观察了大半辈子才察觉一些规律，要是到外面大肆宣传这个理论，我绝对会挂上教会黑名单。”说到这里，巴特大法师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把奥德莉和伊薇安都逗乐了。即使教会知道是巴特大法师在宣扬这种不符合教义的理论，也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回到你的天赋问题上来。没有踏实的积累和长期练习，奥德莉即使你的天赋再好，反而对你无益。老话常说，想让刚会爬的孩童立刻健步如飞，只会让他跌到坑里爬不起来。突然召唤到强力恶魔，短期内是一件好事，长期来说，奥德莉你太过于依赖那只魅魔，别的法术都使不出来，对你的法师之路有害无益。你现在是不是召唤了魅魔之后，就只能使用一些低级法术，不要说高级连中级法术都用不了，是不是？”
看到奥德莉老实地点头，巴特大法师欣慰地说：“你能意识到问题，这已经很好了，我并不是说要取消和魅魔的契约，但是奥德莉你也要更加注重提升自身，不然一个恶魔术士停滞不前而被恶魔反噬的事例，在魔法师的世界里比比皆是。反噬的后果，轻则阶位再也不能前进一步，重则被恶魔反控主仆颠倒，甚至也有法师和恶魔同化最后变成了恶魔。我现在说的话有些重，但是法师们都很少有善终的例子，我们法师走的都是荆棘之路啊……”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伊薇安知道爷爷又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双亲，她赶紧岔开话题说：“爷爷，你这样说要把我们吓到了。看到爷爷这么精神，还可以活个五十年啦！”
“哎呀呀，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听我这个老头子说什么死啊老啊的问题，爷爷真是糊涂了。好吧，为了让小奥德莉专心学习，我已经和学校还有公爵做了说明，从今天开始你和伊薇安就在一楼专心研究魔法吧，楼上的实验室除了标注禁忌的房间，你们都可以使用。”
“诶，把我们叫过来就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学习啊，奥德莉，这也太惨了。爷爷我们还是花季少女啊！”
“不，没有，我也觉得这样很好。巴特爷爷这里很安静，在这里学习很好。”
“完了，本来就是书呆子的奥德莉愈发沉迷学习了……”
看到伊薇安夸张的肢体语言，巴特大法师也迅速从悲伤的心态中调整过来。
“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们还需要什么就告诉爷爷吧。”
“爷爷，你又想打发我们走开，好自己去做实验是不是？”
“伊薇安你对爷爷那么凶，平常在外面都是假装出来的淑女吧？在爷爷和奥德莉面前原形毕露了哦。”
“爷爷！不是你告诉我要少说多看么，居然说我在装淑女！”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别把我的法师塔掀了就行。”看到孙女有点气急，巴特大法师投降地举起了双手。他摇了摇头，转过去对奥德莉说， “我一楼有很多关于恶魔术士的书籍，有些是法师留下的心得，也有一些是教会关于恶魔的事典。你都可以多看看，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恶魔术士之路。”
“谢谢，巴特爷爷。”
奥德莉感激地看着巴特大法师使用传送法术消失在眼前。
“你和你爷爷的感情真好啊，我和父亲都见面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奥德莉语气中带有一丝寂寞。
“哪有，我爷爷就是喜欢这样说话，有时真的要被他气到。比不上你和杰米勒哥哥感情深厚啦。”
“我大哥？他确实比我二姐好，有时甚至比父亲还好。”伊薇安突然提到了大哥，奥德莉也觉得好像好久没看到大哥了。有些想念他了。
“提到杰米勒哥哥，他最近快要回来了吧。不过我们要是在这里学习魔法，万一你哥哥提前回来，我叫爷爷通知你一声。” 提到杰米勒就有些不自然的伊薇安趁着奥德莉还没关注她，赶紧朝书架走去，“好啦，爷爷走了。那么我去看元素魔法书去了，奥德莉，恶魔书在另一边，我们一会找到各自的书再一起到大厅书桌上看吧。一会我叫魔法使役端上茶点来。”
奥德莉也走向了在另一头的书架。这么多书，可见巴特大法师很细心地帮忙收集了一般人见不到的书籍。
心中怀着感激之情，奥德莉翻开了第一本就让她感兴趣的《恶魔事典》。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还差 